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轉頭見妙夙還傻乎乎地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遠處的火藥,一把將其拉了過來,訓斥道:“不要命了?”
轟!!!
比如昨日還要響亮的炸雷聲,在眾人耳畔炸響,地面都微微顫動。
劉靖只覺得懷裡的妙夙,身子猛地一抖。
濃煙如長龍,升騰而起,直衝雲霄。
回過神後,妙夙驚喜道:“掌心雷威力竟這般大,仙師詹黄畚遥 �
放下盾牌,劉靖起身走上前。
李松等人也隨之跟上。
來到火藥爆炸地點,壓在上面的大石塊紋絲未動,不過其上卻出現了數條裂縫,一直從下方貫穿整塊石頭。
“嘶!果真能開山裂石啊。”
李松倒吸了口氣,手指輕撫石塊上被炸出的裂縫,連連驚歎。
“這若是扔進人群之中,便是穿著明光鎧也頂不住。”
狗子說著,轉頭一看,卻見劉靖眉頭緊皺。
看樣子,監鎮似乎不滿意。
本以為提純硝石,外加火藥顆粒化之後,威力至少能提升好幾倍,可實際情況,卻給他潑了盆涼水。
劉靖沒有說話,又從懷裡掏出另一根炸藥,塞進石塊下方,隨後點燃。
轟!
又是一聲巨響。
這次的動靜,比方才更大,遠處三匹戰馬受驚,不斷踢踏著四蹄,口中發出嘶鳴。
再度走上前,石塊徹底被砸碎,裂成數塊。
可距離劉靖想要的威力,還差的太遠。
黑火藥的爆速很慢,他隱約記得好像只有每秒四百米。
看上去似乎不低,但要知道,TNT的爆速則有每秒七千米,這麼一比,是否就覺得黑火藥爆速低了?
如此低的爆速,導致黑火藥被點燃後,是無法爆炸的。
比如把黑火藥放在碗裡,點燃之後,它也只會迅速燃燒,併產生濃煙,僅此而已。
必須將其壓縮在一個密閉,且堅固的空間內。
或許將火藥分量再加大幾倍,外頭套上鐵皮,勉強能達到後世手榴彈的效果。
可是,這價效比也太低了吧?
就這兩根炸藥,造價足足高達五十貫。
硝石不算便宜,硫磺更是價比白銀,算上損耗以及人工等成本,一兩火藥差不多能攤到十二貫錢。
這誰頂得住?
難怪唐末火藥就已經出現,但是直到清末,都只是作為火銃和火炮的發射器,幾乎沒有被當做炸藥的例子。
實在是威力堪憂啊。
雖說數量上去了,也能充當炸藥,炸開城門,甚至炸塌城牆。
但,那個數量,得以噸來計算。
一噸火藥,就是把劉靖連皮帶骨給拆了賣,也湊不齊啊。
原本還想著能做出簡易版的手雷,看樣子是自己想多了,手雷炸彈是別想了,往後還是研究研究火炮的可行性吧。
嘆了口氣,劉靖站起身道:“回去吧。”
“監鎮不滿意?”
妙夙忍不住問道。
“算不上,只是先前的期望太高了。”劉靖搖了搖頭,叮囑道:“這兩日你辛苦一些,按照我昨日的法子,加緊做一斤火藥出來,我有大用。”
“小道明白。”
妙夙鄭重地點點頭。
第125章 說的多少次,軍中稱職務
三月十三。
王茂章陣斬潤州別駕計文崇,並大肆封賞麾下將士。
須知,別駕乃是一州之地的二把手,既有輔佐刺史及觀察使施政之責,又兼監督鉗制之效。
當眾陣斬別駕,無疑是將造反二字刻在了臉上。
一時間,江南震動。
得知訊息後,楊渥又驚又喜,下令揚州馬步都指揮使李簡,統兵三萬,奔赴潤州,剿滅叛亂。
王茂章舉兵叛亂,正中他的下懷。
潤州駐軍不過萬餘,且九成都是普通士兵,王茂章麾下的牙軍,不足千人。
李簡大軍一至,破城俘伲潜厝恢隆�
然而,李簡率大軍剛出揚州,還沒來得及渡江,潤州方面便傳來訊息。
王茂章竟捨棄潤州,率兵南下。
這可把常州刺史張崇嚇壞了。
常州毗鄰兩浙,王茂章若率兵攻打常州,錢鏐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絕對會派駐守無錫大軍協助,兩面夾擊之下,常州危在旦夕。
驚懼之下,張崇當即下令堅壁清野,徵調民夫加固城牆,固守晉陵縣,同時向揚州求援。
……
睦州。
還淳縣外三十里,駐紮著一支大軍。
帥帳之內,陶雅正站在輿圖前,陷入沉思。
距離他率兵馳援睦州,已臨近兩月,卻一直被顧全武阻在還淳,不得寸進。
這些時日,雙方大大小小打了十餘場仗。
在經過最初的伏擊大敗後,陶雅穩紮穩打,勝多敗少,看似場面佔優,可實際上顧全武的目的已經達到。
只要拖住他,沒有援軍的情況下,建德郡遲早會被攻破。
顧全武並非庸才,乃是錢鏐麾下頭號大將,自打隨錢鏐起兵以來,敗給過一次李神福之外,再無敗績,由此可見其人能力之強。
“報!”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聲高喝。
“傳。”
陶雅吩咐一聲。
下一刻,一名頭插鳥羽計程車兵快步走進帥帳,抱拳唱喏道:“稟刺史,潤州刺史王茂章反叛,率兵南下!”
“甚麼?”
陶雅面色大驚,忙問道:“果真?”
士兵答道:“千真萬確!”
陶雅聞言,久久不語。
他也是廬州人,與王茂章一樣,都是早早便追隨楊行密起於微末。
都是同鄉,又同為廬州一系的老人,陶雅與王茂章關係親厚。
當年他被楊行密軟禁在廣陵之時,王茂章多次為他求情,說了不少好話。
眼下驟然聽到王茂章起兵反叛,震驚之餘,也是心有慼慼。
王茂章與楊渥之間的事情,他自然也有所耳聞。
只是沒想到楊渥氣量竟然如此狹隘,睚眥必報,否則憑王茂章忠厚的性子,又怎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這一次是王茂章,下一個又會輪到誰呢?
當年廬州那幫老兄弟,死的死,叛的叛,已經不剩幾個了。
念及此處,陶雅不禁幽幽地嘆了口氣。
這時,一名身著明光鎧的少年郎出聲提醒道:“父親,王茂章南下,我等危矣!”
此人年紀不過十五六,卻體態壯碩,正是陶雅之子,陶敬昭。
陶雅瞪了他一眼,訓斥道:“說的多少次,軍中稱職務!”
“刺史教訓的是。”
陶敬昭趕忙低頭認錯。
一旁的偏將徐章附和道:“刺史,末將以為陶將軍言之有理,若王茂章率兵南下,斷我等後路,與顧全武前後夾擊,形勢將直轉急下。屆時不但睦州危險,只怕歙州、宣州也危矣。”
陶雅問道:“王茂章已達何處?”
傳令士兵答道:“稟刺史,兩日前已過金壇!”
“金壇。”
陶雅喃喃唸了一句,轉頭看向輿圖,皺眉道:“王茂章此行南下,極有可能經常州入兩浙,張崇畏懼被兩面夾擊,斷然不敢出兵阻攔,只能堅守郡城,眼睜睜看著王茂章從眼皮子底下溜走。”
“若是由金壇入宣州,不但路程會延長一倍,還得時刻防備宣州刺史周本。”
潤州與睦州之間,隔著小半個宣州,王茂章不太可能走這條路。
穩妥起見,走常州入兩浙是最安全,也是最快的線路。
陶敬昭急了,忙勸道:“刺史,說是這般說,可我們不能賭啊。萬一王茂章與錢鏐早已商議好,前後夾擊呢?萬一周本不出兵,任由王茂章從宣州過境呢?”
“一旦王茂章率軍趕到睦州,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是的,雖然明眼人都知道,王茂章大機率會進入常州。
但卻不能賭那極小的機率發生。
“這些本官豈能不知?”
陶雅嘆了口氣,手指連續在輿圖上迅速點了幾下:“可是咱們這一退,不但睦州要拱手讓給錢鏐,連帶著婺州、衢州很快也會接連失守啊!屆時大王盛怒之下,定會責罰。”
睦、婺、衢三州,這幾年不斷在楊行密與錢鏐手中來來去去。
這三州先前在錢鏐手中,可前歲睦州刺史反叛,投奔楊行密。
楊行密當機立斷,命陶雅、周本等人率領大軍進入睦州,接連攻克婺、衢二州。
睦州很關鍵,卡在兩浙與江西之間,北面是江南吳國,南面就是婺、衢二州。
所以,一旦睦州被錢鏐奪回,那麼也就順勢切斷了吳國與婺、衢二州的聯絡,孤立無援之下,被錢鏐攻克是遲早的事。
楊渥剛剛繼位,就丟了三州之地,面子往哪擱?
以他那瘋狗一樣的性子,絕對會問責自己,這才是陶雅擔心的地方。
徐章拱手道:“刺史多慮了,睦州等地被奪回,更顯歙州重要。而刺史經營歙州多年,根深蒂固,這個時候貿然換帥殊為不智。所以末將以為,即便大王有心責怪,也不會發作,畢竟抵抗鍾傳與錢鏐,少不了要倚仗刺史。”
陶敬昭附和道:“末將也是這個意思。”
沉默片刻,陶雅開口道:“陶敬昭。”
“末將在!”
陶敬昭抱拳高聲應道。
陶雅下令道:“本官命你率本部人馬斷後,盯住顧全武。徐章你率民夫與隨軍商販先行撤離。”
大軍撤退,不是說走就走,而是視情況而定。
除非是那種雪崩式的潰逃,正常情況下,若是大後方沒有敵軍,那麼會先安排民夫與隨軍商販等人員撤離,接著是中軍,前軍負責殿後。
上一篇: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