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94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敵眾我寡,且我方多為老弱,平原野戰實屬不智。”

  “柳城就在身後,城牆高大,糧草充足。”

  “只要退入城中據守,烏延就算有三萬騎兵,也不可能騎著馬攻上城牆!”

  “只要堅守一段時間,我夫君的大軍必到!”

  丘力居聞言,猛地一拍那顆光禿禿的腦門。

  “對啊!”

  “老子真是急糊塗了!”

  這裡是柳城!

  是他丘力居的地盤!

  雖然名義上歸漢室管轄,但他才是這裡的土皇帝。

  “快!都別愣著!”

  丘力居揮舞著彎刀,對著驚慌失措的族人們咆哮。

  “進城!都進城!”

  “進了城,烏延那狗雜種就拿我們沒辦法了!”

  求生的本能讓混亂的人群瞬間找到了方向。

  那一萬多名烏桓人,拖家帶口,推著裝滿皮貨的大車,如同受驚的蟻群,瘋狂地向著柳城的南門湧去。

  距離並不遠。

  幾里的路程,在死亡的追趕下,轉瞬即至。

  衝在最前面的幾百名青壯騎兵已經衝進了城門洞。

  丘力居護著甄宓的車駕,混雜在人群中段,距離城門只有百步之遙。

  他甚至能看清城門樓上飄揚的漢家旗幟。

  那是他的保護傘。

  至少,他曾經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

  就在前鋒部隊剛剛入城,後續的老弱婦孺正準備蜂擁而入的瞬間。

  變故陡生。

  轟隆隆——!

  一陣令人牙酸的絞盤轉動聲突然響起。

  那兩扇包著厚厚鐵皮的沉重城門,竟然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開始緩緩閉合。

  正在往裡擠的人群瞬間被截斷。

  “怎麼回事?!”

  “別關門!我們還沒進去!”

  “開門!快開門!”

  城門下的烏桓人瘋狂地拍打著門板,絕望地嘶吼著。

  但那兩扇大門就像是死神的眼皮,無情地合攏。

  砰!

  一聲巨響,塵土飛揚。

  最後一絲縫隙被嚴絲合縫地堵死。

  緊接著。

  城牆內傳來了淒厲至極的慘叫聲。

  那是剛剛衝進去的那幾百名先鋒。

  聲音撕心裂肺,伴隨著利刃入肉的悶響,還有臨死前絕望的咒罵。

  不用看也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甕中捉鱉。

  關門打狗。

  城外的人群瞬間死寂,隨後爆發出了更大的恐慌。

  丘力居勒住戰馬,呆呆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城門,那雙銅鈴般的大眼中佈滿了血絲。

  “為什麼……”

  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城牆的垛口處,緩緩出現了兩道身影。

  一人身穿官袍,面容儒雅,正是幽州牧劉虞。

  另一人一身青衣,神色冷峻,手按腰間劍柄,正是審配。

  看到劉虞的那一刻,丘力居胸膛裡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噴發。

  他策馬衝出人群,來到城下,指著城頭怒吼:

  “劉虞老兒!是你!”

  “老子為你守了這麼多年的邊疆!”

  “你要戰馬,我給!你要皮貨,我給!你要平叛,老子帶著兒郎們給你賣命!”

  “如今烏延那狗僖獨⑽遥憔谷魂P起門來害我?!”

  “你的仁義呢?你的王道呢?都餵了狗嗎?!”

  聲音淒厲,字字泣血。

  城頭上的劉虞面色微微一白,眼神有些躲閃,似乎不敢直視丘力居那雙噬人的眼睛。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側過頭去。

  站在他身旁的審配卻是冷笑一聲。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困獸般的丘力居,聲音冰冷,穿透力極強。

  “丘力居,休要狂吠。”

  “朝廷待你不薄,封你為歸義侯,許你互市之利。”

  “可你是怎麼回報大漢的?”

  審配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丘力居身後的甄宓。

  “你勾結太平道妖人,背棄朝廷,私通反購埥牵 �

  “此乃帜娲笞铮餆o可恕,當誅九族!”

  丘力居氣得渾身發抖,剛要反駁,卻被審配打斷。

  “不過,州牧大人仁慈,念你是一時糊塗,被妖人蠱惑。”

  “現在,給你最後一條生路。”

  審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殺了你身邊那個妖女,斬下所有太平道信徒的頭顱,跪地投降。”

  “如此,或許還能保你族人不死。”

  “否則,前有堅城,後有追兵,今日便是你全族滅絕之時!”

  這一番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紮在所有人的心口。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丘力居身上。

  這是一個極其誘人的條件。

  也是一個極其殘忍的考驗。

  只要殺了那個女人。

  只要背叛那個所謂的“天師”。

  或許真的能活下去。

  至少,孩子們能活下去。

  甄宓靜靜地坐在馬上。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求饒。

  只是用那雙清澈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丘力居的背影。

  那是張皓的妻子。

  是太平道的神使。

  她代表著那個曾經丘力居面前施展過神蹟的男人。

  那個男人說過,眾生平等。

  那個男人說過,黃天之下,皆為兄弟。

  那個男人,給了他兒子活下去的希望。

  而城樓上的那些人呢?

  那些高高在上的漢官。

  他們嘴裡說著仁義道德,乾的卻是男盜女娼。

  在他們眼裡,烏桓人永遠是蠻夷,是工具,是隨時可以犧牲的牲畜。

  投降?

  投降之後呢?

  繼續當狗嗎?

  當一條連尊嚴都被剝奪的斷脊之犬?

  丘力居緩緩低下了頭。

  他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

  似乎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審配嘴角微微上揚。

  他篤定,在生死的恐懼面前,沒有人能守得住所謂的信仰。

  尤其是這些唯利是圖的蠻夷。

  然而。

  下一刻。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丘力居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呵呵……”

  “哈哈哈哈!”

  丘力居猛地抬起頭。

  那張粗糙的臉上,早已沒有了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瘋狂與決絕。

  他舉起手中的戰刀,刀尖直指城樓上的審配。

  “我呸!”

  一口濃痰狠狠地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