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她更清楚,玄翦所代表的“羅網”組織,是秦國手上的一把利劍。
天字一等殺手,現身韓國都城,其目背後深意,令人不寒而慄。
這其中有一個問題,黑白玄翦,怎會與和陳青流對上?
難道說,夜幕與羅網之間,產生了利益分歧?
直覺告訴紫女,事情的來龍去脈,她的這個妹妹想必知曉得清清楚楚。
剛想詢問,就聽到月神開口道:“這就是劍修,殺性太重,無法約束,沒有耐心。”
她本人,連同其他非劍修之人一樣,皆對這些練劍的毫無好感。
江湖上的恩怨情仇,打打殺殺,彼此之間或許還能顧及三分情面,遵守諸多規矩,受其約束。
但是這群腦子不靈光,就知道往死裡練劍的主。
那真是一言不合,就拔劍相向。
說砍你,那是真的攮你。
還美名其曰,互相砥礪劍道,增進修為。
於是,江湖中便出現了一種頗為奇特的現象。
頂尖劍客,能叫出名字綽號的,數都數得過來。
而那些底層,境界尚不算高深的數量卻多如牛毛。
至於處於中間層次,稍有名氣的劍客,卻總是被各路打著切磋名義的人糾纏。
大多數結果無外乎兩種。
其一,僥倖取勝,不過還是疲於奔命,最終落得身死下場。
其二,雙方在爭鬥中打出真火,往往兩敗俱傷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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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五成的餘力夠不夠?
故而,這便造就了一個悖論。
練劍者多如過江之鯽,難以計數,然而真正能躋身頂尖行列者,卻又少之又少。
但是,要論個體殺力最大,劍客當之無愧,這不是某個人說的算的,而是大家公認。
紫女苦笑道:“沒辦法,誰讓劍修是諸子百家中最能打的那個,我倒是也想,可惜受限於天賦,也幸虧練劍艱難,能成道之人,寥寥無幾。”
為了掩飾身份,紫女將陰陽家所學秘術盡數封禁,只選擇一把赤練軟劍,作為傍身之器。
正是因為,用一門劍術作為底牌,無疑能最大限度將自身實力,轉化為強大殺力,用來自保。
月神目光微微一滯,語氣染上了一絲惆悵,緩緩說道:“世間女子想要在劍上證道,除了那位越女,封號‘國士’的前輩外,再無二人。
如今歲月悠悠,能窺得門徑的女子都少之又少,更遑論成為劍術宗師,女子在劍道一途,終究是愈發式微了。”
紫女語氣帶有遺憾,輕聲嘆道:“她在流星最閃耀時驀然消失,彷彿從未在這世上留下過痕跡,還有孔週三劍,同樣失傳,令人惋惜。”
孔週三劍,含光、承影、宵練,雖品階分為上、中、下三等,然而各有其獨特精妙之處,實在難分軒輊,並無前後優劣之別。
而這三把劍,在幾百年前,皆是劍術一條支脈祖師爺越女的配劍。
隨著越女的神秘消失,這三把寶劍也一同下落不明,彷彿在世間蒸發了一般。
時至今日,仍有執著的尋劍之人,不惜懸賞重金以求,只要能找到任意一把,賞金五萬金起。
攬繡山莊最高處。
白鳳側過頭,看向墨鴉問道:“照他們這樣還能打多久?”
墨鴉凝望著遠方天空,眸中光影閃爍,一隻手不自覺緊握成拳。
他沉吟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這事還真不好說,畢竟到了他們那等境界,皆是頂尖劍客,能打又能扛,除非雙方實力差距懸殊,否則想要分出勝負,絕非易事,哪能是短時間內就有結果的。”
遠遠望去,看不見人形,視線中的景象。
只能捕捉到兩條“劍氣長河”,彼此交纏激盪。
它們相互衝擊而後又各自分開,如此反覆,所過之處,掀起數十丈高的“浪花”。
不斷向外輕易肆意傾瀉的漣漪。
氣機漣漪不斷肆意傾洩,一圈接著一圈,如層層月暈般盪漾開來。
心裡根本生不出一絲,與之為敵的想法。
先天境對上宗師,都已經是等死之舉,如果再高一個境界,不過對方捻指之事。
白鳳喃喃低語:“你說,咱們究竟有沒有可能達到他們那樣的境界呢?”
話剛出口,未等墨鴉回應,他便自嘲苦笑,輕輕搖頭:“這念頭,怕也只能是白日做夢。”
墨鴉深以為然,神情認真說道:“確實如此,受限於自身資質,一般人能在江湖上躋身先天境界之列,已然是相當不錯了,哪能奢求太多。”
不過,見白鳳神色有些低落,墨鴉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別多想,這偌大的天下,能出幾個陳老大這樣的人物?大多都不過是平凡之輩,像我們這樣的,就已經是百裡挑一了。”
遠方天空所現異象,自然瞞不過公孫麗姬與焰靈姬二人感知。
二人立於高閣圍欄旁,公孫麗姬居左,焰靈姬在右,鸚歌恰好站在兩人中間。
彷彿是他們有意為之,形成了這樣一種奇妙的站位。
一個性情溫潤似水,沉靜內斂,一個熱情似火,明亮張揚,二人脾性截然相反,仿若天生對立,卻又莫名和諧共處於此。
三人裡面焰靈姬修為最高,且身具火象,因此這般距離對她而言不值一提,所以她能清晰感知到那股熟悉氣息。
焰靈姬微微眯起雙眼,眸中跳躍著熾熱的火焰。
不愧是他男人。
微微側頭看向公孫麗姬,原以為對方身份不凡,沒想到只是受人之託。
自己來此不過幾日,便已將對方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公孫麗姬似乎察覺到了異樣,轉過頭去,目光交匯,二人對視一瞬,皆未言語。
遠處夜幕,那兩股璀璨劍光,恰似遊曳蛟龍,肆意翻騰,朝著城外的郊區激射而去。
密林之上,兩道劍光聚攏成人形。
玄翦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略顯急促,沉聲道:“怎麼,這便撐不住了?我瞧著你,分明還留著幾分餘力!”
陳青流沒有解釋,他只是怕兩人打得忘我,周遭受到無妄之災。
“這次怎麼不小東西,小東西都叫了?”
玄翦絲毫未覺尷尬,輕哼一聲,“既實力相當,那自然算得上同道中人,至於那些境界之下的,不過螻蟻,不足掛齒。”
陳青流淡淡開口道:“既如此,如果我境界在你之上,取你性命,倒也理所應當。”
玄翦聽聞此言,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晃了晃腦袋。
“大好頭顱在這,你要有實力,憑君任取。”
下一刻,原地已不見陳清流身影,終於是遞出了自己傾力一劍。
玄翦眼神一凝,體內真氣瘋狂咿D,霎時間,氣勢轟然爆發,原本平靜得如同鏡面一般的空氣,此刻竟泛起層層漣漪,似是不堪這強大威壓重負。
以兩人為圓心,腳下方圓百丈之內的密林,悉數折斷崩碎。
緊接著陳青流第二劍迅猛襲至,凌厲劍勢直接將玄翦擊落,在地上硬生生犁出兩道湝溝壑。
然後未等他站穩身形,第三劍已迎面刺來,他倉促間勉強接下,卻仍被這股巨力狠狠劈飛,身軀如斷線風箏,撞入遠處的一塊山壁中。
此時玄翦這才驚覺,眼前對手先前確實有所保留,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留了近乎五成餘力。
這情形下,只有一個可能。
對方絕不是剛晉入大宗師境界的。
此刻他臉上哪還有半分剛才那副一切盡在掌握沉穩。
這個一個叫陳青流的人,至少與自己之間還隔著一個小境界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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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你們夜幕還缺人不
轉瞬之間,一道刺目劍光在他身上轟然炸開。
玄翦那一身緊身勁裝瞬間變得破爛不堪,尤其是臉上,更是滲出無數細密的血痕。
隨後,“撲哧”一聲。
一道由劍氣凝聚而成的長劍,狠狠扎入他右胸口,直接將他釘在了山壁上,動彈不得。
玄翦悶哼一聲,腥甜的味道瀰漫在口鼻。
在他眼前,那一襲青袍,好像閒庭信步,拾級而下。
陳青流腳步停下,周身氣息微凝,整個人便穩穩懸停於半空。
面無表情,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唯有徐徐流風,吹拂起這男人的鬢角和衣袍。
玄翦嘴角扯出一抹苦澀,他清楚意識到,兩人絕不是僅僅相差一個小境界那麼簡單。
僅僅三劍,勝負已分。
這看似短暫的交鋒,對方帶給他的壓力,是之前無法所比擬的。
“陳青流,你應該不是普通的大宗師吧!”
後者面容輕笑道:“這次捨得叫名字了。”
玄翦深吸一口氣,恢復平靜,釋然道:“是我敗了……”
陳青流從他眼中看不出任何一絲臨死前的恐懼,有的只是願賭服輸的從容。
“不後悔?”
玄翦聲音淡然道:“技不如人,境界不夠,沒什麼後悔不後悔的,既然做出選擇,對於任何結果,都沒什麼怨言。”
被斬也就被斬了。
自那場變故之後,他神志恍惚,記憶也變得支離破碎。
就連他主意識,也為此陷入沉睡了許久。
那就如同真正死亡一樣,又像是大睡一場,沒什麼可懼可怕的。
陳青流輕輕點頭,越王八劍,黑白玄翦,確實是個人物。
如果不是他,換作其他任何人,毫無疑問,面對一位大宗師,都將毫無還手之力。
就之前在將軍府兩人第一次見面。
玄翦那眼神,言語,神態,都充滿了鋒芒。
就好像無時無刻都在告訴旁人一個事實。
我開口說話的時候,你們聽著就是了。
只可惜他這次遇到了陳青流,如一山更比一山高。
陳青流開問道:“不準備說些什麼嗎?”
玄翦輕笑一聲,“遺言有什麼好說的,只管動手便是。”
陳青流說道:“比如羅網派你來新政的目的,又或者是什麼人在找我。”
玄翦沉默不語,心中暗自哀嘆,沒想到自己是為陰陽家的那個女人擋了一刀。
想來,兩者顛倒,本該落得這般下場的人是她。
陳青流見對方始終沉默,沒有半分回應的意思,語氣淡淡說道:“好好想想,我給你十息時間,說出來,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留得性命。”
若不是先前對方並沒有流露出真正的殺意。
否則,他根本不會給他這麼多思考的時間,釘在山壁的那一刻,也就其隨手打殺了。
玄翦聽到這話,臉上泛起自嘲,此刻不同往昔,曾說的話,不偏不倚正中自己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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