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童淵將絹帛扔進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
“老道這次外出,並非單純雲遊。”
“一月前,老道夜觀天象,察覺洛陽上空有異動。”
“那股氣息,老道太熟悉了。”
張皓追問:“是誰?”
“我師弟,左慈。”
童淵走到陽臺邊緣,目光投向南方的夜空。
他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奈。
“為了弄清真相,老道去了一趟揚州。”
“廬江,天柱山。”
場景在童淵低沉的敘述中切換。
半月前,天柱山深處。
山勢險峻,雲霧繚繞,飛鳥絕跡。
童淵踩著崎嶇的山道,停在一處長滿青苔的絕壁前。
絕壁光禿禿的,連根雜草都沒有。
這是粗劣的障眼法。
童淵抬起右手,指尖亮起微弱的清光。
他在虛空中畫出一道繁複的符籙。
清光沒入絕壁。
石壁表面的景象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幻術退去,露出一個兩丈高的幽深石洞。
厚重的青石門緊緊閉合。
童淵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石門拱手。
“師兄南華,求見師弟。”
聲音夾雜著內家真氣,穿透厚重的石門,在洞內迴盪。
沒有回應。
只有山風穿過樹林的沙沙聲。
童淵知道他在裡面。
那種獨屬於修道者之間的氣機牽引,騙不了人。
他只是不願意搭理自己。
童淵沒有再喊。
他直接在長滿溼滑青苔的石門前盤膝坐下。
閉上雙眼,五心朝天。
山裡的日夜交替極快。
夜露打溼了童淵的道袍。
晨曦的微光照在他的白髮上。
整整一天一夜,童淵紋絲未動。
石洞內終於傳出動靜。
“滾。”
聲音沙啞乾澀,透著極度的不耐煩。
童淵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繼續打坐,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
又過了三個時辰。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沉重的青石門緩緩開啟。
一股濃烈的刺鼻藥味夾雜著腥臭撲面而來。
童淵睜開眼。
左慈站在陰暗的洞口。
他身形佝僂,道袍破爛不堪。
最讓人心驚的是他的臉。
那張臉呈現出駭人的紫黑色。
皮下隱隱有黑氣遊走,連眼白都佈滿了暗紅的血絲。
童淵站起身,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這是丹毒深入五臟六腑的死兆。
“師弟,你怎麼還在服丹?”
童淵的語氣中帶著痛心。
“你體內的丹毒已經積重難返,再不停手,命不久矣。”
左慈死死盯著童淵,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我怎麼做,與你何干?”
“少在這裡假惺惺地多管閒事。”
童淵往前邁出一步。
“你是我師弟,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你送死?”
“師弟?”左慈猛地提高音量,聲音尖銳刺耳。
“從你奪走師承之位那一刻起,你我便再無瓜葛!”
童淵嘆息一聲。
“當年之事,是你自己選錯了路。”
“祖師爺老子定下道統,修的是天人感應,講究的是道法自然。”
“師尊楊朱更是嚴令禁止門下弟子服食金石之物。”
“你偏要走這條歪路,怪得了誰?”
左慈仰頭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顯得淒厲而瘋狂。
“不服丹?”
“不服丹,難道要像老頭子一樣,活不過五百歲就尸解羽化?”
左慈猛地收住笑聲,眼神怨毒地逼視童淵。
“南華,你自詡正統。”
“可你的修為停在煉精化炁多少年了?”
“一百年有了吧!”
“你距離煉炁化神還有多遠?”
“你這副凡胎肉體,還能活多久?”
面對左慈的連番質問,童淵面色坦然。
“修為未能寸進,乃是我自身感悟不夠。”
“別騙自己了!”左慈粗暴地打斷他。
“現如今的神州大地,靈氣枯竭殆盡。”
“正常修煉,根本不存在更進一步的可能!”
“除非另闢蹊徑!”
童淵反問:“你所謂的另闢蹊徑,就是用那些鉛汞硝石煉丹?”
“你不怕丹毒發作,把自己活活毒死?”
“你說我百年修為沒有進展,那你呢?”
“丹毒透體,哪天突然走火入魔,你連尸解的機會都沒有!”
左慈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咬著牙,指著下山的路。
“我的生死,與你無關。”
“你還有事麼?”
“沒事快滾!”
童淵靜靜地看著陷入癲狂的師弟。
他解下背上一直揹著的長條形布包。
粗糙的麻布層層剝落。
一把古樸厚重的長劍顯露真容。
童淵握住劍柄,手臂猛地發力。
長劍脫手而出。
劍刃撕裂空氣,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
“噗”的一聲悶響。
長劍猶如切豆腐一般,直直刺入洞口旁的一塊巨型花崗岩中。
劍身沒入大半,只留下一截漆黑透青的劍柄。
護手處,古老的篆體字若隱若現。
一面刻著“攝生”。
一面刻著“無死地”。
左慈的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
“攝生劍!”
第357章 幻境封山門,九鼎逆天命
陰暗潮溼的山洞前,山風驟然停滯。
左慈那雙佈滿暗紅血絲的眼睛,死死釘在那把沒入花崗岩半截的古劍上。
劍身黑中透青,表面流轉著一層暗沉沉的幽光。
即便隔著數步之遙,依然能感受到一股中正平和的道家真意在空氣中瀰漫。
靠近漆黑護手的位置,古老的篆體字在幽光中若隱若現。
左面刻著“攝生”。
右面刻著“無死地”。
這五個字,重重地砸在左慈的心坎上,讓他那張紫黑色的臉龐劇烈抽搐起來。
此劍,乃是當年道家祖師爺老子,親手傳給他們師父楊朱的無上法器。
老子傳劍時,曾留下一句批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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