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318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是……下官領命。”劉虞低下了高貴的頭顱,這一刻,漢室宗親的脊樑徹底斷了。

  “還有一事。”

  就在劉虞以為終於過關,準備起身逃離這修羅場時,張皓的聲音再次響起。

  “聽聞冀州有不少世家大族,因為仰慕使君的仁德,攜帶家眷和細軟逃到了幽州?”

  劉虞心裡咯噔一下。

  這確實是實情,審配帶頭,後面跟著一大批冀州豪強,帶來的財富多得嚇人。

  “確……確有此事。”劉虞不敢隱瞞。

  張皓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貪婪而危險的弧度:

  “你也知道,本王這幾萬大軍,人吃馬嚼,消耗甚大。”

  “審配既已逃往塞外投敵,他的黨羽自然也要清算。”

  “劉使君,勞煩你動動手。”

  “把那些從冀州逃過來的世家子弟,全部給我抓起來。”

  “還有他們帶出來的所有錢財,一分不少,全部給我拉到柳城來。”

  劉虞臉色大變。

  這可是把世家往死裡得罪啊!要是這麼幹了,他劉虞這輩子辛辛苦苦積攢的“仁義”名聲就全毀了!

  “王爺……這……這也太多了……”劉虞試圖掙扎一下,“能否只收繳其部分……”

  張皓臉色驟然一冷,湊到劉虞耳邊,輕聲說道:

  “劉使君,你是不是覺得貧道好糊弄?”

  “審配進獻給你個人的見面禮,就有黃金十萬兩,五銖錢一億,珠寶三大車。”

  “連這筆賬我都算得清清楚楚,你覺得其他人帶了多少,我不清楚嗎?”

  劉虞瞳孔驟縮,如遭雷擊。

  他怎麼知道?!

  那是隻有他和審配兩個人才知道的絕密交易!

  難道……

  劉虞驚恐地看著張皓,只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人,而是無所不知的活神仙。

  在太平道的情報網面前,他就像是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丑角。

  “別跟我耍小聰明。”

  張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森然:

  “幹,還是不幹。”

  “劉使君,你自己選。”

  劉虞看著那還未乾涸的鮮血沼澤,看著那一座即將完工的恐怖京觀,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下官……這就去辦!”

  “全部……全部抄沒!一文錢都不留!”

  看著劉虞狼狽逃竄的背影,張皓冷笑一聲。

  仁義?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仁義,不過是一戳就破的窗戶紙。

第335章 清算

  幽州,薊城。

  州牧府大堂,此刻已被張皓臨時徵用。

  堂下,跪著數十名衣著華貴、卻面如死灰的年輕人。

  他們,正是之前追隨審配,從冀州倉皇逃亡至此的各大世家嫡系子弟。

  柳城外那座由四千多顆頭顱築成的京觀,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一個人心頭,讓他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跑。

  他們跑到了幽州。

  可那個男人,還是來了。

  大堂之上,張皓依舊是一身玄色道袍,懶散地靠在主座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甚至沒有正眼看堂下眾人。

  他身旁,坐立不安的劉虞像個陪襯,額頭上不斷滲出細密的冷汗。

  “諸位,都是冀州名門之後啊。”

  張皓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貧道很好奇,冀州如今雖有戰亂,但大局已定,流民遍地,正是需要爾等這般豪族出錢出力,安撫鄉里的時候。”

  “你們不在家鄉為百姓分憂,千里迢迢跑到這冰天雪地的幽州來,是為何故啊?”

  他的語氣很平和,像是在與朋友閒聊。

  但跪在堂下的世家子弟們,卻感覺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人群中,一個年輕人鼓起勇氣,抬起頭來。

  他是審配的侄子,審榮。

  他強作鎮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手道:“回稟太平王。我等……我等聽聞幽州有瘟疫蔓延,百姓困苦,而劉使君宅心仁厚治理疫病,苦於缺少人手。”

  “我等深受聖賢教誨,不忍見幽州百姓受難,故而……故而攜帶家財,前來相助,希望能為抗擊瘟疫,救助百姓,盡一份綿薄之力!”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義正辭嚴。

  若是在太平時節,定能博得一個“仁善”的好名聲。

  審榮說完,偷偷瞥了一眼上首的張皓,見他沒什麼反應,心中稍定,以為這套說辭起了作用。

  他身後的崔鈞、張南等人也紛紛附和。

  “審兄所言極是!我等皆是為了行善積德而來!”

  “冀州有太平王坐鎮,神威如獄,瘟疫早已肅清,哪裡還用得上我等?我等這點微末伎倆,也只能來幽州幫襯一二了。”

  一個稍微聰明點的世家子,還懂得順便拍一下張皓的馬屁。

  他們以為,法不責眾,又擺出如此高尚的理由,張皓就算心有不滿,也不好當眾發作。

  然而,他們面對的,不是那些需要靠“名聲”來維繫統治的舊時代諸侯。

  “呵。”

  一聲輕笑,從張皓的喉嚨裡發出。

  他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玉佩,緩緩坐直了身體,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審榮的臉上。

  那目光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卻像無底的深淵,讓審榮瞬間感到一陣窒息。

  “說得真好聽。”

  張皓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玩味。

  “為幽州百姓盡一份力?行善積德?”

  他站起身,踱步走下臺階,緩緩走到審榮面前。

  “可貧道怎麼聽說,你們一到幽州,便將帶來的鉅額財富,交給了審配,讓他去疏通關節,圖止俾毮兀俊�

  “怎麼聽說,審配拿到治中從事的官職後,立刻就瞞著劉使君,私自開啟關隘,勾結烏桓蠻夷,入侵我幽州,導致無數村莊被焚,百姓被劫掠呢?”

  張皓的聲音陡然轉冷。

  “你們帶著冀州百姓的民脂民膏,跑到幽州來,乾的卻是引狼入室、裡通外敵的漢奸勾當!”

  “事到臨頭,還敢在貧道面前巧言令色,誆騙於我?”

  “你們,該當何罪?!”

  最後四個字,聲如雷霆,在大堂內轟然炸響。

  審榮等人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漢奸?

  勾結蠻族?

  這頂帽子太大了,大到能把他們所有人都壓得粉身碎骨!

  “冤枉!天師明察,我等冤枉啊!”

  審榮第一個反應過來,瘋狂叩頭,額頭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我等只是……只是仰慕劉使君,想在他麾下謧差事,從未與蠻夷有過任何接觸啊!”

  “對!都是審配!都是審配一人所為!與我等無關!”

  崔氏的崔鈞也急忙撇清關係,他父親崔茂死於張角之手,他對張角恨之入骨,但此刻,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我等對天發誓,絕無通敵之心啊!”

  一時間,大堂內哭喊聲、辯解聲、叩頭聲響成一片。

  他們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已經了無音訊的審配身上。

  張皓看著這群醜態百出的世家子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哭嚎,而是轉過身,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劉虞。

  “劉使君。”

  張皓的聲音不高,卻讓劉虞渾身一顫,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這位前幽州之主的身上。

  世家子弟們眼中露出期盼的光芒。

  劉使君以“仁義”聞名天下,定會為他們說一句公道話!

  只要劉虞開口,證明他們與審配勾結蠻族之事無關,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說的,可是事實?”張皓淡淡地問道。

  劉虞的嘴唇哆嗦著,臉色比死人還要蒼白。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最多也就是行賄買官,跟“勾結蠻族”這種滔天大罪根本沾不上邊。

  放烏延入關,是審配的主意,也是他自己默許的。

  這些人,不過是張角砧板上的魚肉,而他自己,則是張角遞過來的那把刀。

  他該怎麼說?

  說出實情?

  他看了一眼張皓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想起了柳城外那座血腥的京觀。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刻,自己的頭顱就會成為那座京觀新的點綴。

  他的仁義,他的名聲,他的堅持……

  在死亡的恐懼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使君!您快說句話啊!”

  “使君,我等敬您為長者,您可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等被冤枉啊!”

  崔鈞和審榮等人哀求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希冀。

  劉虞的內心在劇烈地掙扎。

  良久,良久。

  在所有人死寂般的等待中,他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審配……確實蠱惑了老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