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他倒要看看,這神棍接下來要如何收場。
只見張皓深吸一口氣,雙臂一振,擺出一個極其標準的道家作法架勢,袍袖無風自動。
“此等盤踞於人魂魄深處的惡鬼,尋常符水難以驅除!”
“唯有以貧道之功德法力,引九天正氣,施展‘天雷神掌’,方可將其從病患體內生生震出!”
“天雷神掌”?!
信眾們聽得是又敬又畏,紛紛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生怕錯過神仙施法的瞬間。
賈詡更是差點沒繃住。
還天雷神掌,你怎麼不說你會五雷正法呢?
就在他腹誹之際,張皓動了。
在萬眾矚目之下,在無數虔铡⒑闷妗Ⅲ@懼的目光聚焦中,張皓揚起了他那隻剛剛還撫摸過賈詡額頭的右手。
然後。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極點的聲音,響徹整個神壇。
一個結結實實,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賈詡的左臉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懵了。
神壇周圍數千信眾,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眼了。
說好的引九天正氣呢?
說好的功德法力呢?
說好的天雷神掌呢?
怎麼……就一個大逼兜子?
躺在擔架上的賈詡,更是被這一巴掌抽得腦瓜子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懵了。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劇痛,讓他那精心維持的“抽搐”狀態,瞬間停滯了半秒。
他演練過無數種可能。
張角或許會用符水,或許會跳大神,或許會故弄玄虛說他治不了,甚至可能會直接把他當成瘟疫源頭給燒了。
他唯獨沒想過,自己會被人當著幾千人的面,左右開弓狠狠的扇耳光!
這算什麼?
物理驅魔?!
“孽障!還不速速退去!”
張皓一聲怒喝,正氣凜然,隨即俯下身,反手又是“啪”的一記耳光抽在賈詡另一邊臉上,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低語道:
“感覺好點了嗎,文和先生?”
“文和先生”四個字,如同一道真正的天雷,在賈詡的腦中轟然炸響!
他知道了!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這混蛋……他在羞辱我!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火山般在賈詡心中爆發,他幾乎要當場跳起來跟張皓拼命。
但他不能。
他若此刻起身,就坐實了自己是奸細,是來搗亂的。
在這數萬狂熱信徒的包圍下,他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為了活下去,為了不讓這場拙劣的試探變成自己的絕唱,他只能忍!
賈詡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
“好……好多了……”
他的聲音因為屈辱和憤怒而微微顫抖,落在周圍信眾耳中,卻成了病情好轉的鐵證!
“天啊!真的有效!”
“神掌!果然是神掌啊!”
張皓直起身,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對著眾人痛心疾首地解釋道:
“我看這疫鬼十分頑固,還沒好徹底!”
說罷,在賈詡驚恐欲絕的目光中,張皓左右開弓。
“啪!”
“孽障!還不出來!”
“啪!”
“貧道看你有多硬!”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富有節奏地在神壇上空迴盪,伴隨著張皓義正言辭的呵斥,構成了一幅極其詭異又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終於,賈詡再也承受不住這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
再演下去,他這張臉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他猛地從擔架上掙扎著坐起,也顧不上什麼演技了,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悲憤交加的大吼:
“我好了!大賢良師!我真的好了!!”
“那疫鬼……它……它跑了!!”
隨著他這一聲大吼,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與喝彩!
“神蹟!這才是真正的神蹟啊!”
“大賢良師法力無邊!!”
無數肉眼看不見的光點,瘋狂地湧入張皓的身體。
【叮!收穫信徒虔招叛觯叛鲋�+1!】
【叮!收穫信徒震撼信仰,信仰值+1!】
【……】
張皓看著活蹦亂跳的賈詡,似乎還沒過夠掌摑名士的癮,意猶未盡地搓了搓手掌。
他對著眾人莊嚴宣佈:“疫鬼已被貧道天雷神掌徹底驅除!此人已無大礙!”
至於這個“患者”本人嘛……
張皓瞥了一眼系統面板。
【來自賈詡的信仰值:0】
【來自賈詡的怨念值:+9999……】
呵,真小氣。
張皓心中嗤笑一聲,隨即揮揮手,讓人將“身體虛弱”、“需要靜養”的賈詡抬了下去。
在賈詡被抬走時,張皓悄悄拉過一旁的張寶,壓低聲音吩咐道:
“二弟,派兩個最機靈的斥候,給我盯死這位‘賈先生’。”
“他要是想跑路,不用客氣,直接把他‘請’回來見我。”
……
夜色如墨。
一間獨立的帳篷內,賈詡用冷水一遍遍地衝洗著自己高高腫起的臉頰。
火辣辣的疼痛,遠不及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敗得莫名其妙。
張角,到底是如何識破他的?
那句“文和先生”,分明是在告訴他,自己的底細早已被對方摸得一清二楚。
而那一場當眾的掌摑,不是治療,是警告,是羞辱,更是示威!
這個張角,絕不是一個只懂得裝神弄鬼的妖人。
他的心機,他的手段,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此地不宜久留!
賈詡眼神一凜,立刻做出了決定。
他必須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等到午夜,看守換防最為鬆懈的時刻,賈詡換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如同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帳篷。
他沒有選擇防備森嚴、人來人往的谷口。
而是憑藉著白日裡驚人的記憶力,摸向後山那條他早已勘察好的,通往谷外的荒僻羊腸小道。
月光下,小道崎嶇難行,但對於一心逃離的賈詡來說,卻是唯一的生路。
眼看就要翻過最後一道山樑,脫離這片山谷的範圍,賈詡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他轉過一個彎時,腳步猛地一頓。
小道前方的陰影裡,兩個沉默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靜靜地站在那裡,攔住了他的去路。
賈詡心中咯噔一下,但數十年養成的城府讓他面上依舊保持著鎮定。
他拱了拱手,用沙啞的聲音編造著謊言:“兩位兄弟,在下家中有急事,老母病重,思鄉心切,故而想從後山抄近路離開,還望行個方便。”
那兩名斥候一言不發。
他們甚至沒有看賈詡一眼,只是面無表情地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了中間。
然後,其中一人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方向,是返回山谷深處。
半個時辰後。
賈詡被直接帶到了張皓的營帳前。
帳內燈火通明,溫暖的光暈透過帳簾,映出一個人影。
賈詡被推了進去。
帳篷裡,張皓正坐在一張矮几後,手裡拿著一塊軟布,悠閒地擦拭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彷彿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看到被押進來的賈詡,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直到將匕首擦拭得光可鑑人,才緩緩放下。
他抬起頭,那雙在白天還充滿“悲憫”的眼睛,此刻卻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賈先生。”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敲在賈詡的心上。
“既然家中有急事,為何不光明正大地從谷口離開,非要走那條連羊都嫌難走的小路呢?”
張皓身體微微前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不會……是朝廷派來的探子吧?”
第29章 天尊很中意你,送你去見他!
“賈先生。”
張皓把玩著匕首,刀尖在矮几上輕輕划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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