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回想起秦國突然訪韓,使臣全部覆滅,此事恐怕並非偶然。
而陳青流在此之中又扮演什麼角色?
難道他還有秦國這層身份?
又或是陰陽家的一枚棋子。
如果這樣說來,似乎一切問題就能解釋的通了。
此時,窗外陽光,無限光明。
陰陽家向來無意追逐世俗間的權力,亦不屑於掌控那些浮於表面的富貴榮華,唯獨對那流傳近八百年的“蒼龍七宿”欲之若颉�
現任陰陽家首領東皇太一,無人知曉他究竟從何時起開始佈局籌帧�
也難以估量在這過程中牽扯了多少人。
紫女僅僅知道,她已在韓國這片土地上,蟄伏了將近五年之久……
她們倆姐妹之間,更有六年未曾見。
“你來這裡,應該不單單只是和我說這些吧?”
月神聲音清冷,面無表情注視著眼前紫女,彷彿是個陌生人。
“東皇閣下推測,蒼龍七宿的關鍵線索,極有可能掌握在各個王室手中,所以……你要接觸韓非,他如今是韓國唯一繼承人。”
聽到這話之後,紫女神色驟變,眼底寒意驟起,她一字一頓道:“姓姬的,你在把剛才的話說一遍?”
這是把她當成什麼了?!
殺手?刺客?間諜?
為了任務,什麼都可以捨棄,包括自己身體!
從本質上來說,她本是陰陽家核心成員,更是東君之位,候選者之一。
然而,紫女做夢也未曾想到,自己許久未見的親妹妹,帶來竟是這樣的決定。
就算是陰陽家那位高高在上,謂之如神靈,東皇太一的授意。
紫女都難以接受,內心泛起一陣強烈牴觸情緒,只覺得荒謬至極。
心湖尚未平息,就在這時,月神聲音再次冷冷響起,又說出了一個令她驚愕不已的訊息。
“關於你東君之位的競爭者——焱妃,她已經決定聽從東皇閣下的提議,如今,正在七國之中尋覓合適目標,想必過不了多久,便會有所行動。”
話語瞬間在紫女就不平靜的心湖之中,激起了更為洶湧的波瀾,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焱妃,陰陽家數百年間難得一見的奇女子。
天賦異稟,修煉造詣極高,陰陽家近三成的秘術她皆能熟練掌握,甚至連那神秘莫測,連五靈玄同都難以修煉的“魂兮龍游”,也可能參透領悟。
可焱妃此女向來心高氣傲,眼高於頂,如今竟然會答應此事?
紫女心中實在費解。
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
在陰陽家,東君地位,僅次於東皇太一,甚至高過左右護法,與五大長老。
“是不是隻要我不答應此事,今後便徹底與東君之位徹底無緣,再無半點機會了?”
除了那聲姐姐讓她有過些許情緒流露外,月神面紗之下,臉上再次有了一絲細微的神情波動,不再是方才那毫無波瀾的模樣。
她微微頷首,輕輕開口道:“你可以這麼理解。”
那微微點動的頭,似是在宣告著一個既定的事實。
又似是在提醒,這是你無法更改的選擇。
月神話音剛落,紫女毫不猶豫開口,語氣堅決果斷:“既然如此,那我拒絕,並退出東君之位的爭奪,給了焱妃那個女人,也不算辱沒。不過我還會尋找其他方法,獲取蒼龍七宿,然後向東皇閣下證明,並非只有依靠韓非這一條路。”
月神陷入沉默,似在權衡紫女話語中真假,她知道東君這個位置,對於姐姐意味著什麼……
她一心追求那大道之上的天人合一,理應摒棄五感六識,斷舍七情六慾。
月神不太能理解姐姐的這種世俗想法。
在她看來,不過是一具身軀皮囊罷了,又有何可執著?
若能得到“蒼龍七宿”,只要揭開其中的隱藏秘密,或許長視久生,也不在是一種奢望。
在確定是紫女內心真正的想法之後。
月神輕抬眼眸,眼中輕蔑之色一閃而過,“既如此,那便隨你吧,我在這裡待不了多久,等這個訊息傳回秦國,焱妃便是陰陽家東君,望你莫要後悔今日所做之抉擇。”
言外之意很明顯,在她開韓國之前,紫女想改變主意,一切都還不算太遲,尚有轉圜餘地。
紫女饒有興味看向月神,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妹妹了。
月神自幼便性情冷淡,對世間諸事萬物皆流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疏離感。
(補一些設定,秦時明月沒有交代的,為什麼月神對於焱妃這麼敵對,包括和東皇太一最終目的,以及紫女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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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不含恩怨的純粹對決
隨著年歲漸長,那股厭世般的清冷氣質愈發濃郁。
眼神是冷的,氣質是冷的,骨子裡更是冷的。
所謂天生道種,百年奇才,幾乎都有一種共性,那就是……不近人情。
焱妃是這樣,她妹妹也是這樣,眼神總是一種輕慢和孤高。
若不是自幼就對其知根知底,紫女幾乎要滿心疑慮,是不是因為修煉“占星律”。
在那不斷窺探天機,順應星象的過程裡,受其大道陰陽輪轉,日月星辰異象的牽引影響,潛移默化中,改變了自身心境性情,才使得妹妹如今變得這般冷漠疏離,難以親近。
一個自始至終,連一聲姐姐都吝嗇叫出口的人。
剛剛說的那些話,明顯是在勸自己,所以才讓紫女感到有些意外。
意外歸意外,但她並未糾結於此,轉而直接詢問起陳青流的身份。
這人究竟是陰陽家佈局棋子之一?
還是隸屬於秦國“羅網”組織?
月神思緒翻湧,對於陳青流這個名字,她毫無印象。
紫女細細感知對方心思,就知曉妹妹對於此人並無瞭解,於是,接著問道:“那訪韓使臣覆滅一事,究竟是秦國自己所為,還是羅網在背後謩潱俊�
月神眉宇微蹙,明顯對紫女因著她們之間特殊感應,就隨意窺探自己想法感到抗拒。
現在還能勉強接受,可在年幼時期,情況遠比這要緊密得多。
那時,兩人幾乎共享五感六識。
哪怕有一人不小心磕傷,另一人也會真切感受到疼痛一般,這種奇怪狀態,曾經讓彼此很是不適。
月神回過神來,語氣略有些遲疑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紫女眼神奇怪,見對方確實不知。
她乾脆把事情復說一遍。
昨日,秦國訪韓的使團在新鄭城外突遭襲擊,全部覆滅。
就連親自前往禮迎的韓國相國張開地,也沒能倖免於難,落得同樣下場。
動手的人叫做陳青流,所以先前才會問你,此人是不是還有其他身份背景?
畢竟,如果秦國想要東出,總歸需要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
兩次聽到陳青流這個名字,月神心中莫名一動,當即抬手,直接以“占星律”細細推演,竟發現此人,與自己尋覓之人,“性”與“命”極為契合。
瞬間意識到,陳青流就是她在咸陽城所見之人。
月神立刻伸出手指,輕輕點觸虛空,剎那間,數道線條憑空出現,在半空中迅速割裂交織,凝聚成一個人形影象,和之前玄翦所見,是一模一樣。
紫女只是一眼,瞬間便認出,正是陳清流,她眼神陡然一凝,緊緊盯著月神,聲音質問道:“你見過他?!先前怎麼不說!”
儘管被面紗遮擋,難以看清神情,她敏銳察覺到,對方分明是在嗤笑。
因為那股嘲諷意味,已經濃郁到可以穿透薄紗了。
紫女很快便回過神來,臉上恢復了平靜。
妹妹或許確實見過他,只是不知道此人名為陳青流。
她可以對萬事心存疑慮,卻唯獨無法質疑兩人之間那種奇妙且難以言喻的感應。
月神輕抬手掌,那半身影像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隨後開口道:“除了與你相見,我還在尋覓此人,你可知道他究竟是何身份,經常又會在什麼地方出現?”
情況發生反轉,此刻兩人竟同時向對方問起同一個人。
這在姐妹倆之間,實在是極為罕見。
紫女雙眼微微眯起,同樣反問道:“你是什麼時候見到他的,又在什麼地方遇見的?”
月神似乎懶得過多糾纏,聲音直清冷道:“大約一個月前左右,我們在咸陽城見過一面,還交過手。”
紫女若有所思,繼而面露驚訝之色,“你們之間還交過手?陳青流他可是一位大宗師,受傷沒,有事不?”
前半句是下意識內心想法,後半句則是一位姐姐對妹妹的關切。
月神清冷聲音中透著一絲鄭重,連帶著尾音都微微上揚:“大宗師?”
她很清楚,一個大宗師境界的人,究竟意味著怎樣恐怖實力和威懾力。
更何況,那人還如此面輕。
紫女輕點頭,神情嚴肅提醒她一句,你別把他當作尋常人對待,此人危險至極,性情無常,而且還是一名劍修。
什麼時候大宗師這麼不值錢了?
竟然讓她一天連見了兩個。
而且這兩人還同為劍修,在諸子百家之中,無論哪個流派,殺伐力都最頂尖的那一波。
一個是黑白玄翦,越王八劍,羅網天字一等。
一個是名不見經傳的人物。
前者能達到這個境界並不令人驚訝,縱橫江湖數十年,黑白雙劍血腥屠戮,死在手下之人,數不勝數。
而後者,莫不是駐顏有術,實則是一個老怪物掩人耳目?
隨後,紫女又將近期陳青流相關的所有事情,全盤托出。
其中包括夜幕與流沙之間的爭鬥。
還有姬無夜身死,陳青流後來居上,成為大將軍,徹底掌握“夜幕”。
此外,她也沒落下陳青流與韓非之間的關係。
陳青流就前後對流沙的不同態度,以及這關係隨著各種事情發生,所轉變的微妙變化。
韓國新任大將軍,換了一個年輕人,這個訊息已經開始傳遍七國了,沒想到竟然是他。
月神不禁又想起,在咸陽城外,把人的一言一語。
僅僅幾句話,就將她身份猜了個七七八八。
玄翦應該還不知道韓國大將軍就是陳青流,同時又是現如今夜幕首領。
他找夜幕打聽陳青流是誰,等見到本人,發現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時,不知會作何反應。
事情似乎變得更加有趣起來……
極為巧合的是,玄翦要找的女人,也和對方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不會再打起來吧?
畢竟練劍之人,一言不合,把腦漿子打出來的事情,在江湖上,並不少見。
不含恩怨的對決,同時又都是大宗師境界。
這等場景,在這諾大天下間,都是一件極為罕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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