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88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烏延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他恨不得立刻率兵殺過去,將丘力居碎屍萬段。

  審配在一旁聽著,心頭震動。

  他沒想到,張角的手竟然伸得如此之遠,連烏桓內部都已滲透。

  而劉虞,此刻卻陷入了沉思。

  他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卻遲遲沒有表態。

  烏延見狀,心急如焚,再次磕頭:“使君,您若不答應,我部今年冬天,恐怕會有無數人凍餓而死啊!”

  劉虞放下茶盞,長嘆一聲。

  “烏延王的心情,本官能夠理解。”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為難。

  “但此事,牽扯甚廣,不可輕舉妄動。”

  劉虞的腦海中,迅速權衡著利弊。

  首先,烏桓騎兵一旦大量進入幽州腹地,難保不會驚擾到百姓,甚至引發衝突。

  幽州之所以能如此安定,正是因為他的懷柔政策,漢胡之間才能和睦相處。

  其次,丘力居就算真的與太平道有所勾結,但他此前在自己治下,一直還算老實,對朝廷的政令也頗為配合。

  自己頂多敲打敲打他,沒必要把事情鬧得如此之大,引發邊境動盪。

  最重要的是,劉虞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忌憚。

  張角,那個“妖道”。

  雖然他一直以“仁者無敵”自詡,但他上次的冀州之行,損失慘重這也是事實。

  如果准許烏延出兵,丘力居死了也就罷了。

  但萬一,柳城那邊真有太平道的人?

  那些“妖道”要是也被牽連致死,張角會不會因此遷怒於自己?

  想到那一日,張角釋放的瘟疫,劉虞的脊背便止不住地冒出一股寒意。

  說實話,他現在有些怕張角了。

  “烏延王,此事本官自有計較。”

  劉虞終於開口,他的語氣變得溫和而堅定。

  “本官會立刻派人前往柳城,徹查此事,併為烏延王討回公道。”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過冬物資,你部無需擔心。即便沒有皮貨,本官也會調撥糧草衣物,保證你部安然過冬。”

  “但烏桓騎兵進幽州之事,萬萬不可。”

  烏延聞言,面露絕望。他知道,劉虞這是婉拒了他的請求。

  他雙拳緊握,卻又無可奈何。

  劉虞的仁德,在這一刻,卻成了他最大的阻礙。

  “多謝劉使君。”

  他最終只能無奈地再次叩首,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悲憤。

  烏延退下後,暖閣內再次安靜下來。

  審配看著劉虞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心中冷笑連連。

  “仁者無敵?”

  “愚蠢至極!”

  他心中暗罵,卻又不得不佩服劉虞的“仁義”牌打得好。

  既安撫了烏延,又避免了與張角的直接衝突,還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愛民如子的仁君。

  可這“仁義”,也成了審配復仇的阻礙。

  但他審配,豈會坐視不管?

第308章 聖人的屠刀

  暖閣內,炭火燒得正旺,偶爾爆出一兩聲輕響。

  烏延退下後,空氣中那股躁動的血腥味似乎也隨之淡去,只剩下淡淡的茶香。

  審配起身,提起紅泥小爐上的銅壺,親自為劉虞續上一杯熱茶。

  水汽氤氳中,他臉上的恭順之色愈發濃重。

  “使君真乃神人也。”

  審配放下銅壺,後退半步,真心實意地感嘆道。

  “那烏延身為右北平烏桓的汗魯王,手握十萬控弦之士,在塞外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平日裡這些蠻夷哪個不是桀驁不馴?可到了使君面前,竟溫順得如同家犬一般,磕頭如搗蒜。”

  “若非親眼所見,配實難相信,這世間竟真有人能憑一身正氣,折服虎狼。”

  這記馬屁拍得極有水平,不顯山露水,卻正中劉虞下懷。

  劉虞端起茶盞,嘴角難以抑制地上揚,卻仍故作矜持地擺擺手。

  “正南謬讚了,本官哪是什麼神人。”

  他輕輕吹去浮沫,眼中滿是自得。

  “不過是善施仁政罷了。”

  “聖人云: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辗病!�

  “我對他人好,視蠻夷如赤子,他們並非草木,自然也會敬我、愛我。”

  “這就是所謂的‘王道化外,仁者歸心’。”

  審配聞言,立刻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樣,深深一揖。

  “聽使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只是……”

  審配話鋒一轉,臉上的崇敬化作了一抹深深的憂慮。

  他走到懸掛在牆壁上的輿圖前,手指在幽州的位置上重重一點。

  “使君,這烏延既然如此敬您,眼下正是我幽州生死存亡之際,您何不用起來?”

  劉虞眉頭微皺,放下茶盞:“正南此言何意?”

  審配轉過身,背對著輿圖,目光灼灼地盯著劉虞。

  “使君請看。”

  “我們幽州地處邊陲,形如孤島。”

  “往南,是冀州,如今已盡落入那妖道張角之手,成了俑C。”

  “往西,是幷州,董卓死後幷州軍基本都被朝廷調走了,現在就是個空殼。”

  “張角整合完冀州,下一個目標必是幷州。”

  “一旦幷州淪陷,再加上東邊的渤海郡……”

  審配的聲音逐漸低沉,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幽州,便徹底成了甕中之鱉。”

  “外無援兵,內軍備不足,張角若舉大兵來犯,我幽州便是必死之局!”

  劉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雖然醉心於仁政名聲,但並非不知兵事,審配所言,字字誅心,卻也是鐵一般的事實。

  那種被張角支配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審配見火候差不多了,往前逼近一步。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

  “使君深得北邊塞外之民尊重,這就是我們唯一的生機!”

  “如今正是危急存亡之秋,使君務必讓烏桓各部成為我們的助力,若能驅狼吞虎,讓他們為我大漢守住北大門,張角即便想動幽州,也得掂量掂量!”

  劉虞沉吟片刻,苦笑道:“正南,那些蠻族雖然敬我,但也僅限於此。”

  “還沒到聽我調遣,隨我征戰的份上。”

  “我又如何能驅使他們去和張角拼命?”

  審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壓低聲音道:“使君,剛剛烏延不是把機會送上門來了嗎?”

  劉虞一怔:“你是說……”

  “借刀殺人。”

  審配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

  “那丘力居不知死活,竟敢與太平道勾結,這便是取死之道。”

  “使君只需做個順水人情,默許烏延率兵進幽州,去柳城屠了丘力居的部落!”

  “到時候,咱們再暗中安排,讓在丘力居部落裡的太平道使者,也‘意外’死在亂軍之中。”

  審配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如此一來,烏延部手上沾了太平道使者的血,便徹底得罪了張角,再無退路。”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到時候,不需要使君下令,為了自保,烏延也只能死心塌地地配合我們,抗擊太平道!”

  “這,便是一石三鳥之計!”

  劉虞聽得目瞪口呆。

  他本能地想要拒絕,這種陰衷幱嫞瑢嵲谟羞`他一貫標榜的君子之風。

  “不可!”

  劉虞霍然起身,袖袍一揮。

  “丘力居早已歸化我大漢,受朝廷冊封,也是我大漢子民。”

  “哪有身為州牧,卻放開邊塞,引外族進來屠殺自己子民的道理?”

  “此事若傳出去,我劉虞成什麼人了?豈不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審配看著劉虞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心中冷笑不止。

  都什麼時候了,還抱著那塊貞節牌坊不放?

  但他面上卻痛心疾首,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使君!您糊塗啊!”

  “那丘力居已經跟反偎酵ǎ瑢⑵へ浳镔Y輸送給張角,資敵以亂我大漢,他現在就是太平道的人!”

  “您今天顧惜他的性命,不除了他,不就等於在室內豢養了一頭豺狼?”

  “平日裡或許相安無事,可一旦張角大軍壓境,這頭豺狼必會反噬其主,在我幽州背後狠狠咬上一口!”

  “到時候,幽州淪陷,生靈塗炭,那才是真正的大罪過啊!”

  “若讓烏延把丘力居滅了,不僅除了一害,日後我幽州還多了一大強援。”

  “孰輕孰重,使君難道分不清嗎?”

  審配的聲音在暖閣內迴盪,字字如錘,敲擊在劉虞的心防上。

  劉虞僵立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他在房內來回踱步,腳步顯得有些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