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若是後方有敵軍,或者有可能被敵軍繞行伏擊,則會安排一支騎兵開路,其次是中軍,再是民夫隨軍人員。
撤退的過程,往往會持續兩三天。
若是十萬以上的大軍,甚至會持續十餘日。
“末將領命!”
陶敬昭與徐章齊齊應道。
第126章 兵貴神速
此時此刻,江南有所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王茂章的一舉一動。
鮮少有人發現,距離潤州城三十餘里外的丹徒鎮上,牙城內一夜之間空無一人。
上至監鎮,下至佐屬,以及近二百名士兵,全部消失。
起初,鎮上的百姓並未察覺。
直到日上三竿,鎮子大門依舊沒有開啟,且城牆上看不到值差計程車兵,才有人去牙城。
監鎮帶著牙城裡的人跑了!
這個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全鎮。
但卻沒人去報官,沒法去,也不敢去。
潤州刺史王茂章起兵造反,如今潤州城都亂成一片,去哪報官?
揚州?
外頭兵荒馬亂的,保不齊小命就沒了,誰敢去?
一直到第三日,李簡的才率大軍趕到潤州。
丹徒鎮百姓得知後,立即派人去報官。
不過,一個個小小的監鎮失蹤,根本沒有被李簡放在眼裡,尤其是得知這監鎮與王家親厚後,便理所當然的認為,這丹徒監鎮與王茂章一起南下了。
在當地大族崔家的舉薦下,李簡很快便任命了一名監鎮。
短短几天,丹徒鎮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
崇山峻嶺,雲霧繚繞。
晨霧未散時,新安江像一卷洇溼的生宣鋪展在群峰之間。墨色由濃轉淡的山脊線上,突然斜刺出幾株老松,枝幹虯曲如篆書飛白。
宛如一卷徐徐展開的水墨畫……
不,不是宛如,就是一幅水墨畫。
歙州,自古便是水墨江南。
黃山山脈如一條長龍,盤踞在歙州北方,綿亙三百餘里,東接皖浙交界的天目山,西南蜿蜒至江西境內。
距離績溪縣二十里外的仙嚴峰上,綠樹成蔭,翠巒疊嶂。
古時柴火消耗極大,可歙州的山太多太多。
有八山一水一分田的說法,林場遍地,柴火取之不盡。
仙嚴峰山勢陡峭,山中大蟲猛獸遍地,鮮有人跡。
一支約莫千餘人的軍隊,默默行進在山谷中。
士兵全副武裝,身披各類甲冑,後背弓箭,腰懸橫刀、強弩,手持造型怪異的長槍,每個士兵的口中,還叼著一枚銅錢,這讓千餘人的軍隊,在行進中除了喘息聲與腳步聲之外,再無其他聲音。
為首之人身材高大,面如冠玉,相貌俊美,身著一副黑漆山紋甲,手持一柄通體百鍊鋼打造的丈許陌刀。
山谷起伏不平,又身負重甲輜重,然行走之間卻極為輕鬆,面不紅氣不喘,如散步般愜意。
正是劉靖。
莊三兒快步上前,喘著粗氣道:“監鎮,弟兄們頂不住了,暫且歇一歇吧。”
六日時間,他們一路晝伏夜出,翻山越嶺,從潤州急行軍趕到了歙州邊境。
饒是精兵,此刻也已達到了極限。
劉靖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眼,只見士兵們面露疲色,腳步虛浮,全憑一股毅力在咬牙堅持。
見狀,劉靖下令道:“全軍止步,就地休整半個時辰。”
隨著這條軍令下達,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紛紛癱倒在地,取下口中銅錢,解下腰間水壺與乾糧,抓緊時間用飯。
尋了一塊稍微平坦的石頭坐下,劉靖取出一塊幹餅子,叼在嘴裡,隨後又從腰間行軍袋中取出一張輿圖。
將輿圖攤開,他一邊啃著幹餅子,一邊看著輿圖。
莊三兒與季仲二人,也圍坐在一旁。
劉靖手指點在輿圖上,說道:“還剩八十里路。”
眼下已過六日,距離預定的十日之內拿下歙縣,只剩下四日了。
一旁的莊三兒說道:“完全來得及,越過仙嚴峰後,接下來便是一馬平川,即便中途有山阻隔,也不算得陡峭,急行軍兩日趕到歙縣,休整一日後,趁夜攻城。”
“歙縣城中留守的守軍不足兩千,我等兵雖只有千餘,卻皆是精兵悍卒,有心算無心,兩日內必能破城!”
季仲盯著輿圖,提議道:“監鎮,二十里處便是績溪縣,縣中守軍只有三五百。屬下以為,不如先打下績溪縣,一則有落腳之處,二則能招募民夫,攻打歙縣也更有把握,三則績溪乃歙州之門戶,佔據此地,便可將陶雅大軍擋在歙州之外。”
不得不說,季仲的提議有理有據,讓人心動。
莊三兒皺眉道:“此計不錯,可就怕打草驚蛇啊。”
劉靖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
他們的兵力有限,突襲的機會只有一次。
一旦訊息傳到歙縣,守軍必然有所防備。
歙縣留守的守軍雖只有不到兩千,可作為歙州的治所所在,城內居住的百姓,足有數萬。
一旦守軍強徵百姓入伍,瞬間就能變成萬人大軍。
這些百姓雖然沒有經過操練,可在守城之時幫忙熬煮金汁兒,舉舉大盾,扔扔滾木巨石還是沒問題的。
古時攻城,難就難在這上面。
不能只算守軍數量,而是要將全城之人都算在內。
因為到了危急關頭,城中男女老幼全民皆兵。
這也是為何,有時一座城要打幾個月,甚至幾年之久。
兵法有云:攻心為上,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莊三兒與季仲齊齊看向劉靖,等待他的決定。
思索片刻後,他沉吟道:“歙縣要打,但績溪我也要!”
“分兵?”
莊三兒皺眉道。
分兵絕不是一個好選擇,目前風、林二營的牙兵只有九百六十人,輔兵更是隻有不到五百。
“不。”
劉靖搖搖頭,沉聲道:“先打歙縣,拿下歙縣後,立即分兵趕往績溪,兵貴神速,趁歙縣攻陷的訊息還未傳到績溪,一舉將其拿下!”
季仲失聲道:“這……來得及麼?”
劉靖擲地有聲道:“我也不知,但质略谌顺墒略谔臁!�
能否成功,全看攻打歙縣是否順利。
若順利,那麼便有極大機率拿下績溪。
績溪很重要,乃是歙州門戶。
若能握在手中,便可將陶雅大軍阻在歙州之外,屆時劉靖能騰出手來,將另外四縣拿下,手握整個歙州,可以風、林二營牙兵為骨架,迅速募集一支萬人大軍。
可若是拿不下,就得做好長期拉鋸戰的準備,陶雅絕對不會放任自己的老巢被人奪走。
到了那個時候,劉靖只能據守歙縣這一座孤城,迎接陶雅的怒火,以及無休止的大軍圍攻。
第127章 哪來的夯貨
季仲提議道:“既是兵貴神速,是否可先攻績溪,再攻歙縣?”
相比起歙縣,績溪顯然更加容易攻陷。
拿下之後,再奔赴歙州。
“不可!”
話音剛落,劉靖與莊三兒齊齊說道。
先歙縣,再績溪,順序決不能變。
看似沒什麼區別,可實際卻天差地別。
拿下歙縣,即便來不及攻下績溪,憑著城高池厚,以及城中數萬百姓,也有對抗陶雅的資本。
可若攻下績溪,卻沒有拿下歙縣,那就將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
績溪縣的城防,物資糧草,皆無法與歙縣相比,縣中百姓只有七八千,守不了多久。
這會兒,季仲也反應過來了,苦笑一聲:“是屬下想差了。”
“無妨。”
劉靖擺擺手,又取出一份歙縣城防圖。
這是莊傑與餘豐年這段時日的成果,雖繪製的潦草簡陋,但幾處關鍵地方,卻都標註出來了。
三人湊在一起,就著城防圖,開始商討攻城事宜。
莊三兒艱難的嚥下口中幹餅子,說道:“北城偏僻,距離牙城最遠,其他城牆守軍無法及時馳援,屬下以為當主攻北城。”
他們兵力少,自然無法形成四面合圍之勢,從四面一齊發動攻勢。
唯有兵合一處,猛攻一處。
季仲反駁道:“不妥,北城雖偏僻,卻有內外兩重甕城,反倒不如主攻西城。”
甕城,是古時城池的一種防禦建築,效果極佳。
一般而言,郡城只有一到二重甕城,而如長安、洛陽這種大城,每一處城門都有三重甕城。
即便攻破外甕城的大門,還有一重城門,反而進入甕城計程車兵,要面臨守軍四面八方的攢射。
正所謂請君入甕、甕中捉鱉,便是如此。
“就西城!”
一番商議後,劉靖最終拍板。
休整了半個時辰,吃了飯,餵了戰馬,一千多人再次出發。
……
……
是夜。
歙縣郡,挨著牙城的一座府邸內,燈火通明。
甜膩的香氣,伴隨著陣陣絲竹聲透過窗戶縫隙,隨著晚風飄入夜空之中。
前廳之內,數根兒臂粗的牛油蠟燭靜靜燃燒,將整個前廳映照的燈火通明。
“置酒高殿上,親友從我遊。中廚辦豐膳,烹羊宰肥牛。秦箏何慷慨,齊瑟和且柔……”
五名男子醉眼朦朧,伴隨著琴瑟之聲,一邊高聲吟詩,一邊翩翩起舞。
這五人顯然喝多了,腳步蹌踉,動作也並不整齊,但舉手投足之間,卻有一股高雅之意,神似白鶴撩翅。
正是鶴舞。
此舞源自漢時,興盛於魏晉。
上一篇: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