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161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賈詡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惶恐”之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連連作揖。

  “上使說的是!我等對張侯的恩德,感激不盡,沒齒難忘!”

  “太平道絕不敢食言!絕不敢!”

  他像是被嚇破了膽,慌不擇言地說道。

  隨即,他話鋒一轉,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帶著一絲“希冀”,小心翼翼地湊近左豐。

  “上使……小人……小人有一策,不知當講不當講……”

  左豐瞥了他一眼,輕蔑道:“有屁快放。”

  賈詡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討好與“憂心忡忡”。

  “上使您看,如今那些州牧擁兵自重,名為漢臣,實為國佟K麄兘藴缥姨降朗羌伲J覦洛陽,行那‘清君側’的亂舉才是真!”

  “上使可還記得何進與楊彪之事否?”

  “張侯與丁將軍雖然手握大權,但終究勢單力薄啊!”

  “小人斗膽,為主公,也為張侯獻上一策。”

  他頓了頓,見左豐沒有打斷,才繼續說道。

  “不如……不如就請張侯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就說我太平道已知錯悔改,願歸順朝廷,戴罪立功。”

  “只要朝廷能給我等一個合法的身份……”

  賈詡的呼吸變得急促,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忠铡薄�

  “他日,若洛陽有難,若有宵小之輩膽敢進犯京師!”

  “我主公一聲令下,這太行山百萬教眾,便可盡出!名正言順地出兵‘勤王救駕’!”

  “有我太平道這百萬雄師作為張侯的後盾,我看天下,誰還敢對張侯不敬!誰還敢覬覦神器!”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一個走投無路的賭徒,在獻上自己最後的籌碼。

  既是為自己智笊罚彩窃谙驈堊尡砺丁爸倚摹薄�

  左豐聽完,先是一愣。

  隨即,他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嗤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

  “勤王救駕?就憑你們這群反伲俊�

  他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指著賈詡的鼻子,滿臉的鄙夷。

  “你這計策,是想借我家的勢,為你們洗白身份吧?痴心妄想!”

  左豐整理了一下因大笑失態而弄亂的衣袍,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朝廷兵強馬壯,陛下乃天下正統,更有呂布這等天下無雙的猛將護衛。”

  “區區幾個州牧,跳樑小醜罷了,何足掛齒?”

  “張侯的事情,不勞你們這些反俨傩模 �

  他拂了拂衣袖,彷彿要撣掉沾染上的晦氣。

  “話,咱家帶到了。你們好自為之!”

  說罷,左豐再也不看賈詡一眼,轉身便走,背影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

  他要趕緊回去,把這個天大的笑話,講給張侯聽。

  賈詡一直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直到左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

  他緩緩直起身,臉上的“惶恐”與“諂媚”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他走到殿門前,望著洛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餌,已經放下……”

  ……

  洛陽,張讓府邸。

  奢華的廳堂內,地龍燒得正旺,溫暖如春。

  張讓半躺在軟榻上,聽著左豐惟妙惟肖地學著賈詡那“惶恐”的語調,講述著太行山之行。

  當聽到賈詡那“勤王救駕”的建議時,張讓也忍不住笑了。

  “一群泥腿子,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以為,拖延時間,咱家就真的拿他沒辦法了嗎?”

第168章 張讓之�

  左豐諂媚地笑著,將賈詡那番“忠心耿耿”的言論,又添油加醋地學了一遍。

  張讓聽完,怒極反笑。

  “呵呵……閉關?”

  “好一個閉關!”

  他端起琉璃盞,將猩紅的酒液一飲而盡。

  “啪!”

  價值千金的酒盞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他以為躲在太行山,咱家就拿他沒辦法了?”張讓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一絲被觸怒的陰狠。

  永生之諾,是他殺死劉宏,扶持劉協登基的最大動力。

  現在,張角竟然用“閉關”這種鬼話來搪塞他!

  “侯爺息怒。”

  旁邊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緩緩開口。

  正是新任執金吾,丁原。

  他看了一眼滿臉惶恐的左豐,沉聲道:“當務之急,不是追究張角是否食言。”

  “而是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天下之亂。”

  張讓的怒火稍稍平復。

  他瞥了丁原一眼,問道:“洛陽的軍備如何了?”

  丁原拱手道:“回侯爺,張遼將軍已率八萬幷州狼騎抵達洛陽近郊,隨時可以入城。”

  左豐連忙插話,討好地補充道:

  “侯爺放心!咱們現在不缺銀子!”

  “最近賣官的錢,再加上查抄何進、楊彪等逆黨家產所得,府庫充盈。”

  “而且今年天下大旱,流民遍地,最不缺的就是賣命的壯丁。一個月不到,就在洛陽周邊新募了十萬兵馬!”

  聽到“八萬幷州狼騎”、“十萬新兵”,張讓的腰桿瞬間挺直了。

  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權傾朝野,一言可廢立皇帝的時刻。

  “哈哈哈!”

  “好!好啊!”

  張讓撫掌大笑,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有兵有錢,何懼天下宵小?”

  “他張角想拖,就讓他拖著!等咱家平定了天下,再跟他慢慢算這筆賬!”

  自信,在這一刻爆棚。

  “侯爺,不可大意。”

  丁原的聲音如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新募的十萬兵馬,不過是些飢寒交迫的流民,未經操練,不堪一擊,只能用來壯壯聲勢。”

  “真正能戰的,唯有張遼將軍帶來的八萬幷州軍。”

  張讓的笑聲戛然而止。

  丁原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若黃浦嵩、劉虞那些州牧,真的聯合起來,以‘清君側’為名殺向洛陽。”

  “無論此戰勝負如何,我等‘把持朝政、為禍朝綱’的奸臣之名,便坐實了。”

  “屆時,失盡天下人心,縱使守住洛陽,那又如何?失去天下大義的朝廷,又能號令何人?”

  丁原的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張讓心頭。

  他臉上的狂熱迅速冷卻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開始正視這個幷州來的武夫。

  他發現,丁原不僅會掌兵,還有些腦子。

  “依建陽(丁原字)之見,該當如何?”張讓的聲音恢復了冷靜,甚至帶上了一絲請教的意味。

  丁原見狀,知道火候到了。

  他胸有成竹地說道:“欲破此局,需行兩策,釜底抽薪!”

  “其一,那些州牧如今敢明目張膽地大肆募兵,無非是手握先帝所下‘剿匪詔書’的大義。”

  “我等便順水推舟,應了那太平道賈詡的請求!”

  張讓眉頭一皺:“招安那群反伲俊�

  “正是!”丁原斬釘截鐵。

  “立刻下詔,就說太平道已知錯悔改,已向冀州牧袁基投铡T俳o袁基加官進爵,封為安國侯,賞萬金!”

  “如此,黃巾之亂,便算是在朝廷的主導下,徹底‘平定’了。”

  “剿匪的大義名分一去,天下州牧再想大規模募兵,便是師出無名!”

  張讓的眼睛亮了。

  這一招,等於直接抽掉了所有敵人手中的武器!

  丁原看他動容,繼續丟擲更狠的一計。

  “其二,那些州牧為何能募兵?因為他們有錢有糧!”

  “他們四處搜刮民脂民膏,早已天怒人怨。”

  “我等再下一道詔書,以陛下的名義,體恤萬民,免除天下未來三年的所有苛捐雜稅!”

  “什麼?!”

  饒是張讓,也被這道計策的狠毒驚到了。

  免天下三年賦稅?

  這等於把朝廷的錢袋子也給斷了!

  丁原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釋道:

  “侯爺,我等如今有查抄逆黨家產所得,又有賣官的錢,短期內根本不缺錢。”

  “更何況,現在這種情況朝廷又能收得上多少稅?錢都在這幫世家手裡,我們缺錢拿世家開刀即可!”

  “可那些州牧不同!”

  “斷其大義,讓他們無法名正言順地大規模徵兵。”

  “斷其財路,讓他們收不上來錢糧,無錢養兵!”

  “沒兵沒錢,他們還拿什麼來‘清君側’?拿木棍嗎?”

  丁原的聲音在殿內迴盪,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

  “此計一出,不戰,而屈人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