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劉岱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想到了剛才曹操信裡的話——“張仲景判定此乃罕見瘟疫，非常危險”。
既然危險，既然連皇甫嵩都擋不住。
那張角擋得住嗎？
太平道那些裝神弄鬼的妖道擋得住嗎？
“哈哈……”
一聲極其古怪的笑聲從絲帕後傳出來，聽得人毛骨悚然。劉岱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那個標註著“太平谷”的位置狠狠戳了戳。
“傳令下去。”
劉岱的聲音不再顫抖，反而帶上了一絲變態的亢奮。
“所有還能走動的、已經發病咳嗽計程車卒，全部集結！”
帳外的副將愣了一下：“大人，集結……做什麼？送去後軍隔離嗎？”
“隔離個屁！”劉岱厲聲喝道，“告訴他們，後方已經封鎖了，沒藥，也沒吃的！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但是！”
“太平谷裡有！”
劉岱的眼神瘋狂而扭曲，“告訴他們，張角那裡有神藥！有符水！喝了就能活命！哪怕搶不到神藥，太平谷裡還有糧食，有女人！”
“誰能衝進去，誰就能活！”
副將聽得頭皮發麻，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這是……這是把這些染病的兄弟當成……當成毒蠱往外扔啊！
“怎麼？沒聽懂？”劉岱陰測測地問道，“還是說，你想進傷病營去陪他們一起咳血？”
“末將……末將領命！”副將不敢再多言，連滾帶爬地跑去傳令。
劉岱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還沒涼透的茶水，雖然隔著面罩喝不到，但他還是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
妙啊。
真是妙計。
這幾萬個行走的瘟神衝進太平谷，就算殺不死張角，光是把這病氣帶進去，也足夠讓那幫反僖捕既旧弦卟。�
這也是“進攻”。
甚至是比刀兵更狠的進攻。
第234章 倒計時
“嘭！”
一聲巨響，兩扇雕花木門像是被攻城錘砸中，慘叫著飛向兩側，重重拍在牆壁上，震落一地灰塵。
“主公！神了！真他孃的神了！”
張皓此時正蜷縮在床榻深處，將被子裹得像個蟬蛹。
只從甦醒後，他是一刻鐘都沒睡過，嚴重透支精力，好不容易在黎明前眯了一會兒。
這剛入夢沒多久，就被這聲巨響嚇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猛地坐起，眼神呆滯，手裡還死死抓著被角，下意識地想要喊“護駕”。
但看清來人是那個頂著一頭亂髮還在傻笑的甘寧後，張皓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能罵。
這可是他的大寶貝，得哄著。
張皓深吸兩口帶著塵土味的空氣，努力調整面部肌肉，擺出一副“貧道早已知曉一切”的淡然模樣，聲音沙啞且緩慢：
“興霸，何事驚慌？”
甘寧大步流星跨進屋內，腳下的戰靴踩得木製地板吱呀作響。
他滿臉都是難以抑制的興奮，那雙熬得通紅的牛眼裡閃爍著對神明般的狂熱崇拜：
“主公！正如您昨夜所言，官軍停了！真的停了！”
“那幫龜孫子下半夜別說攻城，連個屁都不敢放！”
張皓雖然早知瘟疫會生效，但聽到確切訊息，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他微微頷首，將被子掀開一角，慢條斯理地穿鞋：
“天道昭昭，自有定數。貧道既然說了三日內必退敵，自然不會食言。”
“何止是退敵啊！”
甘寧激動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橫飛：“我讓子龍帶人去摸了幾個舌頭回來，那一審，嘖嘖嘖……主公您是沒聽到那些話！”
“聽那幾個舌頭說，聯軍大營裡現在那是屍橫遍野，比亂葬崗還像亂葬崗！說是皇甫嵩那個老匹夫，昨天半夜就蹬腿了！”
張皓穿鞋的手猛地一頓。
皇甫嵩死了？
這可是大漢最後的柱石，史記中留下耀眼戰績的剿匪名將。
昨晚那道【瘟疫敕令】，勁兒這麼大？
“除了皇甫嵩，還有誰？”張皓抬頭，眼中精光閃爍。
甘寧撓了撓頭，一臉茫然：“那些舌頭都是些小兵，嚇傻了，說話顛三倒四的，反正說是當官的死了一大片。”
就在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門口飄了進來。
“除了皇甫嵩，還有荊州牧劉表、豫州牧黃琬、揚州牧劉繇、青州牧孔融……”
賈詡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甘寧身後，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染血布條。
他走進屋內，對著張皓恭敬一禮，但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裡，此刻也寫滿了深深的忌憚與震撼。
“主公，這是審判衛安插在聯軍裡的暗樁，拼死送回來的情報。”
賈詡將布條呈上，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
“昨夜子時，疫病在聯軍中軍爆發。染病者先是高熱，隨即咳出黑血，最後全身發黑潰爛而亡，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個時辰。”
“中軍大帳內，除兗州刺史劉岱一人尚存外，其餘諸侯、將領，全滅。”
張皓接過布條，目光快速掃過那一串足以震動天下的名字。
劉表、黃琬、劉繇、孔融……
這些在原本歷史上應該割據一方、甚至稱帝稱王的大佬，如今就像韭菜一樣，被他一鐮刀全割了。
“好！死得好！”
張皓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陡然拔高。
“這幫士族豪強，平日裡吸食百姓骨髓，如今也讓他們嚐嚐這天罰的滋味！”
他昨晚施法時，特意將【瘟疫敕令】的初始爆發點定在了中軍大帳附近。
要的就是擒傧惹芡酰�
只是沒想到效果如此拔群，直接把聯軍指揮系統給團滅了。
“其他人呢？”張皓放下布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想知道，那個叫郭嘉的死了沒有？”
如果說皇甫嵩是正面戰場的威脅，那郭嘉就是隱藏在暗處的毒蛇。
火燒太行、水淹山谷，這一連串絕戶計，差點就把張皓逼上了絕路。
此人不死，他難解心頭之恨。
賈詡搖了搖頭：
“情報上說，曹操所部駐紮在後軍，離中軍尚有距離。疫病爆發後，曹操反應極快，立刻封鎖了營盤。郭嘉……應當還活著。”
“還有那劉虞，幾日前便與其他人鬧了矛盾離開了。呂布帶著二十萬幷州軍，也在昨日提前拔營。”
“陶謙那老滑頭，更是帶著丹陽兵跑到了西北河口駐防，正好避開了中軍死地。”
“草！”
張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幫三國名人屬蟑螂的嗎？命這麼硬！
尤其是那個郭嘉，居然毫髮無損？
“算他命大！”張皓咬牙切齒地哼了一聲，“下次別落到貧道手裡，否則貧道讓他嚐嚐什麼叫‘超級加倍’版的新冠……咳，瘟疫套餐。”
賈詡看著自家主公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主公……這場突如其來的‘黑死病’，莫非……真的是您的手筆？”
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賈詡還是想親耳聽到確認。
這手段，太狠，太毒，太不講道理了。
哪怕是有“毒士”之稱的他，面對這種無差別收割生命的恐怖力量，也感到背脊發寒。
張皓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歪，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文和以為呢？”
他張開雙臂，寬大的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晨光灑在他身上，竟真有幾分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
“貧道說過，天不生我張大賢，大漢萬古如長夜。既然他們不給活路，貧道便請天尊降下這滅世黑雨，洗一洗這渾濁的世道！”
賈詡身軀一震，連忙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驚駭，拱手道：“主公法力通玄，詡……歎服。”
吹捧完，賈詡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猶豫片刻後問道：
“只是……主公曾言，此等逆天之術有傷天和。您如今施展此法，一夜葬送數萬生靈，是否會……業力纏身？”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張皓心頭的得意之火。
業力？
在張皓這裡，業力有個更直觀的名字——掉壽命！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昨晚被逼急了眼，只想著怎麼弄死這幫王八蛋，完全忘了算賬。
之前治癒術救人、祈雨滅火，兩年壽命，兩千萬信仰值沒了。
前天為了在洪水中救人，兌換那幾千個充氣人偶，直接幹掉了十五年陽壽。
那可是一億五千萬信仰值啊！
當時應該還剩十三年壽命。
現在……
張皓感覺心臟一陣抽搐，急忙在心中默唸：“系統！生死簿！快給我看生死簿！”
【叮！】
眼前光幕展開，一本古樸漆黑的簿冊憑空浮現。
那上面屬於“張角”的那一行字跡，此刻正泛著刺眼的血紅光芒。
【姓名：張角（張皓）】
【剩餘壽元：八年零八十三天……】
張皓瞳孔猛地收縮。
八年？！
他甦醒時明明還有三十年好活！
這一把瘟疫撒出去，直接扣掉了五年？！
然而，更讓他驚恐的事情發生了。
那行血紅的數字，並不是靜止的。
【剩餘壽元：八年零八十三天……八年零八十二天……八年零八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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