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這是某連夜擬定的方子。”
張仲景走到一口大鍋前,拿起長勺攪動了一下。
“以麻黃、杏仁、甘草、石膏為基,此乃‘麻杏石甘湯’。”
“某又在此基礎上,加重了清熱解毒的藥材分量。”
“此湯味苦,卻能清肺熱,解毒邪。”
“全軍上下,無論將軍還是馬伕,每日必須飲用兩碗。”
曹操看著那些士卒一個個愁眉苦臉地把苦藥灌下去,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苦點怕什麼?
只要能保命,喝尿都行。
“好!好一個麻杏石甘湯!”
曹操大笑一聲,轉頭看向郭嘉。
“奉孝,你也去喝一碗。”
“整日喝酒傷身,正好清清肺火。”
郭嘉苦著臉,往後縮了縮。
“主公,嘉這身子骨,怕是受不住這虎狼之藥……”
曹操沒理會他的推脫,直接揮手讓親兵給郭嘉盛了一大碗。
巡視完外圍,眾人回到中軍主帥的大帳區域。
剛一掀開簾子,一股刺鼻的酸味混合著酒氣,迎面撲來。
咳咳咳!
曹操被嗆得連退兩步,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這是何物?”
只見大帳角落裡,擺放著幾個銅盆。
盆下炭火通紅,盆內液體沸騰,正源源不斷地冒著白色的蒸汽。
整個大帳內,雲霧繚繞,宛如仙境,只是這味道實在不敢恭維。
張仲景站在一旁,解釋道:
“這是醋與烈酒。”
“煮沸之後,蒸汽瀰漫,可殺滅空氣中的毒邪。”
“此法防疫效果奇佳,乃是不傳之秘。”
“只是耗費頗大,醋與酒皆是軍中緊俏物資。”
“故而,只能委屈諸位將軍的營帳使用此法。”
“至於普通士卒的營房……”
張仲景頓了頓,指向帳外那些正在緩緩移動的馬車。
“只能用稀釋過的醋水,淨化地面了。”
曹操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見十幾輛裝載著巨大木桶的馬車,正穿梭在各個營區之間。
車後有專人拿著長柄木勺,將桶裡的液體均勻地潑灑在地面上。
所過之處,塵土盡消,只留下一片溼潤的深色印記。
曹操深吸了一口氣,雖然鼻腔裡全是酸味,但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有此等嚴密的防疫手段,何懼張角?
何懼瘟疫?
“神醫真乃國士也!”
曹操轉身,對著張仲景重重一拱手。
“有先生在此,那張角的妖法,不過是笑話罷了!”
張仲景回禮,臉上帶著醫者特有的自信與傲氣。
“曹將軍謬讚。”
“瘟疫生於汙穢,傳於懈怠。”
“今我軍法度森嚴,潔如明堂,連蒼蠅都飛不進一隻。”
“莫說那張角是凡人,縱使他真是瘟神下凡,在這鐵桶一般的防線下,也無處落腳!”
曹操大笑,豪氣干雲。
“好!”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日!”
“待明日,便是那妖道的死期!”
他看著那些忙碌的灑水馬車,眼中滿是勝券在握的篤定。
然而。
無論是精明如曹操,還是神醫如張仲景。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
在那十幾輛看似普通的灑水馬車中,有一輛車,顯得格外“沉默”。
趕車的馬伕,低垂著頭,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而他身後那個巨大的木桶裡。
隨著馬車的顛簸,渾濁的液體蕩起層層漣漪。
在那液體的深處。
一顆被泡得發白、面目猙獰的人頭,正隨著水波,緩緩翻滾。
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上方晃動的桶口。
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這滿營的“潔淨”。
第 248章 曹操:優勢在我
日頭偏西。
那輛“沉默”的灑水馬車,吱呀吱呀地駛入了第七號營區。
這是兗州軍的駐地,也是昨日攻城的主力部隊之一。
“站住!”
一名負責警戒的什長橫過長槍,攔住了馬車。
他臉上戴著張仲景特製的棉麻面衣,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幹什麼的?”
趕車的馬伕沒有說話,只是木訥地指了指身後的水桶,又指了指地上。
那動作遲緩,透著一股子老實巴交的笨拙勁兒。
什長皺了皺眉,湊近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酸味飄來。
“哦,灑醋水的。”
什長鬆了口氣,收回長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趕緊灑,灑勻實點!”
“上面說了,這可是神醫吩咐的救命水,要是哪裡沒灑到,染了病,老子拿你是問!”
馬伕依舊沒有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他一拉砝K,老馬打了個響鼻,拖著沉重的水桶緩緩前行。
嘩啦——
嘩啦——
巨大的木勺探入桶中,舀起滿滿一勺液體,然後用力揮灑出去。
渾濁的水珠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均勻地落在營區的每一寸土地上。
營帳邊,校場上,甚至連士兵們吃飯的地方,都被這層“救命水”細細地覆蓋了一遍。
幾名路過計程車兵踩在溼漉漉的地面上,雖然腳底沾了泥,但臉上卻帶著笑。
“這味兒雖然怪,但聞著心裡踏實。”
一個士兵深吸了一口氣,感嘆道。
“是啊,聽說這是張神醫特意調製的藥水,專門剋制那妖道瘟疫的。”
另一個士兵附和著,還特意在剛灑過水的地方多踩了幾腳,彷彿這樣就能沾染上一些“仙氣”,以此辟邪。
他們不知道。
就在他們腳下。
撒在那層看似能辟邪的溼潤泥土裡的。
不是醋水。
那是浸泡了腐爛人頭的屍水。
那顆在桶底翻滾的人頭,正是之前死於黑死病的一名重症患者。
馬車緩緩駛出七號營區,又駛向了八號、九號……
程昱獻計,將六十萬大軍分割成三十個獨立的營區,意圖用物理隔離來阻斷瘟疫的傳播。
這本是絕妙的防禦之策。
但這些撒水的馬車,卻擁有著全軍通行的特權。
它就像是一個勤勞的死神信使,打著“防疫”的旗號,大搖大擺地穿過一道道嚴密的封鎖線。
將死亡的種子,公平且均勻地播撒在每一個營區之中。
中軍大帳外。
曹操負手而立,看著遠處漸漸落下的夕陽。
整個聯軍大營,此刻徽衷谝黄楹偷姆諊小�
炊煙裊裊升起,混合著艾草的香氣和淡淡的醋酸味。
沒有喊殺聲,沒有血腥氣。
如果不說這是戰場,倒像是一個巨大的、秩序井然的工坊。
“奉孝。”
曹操心情大好,轉頭看向身後的郭嘉。
“你看這大營,固若金湯。”
“那張角便是神仙,怕是也難以下手了。”
郭嘉仰頭灌了一口酒,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他眯著眼,看著那些還在忙碌穿梭的灑水馬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主公所言極是。”
“張仲景不愧是醫聖,這套防疫之法,滴水不漏。”
“今日過後,軍心必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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