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這一次,是給太平道的最後通牒。
“告訴賈詡!皇甫嵩二十萬大軍已在城下!若事不可為,咱家和丁將軍便會帶著陛下退守幷州!”
“到那時,他太平道是死是活,就與我們無關了!”
“讓他自己,掂量著辦!”
寫完,他將信交給心腹,厲聲道:“八百里加急!立刻送往太行山!”
一場決定天下格局的豪賭,就此拉開序幕。
第186章 謩�
太行山,太平殿。
張讓那封充滿威脅與急迫的最後通牒,被快馬送到賈詡手中。
賈詡只是平靜地展開信紙,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他的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彷彿信中所述的“皇甫嵩二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皇甫嵩會出現在洛陽城下,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或者說,這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從州牧聯合,到皇甫嵩東出,再到如今的兵臨城下……這一切,都在他的推演之內。
指望張讓和丁原那兩個蠢貨,能頂住天下州牧的聯軍?
賈詡從一開始,就沒抱任何希望。
他們不過是棋子。
是為太平道爭取時間,消耗諸侯實力的棋子。
現在,棋子被嚇壞了,自然會向棋手求救。
“呵呵……”
賈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隨手將信紙放在一旁的燭火上。
火苗舔舐著紙張,很快將其化為一縷飛灰。
他提起筆,蘸飽了墨,同樣寫了一封回信。
信中的言辭,一如既往地恭敬、謙卑,充滿了對張讓這位“朝廷棟樑”的尊重。
“張侯鈞鑒:”
“驚聞皇甫將軍兵臨城下,詡與太平道百萬教眾,皆為張侯與陛下之安危憂心如焚。”
“張侯乃國之干城,陛下之所倚,萬望保重玉體,切勿為宵小之輩氣傷。”
“唇亡齒寒之理,詡,時刻銘記於心。太平道絕不會坐視盟友蒙難而袖手旁觀。”
“為表找猓傄雅汕谗庀伦罹J之將領——趙雲、褚燕二位將軍,即刻率領本部兵馬,星夜馳援虎牢關,與呂布將軍一同協防,共抗叛軍。”
賈詡寫到這裡,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張讓想要趙雲,那就給他趙雲。
但他要的是趙雲去虎牢關參戰,而不是去洛陽當他的護衛。
這其中的差別,可就大了。
虎牢關,是抵禦關東聯軍的第一線。
將兵力放在那裡,既能做出“出兵相助”的姿態,又能最大限度地儲存實力,避免被捲入洛陽城內的直接衝突。
這叫投石問路,也算兌現承諾。
但賈詡的佈局,遠不止於此。
他筆鋒一轉,繼續寫道:
“此外,為保洛陽萬全,確保勤王之路暢通無阻,詡另遣大將周倉,率精兵五萬,即刻進駐河內郡孟津渡口。”
“此部兵馬,急行軍一日之內,便可抵達洛陽城下。”
“張侯但請放心,若戰事有變,洛陽有危,我太平道大軍,必會揮師南下,粉身碎骨,以報張侯知遇之恩!”
這番話,更是暗藏玄機。
孟津,正是賈詡之前向張讓索要的那個“勤王通道”的渡口。
張讓之前百般推諉,現在,賈詡等於是在告訴他:你同不同意,我的人都已經過去了。
這五萬大軍,名為“後援”,實為“監控”。
它就像一柄懸在洛陽頭頂的利劍。
如果張讓和丁原能守住洛陽,這支部隊就是威懾皇甫嵩和關東聯軍的側翼力量。
可一旦洛陽城破,張讓和丁原準備跑路……
那這支近在咫尺的大軍,就會在第一時間,做出最“恰當”的反應。
比如,護送著皇帝和太后,遷都到另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一個名叫“鄴城”的地方。
“賈詡,頓首。”
寫完最後一個字,賈詡將信紙吹乾,裝入信封,交給了等候在一旁的信使。
“告訴張侯,太平道的援軍,即刻就到。”
“請他,務必堅守。”
信使領命,飛也似的離去。
賈詡站在殿中,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層層殿宇,望向了風起雲湧的洛陽。
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第187章 遷都鄴城?
送走張讓的信使,賈詡沒有片刻耽擱,立刻召集了太平道所有核心高層。
太平殿內,氣氛肅穆。
趙雲、褚燕、張寶、史阿、甄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主位之下的賈詡身上。
主公閉關的這段時日,這位平日裡沉默寡言的軍師,已經用他神鬼莫測的智郑瑥氐渍鞣怂腥恕�
“諸位,”賈詡環視一週,聲音平穩而有力,“洛陽的局勢,想必大家已經清楚了。”
“張讓的求援信,我已經收到了。”
“我已回信,答應出兵。”
“趙雲,褚燕。”
“在!”兩人同時出列。
“命你二人,即刻點齊本部精銳騎兵,即刻出發,前往虎牢關,與呂布匯合。”
賈詡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此次行動,你們有三個任務。”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任務:儲存實力!絕對不許與聯軍主力硬拼!若是遇到沒有把握的戰事,寧可避戰,也絕不可冒險!”
“你們和你們麾下的騎兵,是我太平道最寶貴的財富,容不得半點損失!”
趙雲和褚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齊聲應道:“諾!”
“第二,牽制。朝廷目前明顯處於劣勢,你們此去,無需追求戰果,只需想方設法牽制聯軍的進攻節奏,儘量拖延他們攻破虎牢關的進度即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第三,見機行事。”賈詡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們要做好洛陽隨時可能淪陷的準備。一旦事不可為,你們的任務,就是立刻配合駐紮在孟津的周倉部,以及審判衛的人,第一時間‘接應’皇帝和朝廷百官!”
“接應皇帝和百官?”
褚燕再也忍不住了,他大驚失色,上前一步質問道:“軍師!這是為何?”
“那些朝廷的蛀蟲,死了不是更好嗎?我們為何要去救他們?!”
這個問題,也是殿內許多人心中的疑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賈詡,等待著他的解釋。
賈詡看著褚燕,臉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褚將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張讓和丁原,想在事不可為之時,挾天子遷都幷州太原。”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既然可以遷都太原,為何不能直接遷都到我冀州的鄴城呢?”
轟!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所有人都被賈詡這石破天驚的構想,震得頭腦發昏!
我太平道也能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這是他們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賈詡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繼續說道:“屆時,天子落入我等手中。我們便可讓他下詔,尊我太平道為國教,尊我等大賢良師為國父!”
“到那時,天子大義與天下民心,皆在我太平道!”
“天下,何愁不定?!”
一番話,說得眾人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原來,這才是軍師真正的目的!
褚燕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半個反對的字眼,看向賈詡的眼神中,第一次帶上了由衷的敬畏。
賈詡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史阿。
“史阿,諸侯聯軍的情況,探查得如何了?”
史阿立刻出列,躬身報告道:“回稟軍師,陳留已經開始有各路聯軍駐紮。”
“盟主、兗州牧劉岱,作為東道主,卻只帶了三萬餘人馬。”
“豫州牧黃琬,率軍四萬,屯兵於陳留城外。”
“徐州牧陶謙,率軍六萬,正在趕來的路上。”
“荊州牧劉表、揚州牧劉繇,各派大將率軍五萬,也正在路上。”
“此外,益州牧劉焉、交州牧士燮、青州牧孔融、幽州牧劉虞,這四位目前只發了聲援的檄文,並未見有任何出兵的動靜。”
史阿頓了頓,繼續道:“除了這些州牧,還來了一幫地方豪強,其中勢力最強的,當屬陳留的曹操,他率軍五萬,與劉岱合兵一處,此二人正是此次聯盟的發起者。”
“另有河內太守王匡、東郡太守喬瑁、陳留太守張邈等人,林林總總湊了八萬人,也加入了聯盟。”
“目前,各路兵馬加起來已有近四十萬,號稱五十萬大軍,聲勢極為浩大!”
賈詡靜靜聽完,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鬚,不屑地笑了。
“五十萬?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
“兗州牧劉岱這個發起者,自己居然只出三萬兵馬,青州、幽州,豫州這四州之地都挨著我太平道,想必都是留著重兵防著我們呢。”
“若非有皇甫嵩那二十萬西涼精銳在洛陽城外虎視眈眈,單憑這些東拼西湊的四十萬人,連呂布鎮守的虎牢關都未必能拿下!”
他胸有成竹,再次下令。
“張寶將軍,你負責坐鎮後方,統籌全域性!加快吸收流民的速度!加緊練兵,鞏固城防!”
“史阿,你的審判衛,全力咿D,我要知道聯軍和洛陽那邊,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甄宓,所有工坊暫停一切民用生產,全力生產軍械、甲冑、箭矢!錢不是問題,務必讓我們的軍備處於充沛狀態!”
“其餘人等,各司其職!”
賈詡站起身,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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