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可他腦海裡,反覆迴盪著自己剛才所言的那句充滿無力感的話。
“等援軍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是啊,等不起了!
主母危在旦夕!
天師待他恩重如山,若無天師,他一家老小早已餓死在逃荒的路上。
這條命,是天師給的!
今日,便是還命之時!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的恐懼與雜念,只剩下一片燃燒的決絕。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守衛換防的時刻。
當兩隊巡邏兵交錯而過,出現一個短暫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防守空隙時,王五動了!
他的身體如狸貓般躥出,貼著牆根,幾個閃身便越過了外圍的警戒線。
很順利。
順利得讓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潛入院中,藉著假山與花木的掩護,一點點朝著那燈火通明的臥房摸去。
越來越近了。
他甚至能聽到屋內的談話聲。
“……正南,此事當真萬無一失?”是劉虞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主公放心,烏延三萬鐵騎,丘力居插翅難逃。待其覆滅,我等便可名正言順,接收其部眾與草場,關鍵是從此以後,主公手下又多烏延這位猛將和其麾下十萬騎兵助力,!”這是審配那冷硬如鐵的聲音。
王五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果然是他們!
他不再猶豫,握緊了藏在袖中的匕首,準備做最後一搏。
就在他即將從假山後衝出的瞬間。
吱呀——
臥房的門,開了。
審配從屋內走了出來。
王五的心臟,驟然停跳!
他整個人如同被釘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審配似乎並未發現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便要轉身離去。
王五屏住呼吸,祈吨鴮Ψ节s緊離開。
然而,審配剛走出兩步,腳步卻猛地一頓。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子,精準地鎖定了王五藏身的假山方向。
“誰在那裡?”
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道驚雷在王五耳邊炸響!
被發現了!
王五腦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殺!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從假山後一躍而出,手中匕首化作一道寒芒,直刺審配咽喉!
“有刺客!”
審配身形急退,口中發出厲喝。
剎那間,四面八方湧出數十名甲冑精良的親衛,將王五團團圍住!
王五一擊失手,便知再無機會。
他狀若瘋魔,揮舞著匕首,試圖衝開一條血路,殺向屋內的劉虞。
可他面對的,是幽州最精銳的衛士。
噗嗤!
一杆長槍,洞穿了他的肩胛骨。
劇痛傳來,王五一個踉蹌,單膝跪地。
更多的刀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劉虞在親衛的簇擁下走出房間,看著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王五,臉色鐵青,驚魂未定。
“好大的膽子!說!是誰派你來的!”
王五啐出一口血沫,眼中滿是嘲弄與不屑,一言不發。
審配走上前,眼神冰冷地審視著王五。
“骨頭倒是很硬。”
他揮了揮手,“拖下去,用刑!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刑具硬!”
就在兩名親衛要將王五拖走之時。
咻!咻!咻!
三道破空聲響起!
那兩名親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眉心中箭,頹然倒地。
變故陡生!
審配與劉虞臉色大變!
“保護主公!”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院牆的陰影中撲出,目標直指劉虞!
為首之人,正是監察司司主,劉大!
他早已料到王五會衝動行事,放心不下,便帶著剩下的人手悄悄跟了過來,想在關鍵時刻接應。
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此刻,唯有放手一搏!
他們的行動迅猛而致命,配合默契,竟瞬間衝破了親衛的防線,距離劉虞只剩下不到五步之遙!
劉虞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審配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沒想到,對方竟還有同黨,而且個個都是好手!
眼看劉大就要得手!
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座鐵塔,毫無徵兆地擋在了劉虞身前。
那人手持一柄長槍,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一橫。
鐺!
劉大的短刀劈在槍桿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傳來,劉大隻覺得虎口欲裂,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另外兩名同伴的攻擊,也被那人輕描淡寫地一一化解。
僅僅一人,一杆槍,便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城牆!
劉大咳出一口血,駭然地看著眼前這個沉默的男人。
此人,絕非無名之輩!
審配長長鬆了口氣,對著那人微微拱手:“多謝麴義將軍。”
麴義!
那個以治軍嚴酷、悍不畏死聞名的河內猛將!
他怎麼會在劉虞身邊?
劉大心中一片冰涼,他知道,他們徹底敗了。
轉瞬之間,劉大和他的同伴也被盡數擒獲。
審配走到劉大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說吧,你們是何人?為何行刺?”
劉大看著他,突然笑了,笑聲中充滿了悲壯與瘋狂。
他轉頭,死死地盯著面色發白的劉虞,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劉虞老兒!你可知罪!”
“你可知,被你堵在城外,選擇見死不救的丘力居部眾之中,那位太平道神使,究竟是何身份?!”
“我告訴你!”
劉大的聲音,如同杜鵑泣血,響徹整個院落。
“她是當今天師,張角唯一的妻子!是我們的主母——甄宓!”
“她今日若死,他日,天師必將踏平幽州,將你碎屍萬段!!”
轟!
這番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劉虞的頭頂!
他如遭雷擊,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張角……的妻子?
審配也是瞳孔驟縮,但旋即恢復冷靜,厲聲喝道:“一派胡言!妖言惑眾!”
他眼中殺機暴漲,對麴義道:“將軍,殺了他們!以絕後患!”
劉大等人自知必死,毫無懼色,齊齊對著南方跪下,重重叩首。
“天師萬歲!黃天萬歲!”
“劉虞老兒!你必死於天師之手!我等……在黃泉路上等著你!”
噗嗤!
長刀劃過,血光飛濺。
幾顆頭顱滾落在地,怒目圓睜。
院內,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喧譁聲從城外由遠及近,打破了這片死寂。
一名守城將領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聲音都在發顫。
“州……州牧大人!不好了!”
“烏延……烏延大汗敗了!他帶著潰兵逃到城下,請求入城庇護!”
什麼?!
劉虞和審配同時大驚失色。
三萬精騎,怎麼會敗?!
審配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喝道:“開城門!放他進來!”
無論如何,烏延是他們的人,不能不救。
城門緩緩開啟,烏延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如同喪家之犬般衝入城內。
也就在他身形剛剛沒入城門洞的剎那。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流光,劃破了遙遠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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