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對了,你如今是什麼境界?宗師境?初期還是後期?”
陳青流笑著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應該是夠用。”
鸚歌撇了撇嘴,不想說就不說唄,拐彎抹角,咒你主動也找不到老婆。
陳青流瞥了她一眼,然後解釋道:“境界一事,所謂初期後期和巔峰,有差異嗎?在我看來,又不是相隔一個大境界,兩者根本就沒什麼區別。”
鸚歌聽的是雲裡霧裡,眼睛瞪大,裡面就是茫然二字。
陳青流暗自搖頭,這丫頭性格還是沒變。
他們這三人中。
墨鴉雖然言語很多無忌,但是最讓他省心,也最為沉穩,成熟世故,深諳世事。
白鳳則相對單純直接,嚮往自由,內心善良,性格孤傲。
而鸚歌,更像兩人的集合體,她既有墨鴉的成熟穩重,在面對棘手狀況時總能鎮定自若,迅速想出應對之策。
又有白鳳的厭惡被規則過多束縛,渴望在廣闊天地間隨性而為。
在親近之人面前,她又會展現出自己率真一面,偶爾還會有小脾氣。
三人各為互補。
陳青流則是為他們託底。
而且,他心中一直有個想法,誰也沒告訴。
以按照歷史軌跡,韓國滅亡之後。
他自會帶著這三人,去實現真正的大自由。
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這是自然之理。
陳青流掐算時間,也沒幾天了。
他心神分出,映照方圓數百米。
背劍女子不緊不慢,還跟在其身後。
看起架勢,應該是另有打算。
倒是謹慎。
對方要是再往前些,陳青流可就真有了動手打算。
兩人一路行走,到了東城門口,整個過程毫無波瀾。
陳青流輕聲問道:“你有沒有出城手段?”
倒是有其他出城方式,唯一不足,就是略顯招搖。
鸚歌看看城門口擁擠人群,拍了拍腰間,得意道:“這還不簡單,本姑娘出馬,手到擒來!”
她也不跟在人群后面排隊,繞過去,直接去找守城將領,陳青流緊跟其後。
其中有一位全身披甲者,見二人徑直走來,眉頭一皺,手按刀柄,眼神警惕:“什麼人,想要出城,過去排隊!”
鸚歌毫不畏懼,向前一步,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拿給這人去看,嘴裡冷冷說道:“奉令出城。”
將領定睛一看,臉色瞬間大變,眼神中閃過一抹濃重敬畏之色。
他把手從刀柄處拿開,低頭抱拳行禮,然後對身後士兵呵斥道:“速速放行!”
士兵們聽到命令,立刻將手中矛戈放下,趕緊讓出一條出城通道。
鸚歌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這位將領明智舉動,而後帶著陳青流邁步向城外走去。
陳青流對其他不感興趣,反而眼睛一直盯著她手裡那塊令牌,神色若有所思。
等真正出城門,有個安全距離之後,鸚歌吐出一口濁氣,哎呀,剛才真是嚇死個人。
“快,把你手中令牌拋給我。”
陳青流眉頭微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聲音有些急切。
鸚歌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話裡所說,將手中令牌丟擲去。
陳青流剛一入手,這塊玉質令牌表面,如蛛網般迅速蔓延出一道道細密龜裂痕跡,裂紋不斷扭曲、延伸,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進而迸發出刺眼光芒!
轉瞬之間,光芒大盛,似有一股無形恐怖力量,翻湧激盪,馬上就要爆發出來,將周圍都化為齏粉!
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冰寒氣息……
周圍空氣都因這股力量而扭曲變形,彷彿似要被撕裂一般。
陳青流輕輕吸口氣,衣袖飄蕩,單手握住玉牌,裡面這股力量被他強行壓下,如同用一隻手,強行按下一輪冉冉升起的大日。
他隨後便將這枚玉質令牌捏成粉末。
一道虛幻符文光影從其中升騰而起,在空中閃爍一下,便逐漸消散。
鸚歌怔愣出神,整個兇險過程,也只是三息左右時間。
玉牌所蘊含力量,真要是爆發開來,換做她自己拿著,肯定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這塊令牌原主是趙姬,這個瘋女人,鸚歌十分篤定她絕對沒有這種能力?!
陳青流舉目回望,將手上殘留粉末打落,他淡然說了一句,“好手段。”
鸚歌用手扯了扯他袖子,臉上一副擔心模樣,“沒事吧?”
陳青流擺擺手,“差大一點就著了道,還好有驚無險。”
鸚歌皺著兩條小彎眉,問道:“羅網?感覺那股氣息不像啊,還有那最後飄散的符號,代表著什麼?”
陳青流突然看向某處,眼睛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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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環扣一環
陳青流突然看向某處,眼睛眯起道:“正主這不就來了,不然你去問問,看她怎麼說。”
鸚歌順著目光望去,一道輕盈身姿,自遠處緩緩飄來,離地半尺。
沒坐。
是字面意思,腳尖不著地,凌空飛度。
這哪是什麼先天境界,明顯是一位宗師嘛!
她臉龐清冷,一雙眼睛更是罕見的紫色,眉間有一點硃砂,身後揹著兩把長劍。
讓人詭異的是,這人雙臂在前,手指勾動,像是某種印決的起手式。
明明是一個劍客,卻不曾有絲毫鋒芒流露,反而給人一種詭譎莫測感覺?
鸚歌看不出其中門道,陳青流卻是一眼認出。
眼前這女子,被某人的一粒心神給寄身了。
這是類似於一種強行“奪舍”的禁忌手段。
陳青流伸手將鸚歌攬在身後,悄無聲息之間,寄身一位先天境巔峰,其幕後人修為委實不低。
能讓他說上一句境界不低,起步恐怕也是宗師後期。
女子身形懸停不動,眼眸閃過一絲異樣幽光後,她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夾雜著原本女子的軟糯與那寄身心神的冷冽。
“看來昨夜的不速之客,就是閣下了。”
陳青流笑道:“為何不以真身前來?藏頭露尾,未免有失身份。”
後者沉默片刻,說了句讓他意外言語。
“以真身見閣下,風險太大。”
陳青流點頭道:“倒是一句實赵挕!�
鸚歌躲在陳青流身後,只露出一個腦袋道:“你是什麼時候在令牌上做的手腳?”
女人漠然道:“昨夜。”
鸚歌到此話,滿臉不信,直接否決道:“不可能!這塊令牌是我今日才拿到,你怎麼會提前預料呢?!”
陳青流撥絲抽繭,驀然正色,想到了什麼,語氣不確定道:“陰陽家,占星術?”
那女子紫色眼眸閃動,似有些驚訝。
這時她面容泛起詭異波動,肌肉也不受控制抽搐,竟隱隱透出一絲掙扎,彷彿有兩股無形的力量在內部拉扯。
女子單手掐訣結印,拇指輕釦無名指,其餘三指微微張開,是為“陽”。
緊接著,手腕翻轉,原本微張的三指迅速併攏,緊緊貼於掌心,一絲若有若無的幽寒之氣悄然瀰漫,似冷月清輝,此乃“陰”。
陰陽契合,大道起始,術法極致,四時生滅,指尖翻轉間,有黑白兩色流光纏繞。
看得鸚歌瞪圓眼睛,真是呆若木雞,滿臉匪夷所思。
女子臉上很快恢復平靜,眼神緊盯著陳青流,開口說話,依舊是兩種截然不同聲音,“我是越發好奇閣下身份了。”
陳青流顧左右而言它,微笑道:“就是不知道是陰陽家哪位長老,哪位護法?”
女子那紫色雙眸似一汪寒潭,無波無瀾,不帶絲毫溫度。
這人實在太過可惡,自己三番兩次問他,都對此避而不談。
自己身份來歷,反倒是讓對方摸了個七七八八。
女子聲音更加冰冷,“諸子百家之中,何時出了你這種人物?看不出脈絡,倒是一身劍氣挺唬人的。”
陳青流不以為然,淡然道:“我倒是有心相告,只是姑娘藏於幕後,又先出手在前,我能允你站在這裡說話,就已經是極大的寬容了。”
鸚歌也跟著說道:“就是!就是!”
女子面無表情,輕聲說了句,“我記住你了。”
下一刻,那紫色瞳孔瞬間消失殆盡,由紫轉黑。
背劍女子跌落在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沒死,能感覺到氣息浮動,只是相較於尋常人,顯得比較微弱。
鸚歌張口問道:“這人沒事吧?”
陳青流說道:“不清楚,可能會對心神造成一定影響。”
鸚歌走過去,伸手碰了碰那女子,沒有半點反應。
就在這時,女子突然暴然而起,原本低垂的眼眸瞬間睜開,其中寒芒畢露。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抓住鸚歌手腕,五指如鐵鉗般用力,後者不禁痛撥出聲。
另一隻手抵住她後心,只要稍有異動就會被洞穿心竅!
陳青流臉色陰沉,身上殺氣控制不住開始流溢。
有趣,真是有趣,是他小瞧這天下人了!
“隨我回甘泉殿,要不然她頃刻斃命於此。”
背劍女子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感情波動。
鸚歌臉上閃過決絕之色,“不用管我,殺了她!”
真要去了那裡,他們兩人絕對是十死無生。
背劍女子伸手去抓住鸚歌喉嚨,不想讓她繼續說話。
就這麼瞬息機會,被陳青流抓住。
身形真正化作一道劍光,出現在對方身後,速度快到極致。
伸手一抓,單手握住背劍女子脖頸,對方雙腳離地懸空,雙腿不停抽搐,如同秋後螞蚱蹦躂。
他冷聲問道:“意外不意外?驚不驚喜?”
後者驚懼異常,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臉色由通紅轉為紫青,渾身真氣內力,不知道什麼原因被封禁,一絲都不能催動!
鸚歌大口喘著粗氣,與死亡擦肩而過,後背都驚出冷汗。
嚇死姑奶奶我了!
以後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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