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70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為首的一個,卻是個乾瘦的小老頭,背有些駝,手裡還要拄著根鐵柺,只有那一雙眼睛,在亂髮後面亮得嚇人。

  “拜見大賢良師!”

  幾個鐵匠見到張皓,立刻就要跪下磕頭。

  在他們眼裡,張皓那就是活神仙,是再生父母。

  “免禮免禮。”張皓趕緊把他們扶起來,直奔主題,“貧道找你們來,是有要事相詢。你們可知道哪裡有硫磺和硝石?”

  幾個鐵匠面面相覷,最後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乾瘦老頭身上。

  老頭清了清嗓子,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嘶啞:“迴天師的話,這兩個東西,小老兒倒是都知道。”

  張皓眼睛一亮:“哦?快說!”

  老頭慢悠悠地說道:“這硫磺嘛,應該就是石硫黃,顏色焦黃,味兒刺鼻,遇火就著。冀州的藥鋪子裡有時候有賣的,那是入藥用的。但要想大批次地弄,咱們冀州恐怕不行,得去幷州那邊買。聽說那邊有些礦坑裡專門產這個。”

  “至於硝石……”老頭頓了頓,“這東西也叫牆霜,如果是要找礦,離咱們最近的產地也在幷州。太行山雖然大,但咱們畢竟只是鐵匠,以前只顧著找鐵礦銅礦,沒怎麼留意過這兩種東西。”

  張皓聽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幷州?

  雖然按照《乙丑條約》的規劃,幷州遲早是自己的地盤,但那是以後啊!遠水解不了近渴,他現在就想要火藥!

  “難道這太行山方圓八百里,就一點都沒有?”張皓有些不甘心,“這麼大個山脈,總不能連這點礦產資源都沒有吧?”

  眾鐵匠也是一臉為難,紛紛撓頭。

  就在這時,那個老頭突然眯了眯眼睛,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

  “天師,小老兒斗膽猜上一猜。”老頭拱了拱手,“這石硫磺,太行山裡肯定有,只是還沒被人找到罷了。”

  “怎麼說?”

  “老輩人常說,溫泉處必有硫黃。”老頭指了指遠處的深山,“早就有人說過,太行山深處多有熱泉出露,有的泉水還是熱的,冒著臭雞蛋味兒。只要咱們順著去找找那些冒熱氣的水坑,八成能找到硫黃礦!”

  張皓一拍大腿:“對啊!溫泉就是地熱,有地熱就有硫磺!這道理我怎麼給忘了!”

  他在現代雖然沒怎麼泡過溫泉,但也知道硫磺溫泉這回事。

  “那硝石呢?”張皓急切地問道,“既然硫磺能找到,硝石能不能也想點辦法?”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黃牙,那表情看著有點古怪,甚至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尷尬。

  “這硝石嘛……其實也不難找,甚至可以說是隨處可見。”

  “在哪?”

  “就在……茅廁裡。”

  “啥?”旁邊的張寶瞪大了眼睛,“茅廁?你是說屎坑?”

  老頭點了點頭,嘿嘿笑道:“不光是茅廁,還有那些背陰的老牆根底下,豬圈羊圈的角落裡。凡是那些汙穢之氣聚集的地方,地上都會長出一層白花花的霜,那就是硝石。”

  “咱們平時打鐵有時候為了淬火,也會去刮點這玩意兒用。只要天師不嫌髒,派人去各個村落的老茅房、豬圈裡去刮土熬煮,就能弄出這東西來。”

  張皓聽著老頭的描述,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群人蹲在茅坑邊上刮土的畫面,那股子味道彷彿已經順著風飄進了鼻子裡。

  這就是科學的味道嗎?

  果然,真理都是有代價的。

  但這可是火藥啊!是能把城牆炸上天的大殺器!跟這比起來,一點屎尿味兒算什麼?

  “好!好!好!”張皓連說了三個好字,看著那個老頭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塊稀世珍寶。

  這老頭雖然沒讀過書,不懂化學,但這不僅是經驗主義,簡直就是勞動人民智慧的結晶啊!

  “老人家,你叫什麼名字?”張皓溫和地問道。

  “迴天師,小老兒沒大名,家裡排行老六,大家都叫我劉老六。”老頭有些受寵若驚。

  “劉老六,從今天起,你,還有馬鈞浦元,就是咱們太平道的‘格物院’……哦不,‘天工院’的首任院長!”張皓直接給封了個官,雖然這官名是他現編的。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帶著人,給我去把這太行山翻個底朝天!找溫泉,挖硫磺!還有那個消石,不管它是長在茅坑裡還是豬圈裡,都給我刮回來!我有大用!”

  劉老六雖然聽不懂什麼是“天工院”,但看著張皓那激動的樣子,也知道自己這是撞了大吡耍B忙跪地磕頭:“小老兒領命!這就帶人去辦!”

  看著劉老六歡天喜地離去的背影,張皓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已經聞到了硝煙瀰漫的戰場味道。

  “大哥……”旁邊的張寶捏著鼻子,一臉嫌棄,“你弄這又是硫磺又是屎霜的,到底要幹啥啊?不會真的要在茅坑裡煉丹吧?”

  張皓轉過頭,看著這個還沒開竅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煉丹?不,二弟。”

  “我要給這腐朽的大漢朝廷,準備一份響噹噹的‘禮物’。”

  “一份能讓他們聽個響,然後嚇尿褲子的禮物!”

第290章 敗家娘們與黑色黃金

  太行山的夜,冷得透骨。

  張皓正準備回臨時的營帳裡眯一會兒,一道嬌小的身影就擋在了路中間。

  甄宓披著一件稍顯寬大的白色狐裘,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搴校∧槺缓L吹得煞白,眼神卻亮得嚇人。

  “這麼晚了,還不去睡?”

  張皓皺了皺眉,解下身上的披風,隨手丟在小丫頭腦袋上,把她裹成了個粽子。

  “張郎,我有正事。”

  甄宓扒拉下披風,露出那張精緻的小臉,神情嚴肅得像是在談論國家大事。

  她把手中的搴型耙贿f。

  “這是什麼?”張皓沒接。

  “這是甄家在中山、常山、甚至遠在幽州的一部分地契和商鋪文書。”

  甄宓深吸一口氣,語氣極快,生怕自己反悔似的,“我和母親商量過了。如今太行山百廢待興,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能被錢糧困住手腳。這些東西……你拿去賣了,或者抵押給其他世家,應該能換回十幾萬石糧食,夠咱們撐過這個冬天。”

  張皓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搴校挚戳丝囱矍斑@個才十三歲的小丫頭。

  這哪裡是地契?

  這是甄家的半條命。

  亂世之中,地皮和商鋪就是世家立足的根本。甄家這是把根都刨出來給他燒火取暖了。

  張皓心裡那個原本有些玩世不恭的小人,突然沉默了一下。

  自己欠甄家的太多了.......

  他伸出手,拿過搴小�

  甄宓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但很快就被堅定取代。

  只要能幫到張郎,甄家沒了也就沒了,大不了從頭再來。

  “啪!”

  搴斜恢刂氐睾仙希会嶂苯尤亓苏珏档膽蜒e。

  “張郎?”甄宓瞪大了眼睛,一臉錯愕。

  “傻丫頭。”

  張皓伸出手,習慣性地在她腦門上彈了個腦瓜崩,“誰教你這麼做生意的?殺雞取卵,這是最蠢的敗家子才幹的事。”

  “可是……”

  “沒有可是。”

  張皓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昂起下巴。

  “你甄宓既然是我張角定下的妻子,那甄家便是我的。甄家的地,甄家的鋪子,以後都是我張角的產業。”

  他低下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甄宓:“未經我允許,誰敢變賣我的資產?你這是在動我的私房錢,懂不懂?”

  甄宓被這番強盜邏輯震得一愣一愣的。

  明明是他想白佔便宜,可為什麼聽起來……心裡卻這麼甜呢?

  “可是……不賣這些,我們拿什麼過冬?”甄宓急得直跺腳,“張寶哥哥剛才都在抱怨,說糧食只夠吃半年了,你還要廣招流民,我聽娘說冀州現在流民可多了,會把你吃垮的。”

  “糧?這漫山遍野不都是糧嗎?”

  張皓指了指周圍黑乎乎的山林。

  甄宓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看到了一片焦土和廢墟,滿眼都是絕望的黑色。

  “張郎,你就別逗我了。這都被燒成灰了……”

  “誰說是灰?”張皓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丫頭,我考考你。如今外面兵荒馬亂,各路諸侯都在招兵買馬,這打造兵器、鎧甲,最缺的是什麼?”

  甄宓雖然年幼,但畢竟出身商賈世家,耳濡目染之下,反應極快。

  “鐵礦?不對,是有鐵也沒法煉……是燃料!”

  甄宓眼睛一亮,“是木炭!要熔鍊鐵礦,必須要有上好的木炭提供高溫。如今戰亂四起,伐木燒炭的人少了,但需求卻大了……”

  她突然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我想起來了!來之前聽劉管事說,如今外面的炭價已經瘋了!一石上好的白炭,已經漲到了二百錢!幾乎快趕上粟米的價格了!”

  二百錢?!

  這下輪到張皓震驚了。

  他原本以為木炭只是普通的過冬物資,頂多值個幾十錢。

  沒想到在這亂世,能源危機會爆發得這麼猛烈!

  這哪裡是木炭?

  這分明就是黑色的黃金!

  張皓猛地轉身,看著那連綿不絕的太行山脈。

  那被大火燒了七天七夜的幾十萬畝森林,此刻在他眼裡,哪裡還是什麼災難現場?

  那分明就是一座露天的、巨大的、已經加工完成的金礦!

  “哈哈哈哈!”

  張皓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驚起了幾隻棲息的寒鴉。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一把抓住甄宓的雙肩,眼神火熱得讓小丫頭有些臉紅。

  “丫頭,把你的地契收好!咱們不用賣地,咱們要發財了!”

  “這太行山雖然燒了咱們的房子,但也給咱們留下了幾億甚至幾十億的財富!”

  張皓眼中閃爍著貪婪而精明的光芒,那是資本家看到了待宰羔羊時的眼神。

  “甄宓聽令!”

  甄宓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在!”

  “從現在起,我任命你為太平道‘商務總長’。這裡的木炭,全部交給你咦鳎 �

  “我要你發動甄家所有的商業渠道,聯絡冀州、幷州、乃至幽州所有的糧商和鐵匠鋪。”

  張皓大手一揮,指向那一望無際的黑色森林。

  “告訴他們,太行山有炭!海量的炭!”

  “咱們不賣錢,咱們只換糧!我們要搞‘炭糧互換’!”

  “無論他們有多少糧食,咱們都吃得下!我要讓這冀州的糧食,像流水一樣流進咱們的口袋!”

  甄宓看著意氣風發的張皓,眼中的崇拜幾乎要溢位來。

  這才是她看中的男人。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絕境在他眼裡,不過是另一場盛宴的開始。

  “是!張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