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你們整個袁氏,就給他陪葬吧!”
“來人!將袁隗及所有在京袁氏族人,全部給朕拿下!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殿外的甲士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陛下!冤枉啊!陛下!”
袁隗老淚縱橫,被人死死架住。
他絕望地看著龍椅上那個冷酷的帝王,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的嘶吼。
“陛下!袁氏若亡!冀州百萬太平道反伲瑢⒃贌o人可制!大漢危矣!危矣啊!”
“閉嘴!”劉宏厭惡地一揮手,“拖下去!”
他看著被拖拽出去,狀若瘋癲的袁隗,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離了他袁家,難道我大漢的江山,就轉不動了嗎?!”
皇帝的怒吼,迴盪在死寂的大殿裡。
群臣噤若寒蟬。
然而,當劉宏發洩完怒火,重新坐回龍椅,與群臣商議如何剿滅太行山的張角時,一個無比尷尬的現實,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兵呢?
錢呢?
兵部尚書顫顫巍巍地出列:“啟稟陛下……朝廷主力大軍,皆隨皇甫嵩將軍北上,征討西涼叛軍……如今京中兵力空虛……”
大司農更是面如土色:“陛下……連年征戰,國庫……國庫早已入不敷出,實在無力再支撐起一場大規模的徵兵了……”
劉宏的臉,瞬間黑了下去。
他這才發現,自己雖然是天下之主,卻像一個被掏空了身體的巨人,看似強大,實則虛弱不堪。
他可以罷免一個大將軍,可以抄沒一個頂級世家。
但他,卻找不到一支能為他去剿滅反俚能婈牎�
整個大殿,陷入了令人窒ax的沉默。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陛下,臣,有一策。”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宗正劉焉緩緩出列。
他神色平靜,對著龍椅上的劉宏,深深一拜。
“如今國庫空虛,朝廷無力征兵。然天下州郡,尚有豪強富戶,亦有忠君愛國之士。”
“臣以為,可變通舊制,效仿高祖分封之意。”
“全面推行改刺史為州牧,選宗室、重臣以任之。授州牧假節,許其自行募兵,自行任免屬吏,總攬一州軍政財賦大權!”
“讓他們自己去找錢,自己去招兵!”
“如此,不耗國庫一錢一釐,便可令天下各州,盡起精兵!待各州兵馬練成,再會合一處,合力進剿太行山!”
“到那時,區區張角,不過是螳臂當車,旦夕可平!”
劉焉的話,讓整個朝堂都炸開了鍋。
這哪裡是剿僦撸�
這分明是裂土分疆,自掘墳墓啊!
將一州的軍政財權,全部交給一個人,那跟冊封一個“王”,有什麼區別?!
然而,龍椅上的漢靈帝劉宏,眼睛卻一點點亮了起來。
他不在乎什麼裂土分疆。
他只聽到了四個字。
“不耗國庫”。
讓他自己掏錢去打仗?不可能!
讓別人自己想辦法搞錢搞兵,去替他解決麻煩?
這主意,簡直太妙了!
至於那些州牧會不會擁兵自重?
劉宏冷笑一聲。
只要他還坐在這龍椅上,只要傳國玉璽還在他手裡,那些人就永遠是他的臣子!
等他們剿滅了張角,自己有的是辦法,再把權力一點點收回來!
“準!”
劉宏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音斬釘截鐵。
“就依劉宗正之策!”
“傳朕旨意!廢史立牧!朕要讓那反購埥强纯矗颤N是天子之怒,什麼是大漢天威!”
隨著這道旨意的下達。
一個名為“州牧”的潘多拉魔盒,被徹底開啟。
一個群雄並起,諸侯割據的時代,提前降臨了。
第115章 劍俠絕路
夜色如墨。
官道旁的密林中,血腥氣混雜著泥土的腥味,在冰冷的空氣裡瀰漫。
史阿靠在一棵粗糙的樹幹上,胸膛劇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左肩和後背的傷口,帶來一陣陣鑽心的劇痛。
在他腳下,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具屍體。
清一色的黑衣,清一色的制式長劍,清一色的致命傷。
“呼……呼……”
史阿大口喘著氣,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將最後一點金瘡藥全部倒在傷口上。
藥粉接觸血肉,劇痛讓他臉部的肌肉都扭曲了起來。
他看向最後一個被他釘在樹上的活口。
那刺客被半截斷劍釘在樹上,鮮血汩汩地冒著,眼神卻怨毒地盯著史阿。
“咳……咳……你……你跑不掉的……”
刺客的聲音嘶啞而模糊,充滿了臨死前的快意。
“張……張讓公公……派了……數百……數百內府高手……我們……只是第一批……”
“後面……還有……更多……咳咳……你和你弟弟……都得死……”
說完,他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史阿的心,隨著那刺客的死亡,一沉到底。
數百內府高手!
張讓恐怕拼盡全力,要將他挫骨揚灰!
他看了一眼馬背上那個用布包裹的頭顱,裡面是他弟弟阿平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可現在,這希望卻成了催命符。
他自己一個人,或許還能憑著絕頂的輕功和劍術與追兵周旋。
可帶著一個病入膏肓、經不起顛簸的弟弟呢?
絕無可能!
他根本不可能在數百名高手的追殺下,將阿平安然無恙地送到太行山。
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功虧一簣?
難道阿平……真的沒救了?
不!
史阿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血色。
他為這件事,殺了皇子,背叛了張讓,已經賭上了一切,沒有回頭路了!
必須有辦法!
一定有辦法!
他的大腦在飛速咿D,將所有的資訊全部串聯起來。
張讓要殺他滅口。
太行山的大賢良師是他唯一的希望。
冀州……鄴城……
一個名字,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袁基!
那個汝南袁氏的嫡長子,如今冀州的實際掌控者!
史阿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想起逢紀招供的那個真相——冀州牧袁基,早已是太平道的傀儡,是大賢良師安插在冀州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既然是自己人,那……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瞬間成型。
風險極大。
可這,是他唯一的生機!
史阿不再猶豫,他翻身上馬,辨明瞭方向,朝著鄴城的方向,再次催動馬匹,如同一道黑色的幽靈,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
兩天後,鄴城。
袁基的書房內,燭火通明。
作為新任的冀州牧,汝南袁氏的宗主,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
家族分裂的隱患,j冀州現在混亂的局勢,還有與太平道那份如履薄冰的盟約,每一件都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他放下手中的竹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這時。
“呼——”
窗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一道黑影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閃電般竄了進來!
“誰?!”
袁基大驚失生,猛地從坐席上站起。那道黑影的速度很快。
落地後一個翻滾,便站定了身形。
他反手一甩,沉重的木窗“砰”的一聲關上。
袁基這才看清來人。
一個身穿夜行衣,渾身浴血的青年。
那人彷彿沒有看到袁基臉上驚駭的表情,只是沙啞地開口。
“袁基,袁牧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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