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原本那一點點傷感瞬間煙消雲散。
車廂內重新恢復了歡聲笑語。
就在這時。
“哇”的一聲啼哭打破了平靜。
錢卿卿懷裡的男嬰許是嫌大人們太吵。
又或者是肚中空空。
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在半空中亂抓,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崔蓉蓉趕忙收起心思湊上前:“哎呦,可是驚著這小祖宗了。”
她動作熟練地幫著解開襁褓。
伸手往下面墊著的褯子裡一摸。
乾爽得很。
崔蓉蓉柔聲說道:“沒尿,估摸著是這一路顛簸,餓了。”
錢卿卿聞言。
在這密閉的車廂裡皆是女眷,她也無需避諱。
她紅著臉解開領口的精緻衣帶。
小心翼翼地掀起絲滑的衣衫。
露出半截雪白的肌膚,準備給孩子餵奶。
結果。
這邊的哭聲剛因吃上乳汁而歇了一半。
那頭崔鶯鶯懷裡的小傢伙也被這驚天動地的動靜給吵醒了。
嫡長子本就脾氣大。
閉著眼睛便是一通響徹車廂的嚎啕大哭。
聲音比弟弟還要洪亮幾分。
兩個百日大的小男嬰,隔著不到兩尺的距離。
直接在車廂裡上演了一出震耳欲聾的“二重唱”。
崔鶯鶯被吵得額頭青筋直跳:“這小冤家,平日裡睡得安穩,今兒倒是在馬車裡來勁了。”
她也只能無奈地手忙腳亂跟著解衣餵奶。
一邊喂,一邊輕聲哼著小調哄著。
奢華寬敞的馬車內。
女人的輕哄聲、孩童吃奶的吞嚥聲與偶爾的抽泣聲混成一片。
外頭是金戈鐵馬、屍山血海的亂世。
而這層層鐵甲護衛的馬車裡。
卻是最平凡、也最令人心安的人間煙火。
第397章 定規制
兩日後,洪州豫章郡。
當劉靖風塵僕僕地勒馬停在豫章郡節度使府門前時。
早有留守的親衛迎上前去。
他牽過砝K稟報道:“節帥,昨夜家眷車隊已安然抵府,夫人們正安置在後宅的春暉園中。”
聞言。
劉靖冷硬如鐵的面容上罕見地泛起了一絲直達眼底的柔和。
他轉過身。
對同行的青陽散人與陳象草草交接了幾句州衙近期的軍政要務與糧草調撥。
便大步流星地跨入府門。
他卸去重甲,只穿了一身常服,直奔內院而去。
還未穿過那道雕樑畫棟的雕花院門。
一陣如銀鈴般噰喳喳的嬌笑聲便夾雜著暖春牡丹的幽香,輕撫過耳畔。
劉靖放輕了練武之人沉重的腳步。
他越過月洞門。
只見滿園春色之中,崔鶯鶯、錢卿卿、崔蓉蓉三女正與一身利落羅裙的阿盈圍坐在八角涼亭下。
石案上擺著幾碟時令的糕點與茶果,茶香嫋嫋。
阿盈正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
引得三位世家貴女笑聲連連。
而不遠處的花圃旁。
九歲的桃兒正領著妹妹歲杪,手裡舉著纏了蛛網的細竹竿。
她正歡快地在花叢中奔跑,撲捉著停在花蕊上的粉蝶。
眼尖的桃兒最先瞧見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一雙大眼睛瞬間亮若星辰。
她驚喜地尖叫了一聲:“爹爹!”
隨手扔了竹竿。
桃兒像只歸巢的乳燕般,不顧一切地朝著劉靖飛奔而來。
劉靖朗聲大笑。
那笑聲衝散了數月來積壓在胸膛的戰爭陰霾。
他彎下腰,雙臂一展。
穩穩將大女兒接住,一把撈進了寬廣的胸膛裡。
桃兒緊緊摟著劉靖的脖頸。
她將軟糯的小臉貼在那滿是風霜的臉頰上,止不住地撒嬌,眼眶都有些紅了:“爹爹,桃兒好想你!”
她自小最是依戀劉靖。
只要見著人,必定是要黏上來的。
劉靖眉眼舒展,重重在女兒帶著細汗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爹爹也想我們桃兒。”
隨後他略帶打趣地顛了顛臂彎裡的分量。
劉靖笑道:“許久未見,桃兒不僅身量拔高了,這分量也壓手了不少啊。”
聽到爹爹打趣自己變重了。
小姑娘頓時不依地皺起挺翹的瓊鼻。
她嘟囔道:“爹爹渾說,桃兒才沒有胖呢,桃兒那是長高了。”
父女倆親暱地笑鬧了一陣。
劉靖的目光這才落向站在花圃邊的歲杪。
小女兒正咬著手指,傻乎乎地盯著自己。
歲杪實在太小了。
這兩年亂世征伐,劉靖大半的光景都在外領兵廝殺。
自去歲出徵至今又是大半年未歸。
這三歲的小丫頭,恐怕對眼前這個威嚴的生父都有些生疏了。
劉靖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絲對骨肉的愧疚。
打江山,苦的往往是家中的妻兒。
他放下桃兒,蹲下高大的身軀。
劉靖朝歲杪溫和地招了招手,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駭人:“歲杪,到爹爹這兒來。”
桃兒也在一旁招手鼓勵:“妹妹別怕,快來呀!”
歲杪站在原地。
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帶著幾分迷茫與怯意。
她看了看大姐。
又看了看那個高大的男人。
聽到姐姐的呼喚,這才邁開小短腿。
她試探著、怯生生地走到了劉靖跟前。
劉靖長臂一攏。
他將這軟綿綿的小人兒也抱了個滿懷。
低頭在她粉嫩的臉頰上連連親了幾口。
下巴上硬茬茬的青鬍鬚,頓時扎得歲杪縮起了小脖子。
那點生疏感在父女天性面前瞬間煙消雲散。
小丫頭被扎得有些癢,口中咯咯咯地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笑聲。
她主動伸出短小的手臂抱住了劉靖的脖子。
劉靖心頭大悅。
他索性一手托起一個女兒。
大步流星地走入涼亭。
見他走來,涼亭內的四女紛紛起身盈盈一拜:“夫君!”
四雙美眸中,皆是化不開的綿綿情意與思念。
劉靖將女兒放下。
他大馬金刀地在一旁的靠背大椅上坐下。
劉靖輕笑道:“隔著院牆就聽見你們的笑聲。”
“聊什麼呢,這般開懷?”
崔鶯鶯作為當家主母,端莊地抿嘴笑道:“正聽阿盈妹妹說她在吉州深山裡的舊事呢。”
“夫君不曉得,阿盈妹妹當真了得。”
“從前在山裡,竟還與族人一同設伏獵過斑斕花豹!”
原本性子如山貓般野性的阿盈,到了這滿是書香氣與規矩的後宅。
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阿盈紅著臉連連擺手。
她急忙解釋:“大姐姐快別取笑我了。”
“我不過是在旁打個下手、放個冷箭,下刀近戰的都是大兄他們。”
“要我說,諸位姐姐才是真的厲害,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那才是大家做派。”
“我如今莫說作詩填詞,連《千字文》的字都還沒認全呢。”
一旁的崔蓉蓉溫婉地拉過阿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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