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這天下兵馬,多是世家門生,確實不可信。”
“但有一人,不僅與世家毫無瓜葛,更是出身寒微,除了依附皇權,別無退路。”
劉宏眉頭微挑。
“誰?”
“新任司隸校尉,丁原,丁建陽。”
張讓從袖中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奏摺,雙手呈過頭頂。
“丁原乃幷州刺史出身,手下皆是常年在邊塞與鮮卑胡人廝殺的悍卒,號稱‘幷州狼騎’。”
“此人雖勇,卻無根基。他在朝中受盡世家排擠,若非陛下提拔,他連個太守都坐不穩。”
“對於這樣的人,陛下便是他的天。”
“只要陛下給他一點恩典,他就會像看家護院的惡犬一樣,替陛下咬碎任何敢於靠近皇權的敵人。”
劉宏接過奏摺,草草掃了幾眼。
幷州。
苦寒之地。
那樣的地方出來的人,確實比洛陽這些滿肚子花花腸子的世家子弟要好控制得多。
而且,丁原現在就在河內駐紮,距離洛陽不過一日路程。
“好!”
劉宏猛地一拍大腿,將奏摺扔在案上。
“傳朕旨意!”
“命司隸校尉丁原,即刻率軍入京!”
“接管洛陽九門防務,替換皇宮禁衛!”
“若有阻攔者,以帜嬲撎帲駳⑽鹫摚 �
張讓重重磕頭,額頭觸地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老奴,遵旨。”
……
一日後。
洛陽城外,煙塵滾滾。
大地在顫抖。
城樓上的守軍驚恐地探出頭。
只見地平線上,一支黑壓壓的騎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席捲而來。
他們沒有鮮亮的鎧甲,也沒有整齊的隊形。
他們身上披著破舊的皮甲,有的甚至只是簡單的獸皮。
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門,長矛、馬刀、甚至還有繳獲來的胡人彎刀。
但那股沖天的煞氣,卻讓久居京師的禁軍感到一陣窒息。
幷州狼騎。
這是一群真正的狼。
隊伍最前方,一杆“丁”字大旗迎風招展。
丁原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滿面紅光。
他看著眼前這座巍峨雄壯、代表著天下最高權力的洛陽城,心臟狂跳不止。
進京了!
真的進京了!
他丁原,一個幷州窮鄉僻壤出來的武夫,竟然真的有一天能掌控這帝都的防務!
“奉先!”
丁原轉頭,看向身側的一名年輕將領。
那將領身長九尺,面如冠玉,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手持一杆方天畫戟。
胯下一匹黑色的駿馬,正煩躁地刨著蹄子。
正是呂布!
他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掃過那高聳的城牆,眼中沒有丁原那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激動,只有一種近乎野獸審視獵物的冷漠。
“義父。”
呂布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金屬般的質感。
“這就是洛陽?”
“看著……倒是挺有錢的。”
丁原並沒有聽出呂布語氣中的異樣,他興奮地指著城門。
“何止是有錢!”
“這是天下之中!是龍興之地!”
“奉先,咱們的好日子到了!”
正說著,城門大開。
並未見任何阻攔,反而有一隊衣著華麗的儀仗隊伍緩緩走出。
為首一人,身穿蟒袍,頭戴高冠,面白無鬚,正是張讓。
丁原一見張讓,眼睛都直了。
他沒想到,權傾朝野的張侯爺,竟然親自出城相迎!
這是何等的榮耀!
“快!下馬!”
丁原慌忙勒住砝K,動作大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他一路小跑,衝到張讓面前,二話不說,推金山倒玉柱,納頭便拜。
“末將丁原,拜見張侯爺!”
“侯爺千歲!千千歲!”
這一跪,跪得結結實實,塵土飛揚。
身後,數千幷州狼騎鴉雀無聲。
呂布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在幷州戰場上還算有幾分血性的丁刺史,此刻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恨不得去舔那太監的鞋底。
噁心。
呂布握著畫戟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發白。
張讓笑眯眯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丁原,並沒有立刻叫起。
他享受這種被武夫跪拜的感覺。
尤其是這種手握重兵的武夫。
“丁大人快快請起。”
過了好一會兒,張讓才伸出一隻手,虛扶了一下。
“陛下對丁大人可是寄予厚望啊。”
“這洛陽城的安危,今後可就全仰仗丁大人了。”
丁原受寵若驚地爬起來,腰彎得像只煮熟的大蝦,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侯爺折煞末將了!”
“末將就是陛下和侯爺的一條狗!”
“侯爺指哪,末將就咬哪!絕無二話!”
張讓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他的目光越過丁原,落在了後方那個依舊騎在馬上的高大身影上。
呂布沒有下馬。
他就那麼冷冷地看著,眼神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桀驁。
張讓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位是……”
丁原渾身一激靈,回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逆子!”
丁原厲聲喝道,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見了張侯爺,還敢在馬上撒野?!”
“還不快滾下來磕頭!”
呂布沒有動。
他歪了歪頭,目光在張讓那張塗脂抹粉的老臉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
這就是權傾朝野的十常侍?
一個沒卵子的廢人?
“奉先!!!”
丁原急了,幾步衝過去,一把扯住呂布的砝K,壓低聲音吼道:
“你想害死我不成?!”
“這洛陽城裡,金銀財寶,美人寶馬,只要張侯爺一句話,你要什麼有什麼!”
“快跪下!磕頭!”
呂布的眼神動了動。
金銀。
美人。
寶馬。
他的目光越過張讓,看向那敞開的城門,看向裡面隱約可見的琉璃瓦頂和繁華街市。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世界。
那是慾望的世界。
呂布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那抹不屑狠狠壓了下去。
他翻身下馬。
動作利落,帶著一股逼人的勁風。
走到張讓面前,呂布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末將呂布,拜見……侯爺。”
聲音洪亮,卻少了幾分恭敬,多了幾分敷衍。
張讓並不在意。
他看著呂布那雄壯如塔的身軀,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好一頭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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