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審配理了理衣襟,臉上露出一抹決然之色。
“我去。”
“什麼?!”劉虞和烏延同時驚撥出聲。
劉虞急得差點跳起來:“正南!你瘋了?那可是塞外!那是蠻荒之地!你一介文士,深入虎穴,萬一……”
“使君。”
審配轉過身,對著劉虞深深一拜,打斷了他的話。
“張角不死,幽州必亡。劉使君,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審配直起身,目光堅定如鐵:“若我不去,烏延必死,草原必亂,張角的大軍不日便會兵臨薊城。到時候,使君拿什麼去擋那尊殺神?”
“我願陪同汗魯王的親衛,連夜出關,親自面見大祭司。”
審配看向一臉呆滯的烏延,伸出一隻手:“把你的信物給我。今夜之後,要麼我帶著大祭司的大軍回來,將張角碎屍萬段;要麼……審某就葬身狼腹。”
烏延看著眼前這個文弱的漢人,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他顫抖著手,從脖子上解下一塊狼頭骨牌,鄭重地放在審配手中。
“漢人……如果你真能說動大祭司……”烏延咬著牙,“以後我烏延,欠你一條命!”
審配握緊骨牌,感受到上面殘留的體溫,冷冷一笑。
“我要你的命沒用。”
他轉身大步向門外走去,玄色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隻即將展翅的黑鷹。
“我要的,是那個自詡為神的張角……跌落神壇,粉身碎骨!”
……
月光慘白,照在柳城的城樓上。
劉虞扶著城牆,看著那一隊騎兵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心中的不安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烈。
兩章合併了,今天寫得太慢了。
本章叫奉旨討�
晨曦刺破了幽州厚重的霜霧。
寒風如刀,刮過枯黃的荒原,捲起一陣蕭瑟的沙塵。
柳城之外,黑雲壓城。
三萬身穿黃褐色戰甲的太平道步卒,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踏碎了北地的寂靜。
沉悶的腳步聲如同悶雷,每一步都踩在城頭守軍的心坎上。
張皓策馬立於陣前。
他身旁是裹著狐裘、面容清冷的甄宓,以及神色複雜的烏桓峭王丘力居。
“這就是柳城。”
張皓抬起馬鞭,遙指那座在大漢邊境屹立百年的堅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劉虞那老小子,就躲在這個烏龜殼裡?”
丘力居望著城頭那面“漢”字大旗,眼中噴湧著怒火。
那是他的噩夢之地,也是背叛之地。
“天師,請允我為先鋒!”
丘力居咬牙切齒,手按彎刀:“我要親手砍下烏延的腦袋,祭奠死去的族人!”
張皓擺了擺手。
“不急,先禮後兵。”
他側過頭,看向身後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輕將領。
“文澹ソo劉皇叔醒醒腦。”
張繡領命,策馬而出。
他來到護城河前,勒住砝K,氣沉丹田,聲音如洪鐘般炸響。
“城上的人聽著!”
“大漢天子詔令在此!”
“封太平道張角為‘太平王’,假節鉞,都督幽、冀、並三州軍事!”
“劉虞!你身為幽州牧,見王不拜,意欲何為?!”
這番話,如同巨石投入死水。
城頭上,原本嚴陣以待的漢軍士卒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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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城樓正中,劉虞扶著垛口,一身官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那張清瘦的臉上,此刻滿是震驚與憤怒。
“一派胡言!”
劉虞指著城下怒喝:“張角!你這惑亂天下的妖道!朝廷恨不得食汝肉、寢汝皮,怎會封你為王?”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偽造聖旨,罪加一等!”
張皓在遠處聽得真切,不由得嗤笑一聲。
“這年頭,說真話反而沒人信了。”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老將黃忠。
“漢升,把東西給他送上去,讓他好好認認字。”
黃忠嘿嘿一笑,從背上取下那張鐵胎弓。
他將一卷明黃色的宀壴诩龡U上,隨後彎弓搭箭。
崩!
弓弦震顫之音,宛如霹靂。
利箭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跨越數百步的距離。
“篤!”
一聲脆響。
羽箭精準地釘在劉虞面前的樑柱之上,箭尾還在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蜂鳴聲。
劉虞嚇得面色慘白,下意識退後兩步。
周圍的親衛急忙上前護駕。
“退下!”
劉虞顫抖著手,盯著那捲宀�
那是宮中專用的雲澹厦娴凝埣y更是隻有皇家可用。
他嚥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解下宀従徴归_。
這一看,劉虞頓覺天旋地轉。
那是董太后的親筆。
劉協現在太小,所以現在是董太后攝政,代理國事。
那上面蓋著的,是貨真價實的傳國玉璽紅印!
“朕聞太平道主張角……有功於社稷……特封太平王……”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劉虞這位漢室宗親的臉上。
“陛下……陛下糊塗啊!”
劉虞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在這裡為了大漢死守幽州,甚至不惜勾結外族,揹負罵名。
結果呢?
朝廷轉手就把這三州之地,賣給了那個反伲�
“使君,這……這該如何是好?”
旁邊的副將也是一臉絕望。
連朝廷都承認了張角的合法性,他們這些守軍,瞬間就從“官兵”變成了“抗旨的逆佟薄�
劉虞頹然地靠在牆垛上,手中的聖旨彷彿重若千鈞。
他想起了昨夜監察司那個探子的詛咒。
想起了張角那神鬼莫測的手段。
如今大義名分也沒了。
“難道……天要亡我劉伯安?”
劉虞閉上眼,兩行濁淚滑落。
他在心裡權衡著。
若是現在開城投降,或許……還能保全城中百姓,也能保住劉家的一絲血脈?
然而。
就在劉虞的意志即將崩塌之時。
城內的州牧府中,一場更加致命的危機正在發酵。
偏廳內,藥味濃郁。
烏延半躺在軟榻上,聽著心腹手下的彙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說什麼?”
“劉虞那老狗收到了朝廷的聖旨?張角被封王了?”
心腹跪在地上,連連點頭:“千真萬確!城頭上都傳遍了,說是隻要交出大王您,張角就既往不咎!”
咔嚓!
烏延手中的藥碗被捏得粉碎。
碎片刺破手掌,鮮血淋漓,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好個劉虞……好個仁義君子!”
烏延那雙狼一樣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就知道漢人靠不住!”
“他為了活命,肯定會把本王綁了送給張角!”
烏延掙扎著從榻上起身。
他身負重傷,每一步都讓他疼痛難耐,但求生的慾望和被背叛的憤怒,卻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他看向跪在身邊的親衛。
“去!把所有能動彈的烏桓勇士都召集起來!”
“告訴他們!漢人要趕盡殺絕!”
“劉虞那老狗,要把我們所有人都獻給張角!”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殺出去!殺光守軍!搶下這座城!”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活!”
烏延的聲音如同淬毒的刀刃,在親衛耳邊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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