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只要他發了這道聖旨,他就徹底上了太平道的俅僖矝]有回頭的可能。
但是。
跟永生相比,這又算得了什麼?
片刻後。
張讓猛地睜開眼睛。
眼中只剩下決絕。
“寫!”
“為什麼不寫?”
他走到書案前。
鋪開一張空白的聖旨。
拿起御筆。
沒有絲毫猶豫,筆走龍蛇。
“奉天承撸实墼t曰……”
“幷州牧董卓,雖有微功,然縱容下屬,窩藏反俅奘稀�
“著即刻將崔氏全族及所攜財物戰馬,押送冀州,交由冀州牧袁基查收……”
“欽此!”
寫完。
張讓翻出一枚仿造的玉璽。
沾上印泥。
重重地蓋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彷彿是敲定了大漢王朝的最後一塊棺材板。
“左豐!”
張讓把聖旨扔給左豐。
語氣森冷。
“你拿著這道旨意,去找丁原。”
“讓他從幷州狼騎裡,調撥一千精銳給你。”
“你親自帶著兵,去幷州找董卓要人!”
左豐捧著聖旨。
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侯爺……”
“那……那要是事後皇帝知道了怎麼辦?”
張讓冷笑一聲。
笑容裡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轉過身。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聲音幽幽地說道:
“知道?”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等董卓接到聖旨的時候。”
“這大漢的天……”
“也該換了!”
第136章 呂布隨行
洛陽城外,北邙山大營。
初春的寒風呼嘯,卷著沙礫拍打在營帳上。
左豐手裡捧著那捲假聖旨,腰桿挺得筆直。
他身後跟著的一隊小黃門,也是個個鼻孔朝天。
轅門大開。
剛上任司隸校尉沒兩天的丁原,連甲冑都沒穿整齊,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
見到左豐。
丁原那張佈滿風霜的老臉,瞬間堆滿了褶子。
就像是一朵盛開的老菊花。
“哎呀!這不是左公公嗎?”
丁原隔著老遠就拱手,腰彎得恨不得把臉貼到地上去。
“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張侯爺身體可好?”
左豐用鼻子哼了一聲。
他斜眼瞥了丁原一眼,並沒有立刻回禮。
而是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才尖著嗓子說道:
“丁校尉,咱家可是帶著皇命來的。”
“張侯爺說了,這次的事兒辦好了,你這司隸校尉的位子,才算坐穩了。”
丁原一聽,渾身一顫。
立刻側過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丁某對張侯爺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鑑啊!”
“左公公快請進帳,上好的茶湯都備著呢!”
營帳外。
一員身長九尺的武將,手持方天畫戟,如同一座鐵塔般佇立在陰影中。
正是呂布。
他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灏倩ㄅ邸�
哪怕只是靜靜地站著,那股沖天的煞氣也讓人不敢直視。
此刻。
呂布握著畫戟的手指節發白。
他看著平日裡對自己吆五喝六的義父丁原,此刻像條哈巴狗一樣圍著那個沒有卵蛋的閹人轉。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前幾日。
為了這身官皮,為了那所謂的“前程”。
他已經跪過一次張讓了。
那塊溫潤的玉佩此刻就揣在他懷裡。
卻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胸口生疼。
“奉先!”
帳內突然傳來丁原的呼喊聲。
呂布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陰霾。
大步走進帳內。
“末將在。”
聲音洪亮,震得帳篷頂上的灰塵都在抖落。
左豐正端著茶盞,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手一抖,茶水灑了幾滴在袍子上。
他皺起眉頭,一臉嫌棄地看向呂布。
卻在看清呂布身形相貌的瞬間,眼神變了。
那種眼神。
就像是在打量一匹等待配種的公馬。
或者是青樓裡剛調教好的頭牌。
充滿了粘膩、貪婪和一種說不出的猥瑣。
“喲,這就是丁校尉新收的義子?”
左豐放下茶盞,翹起蘭花指,虛點了一下。
“這身板,嘖嘖。”
“是個有力氣的。”
“咱家在宮裡,可沒見過這麼雄壯的漢子。”
呂布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
一股惡寒直衝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劍劍柄,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丁原此時卻像是沒看見呂布的臉色。
他賠笑著說道:
“左公公好眼力!”
“這是犬子呂布,字奉先,有萬夫不當之勇!”
說完,丁原轉頭看向呂布,臉色一板。
“奉先!還愣著幹什麼?”
“還不快給左公公行禮?”
呂布牙關緊咬。
腮幫子支稜起一道稜角。
他死死盯著地面,沉默了足足兩個呼吸。
才僵硬地拱了拱手。
“見過……左公公。”
左豐卻不在意呂布的態度。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條比較強壯的狗罷了。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令牌,扔在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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