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79章

作者:平地秋蘭

  紫女身子微微顫抖著,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弄玉的臉瞬間變得煞白,睜大眼眸,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紅蓮打破沉默道:“你是說訪韓秦國使臣團都死了?”

  衛莊又接連灌下幾口,良久,聲音低沉道:“包括前去迎接的,以張開地為首的所有人,全部。”

  聽到這訊息,紫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卻仍微微發顫:“張開地,那可是子房的祖父……”

  這也難怪韓非這般失魂落魄,秦國使團覆滅不說,就連張開地也命喪其中。

  “現在訊息到哪了?張良暫時知不知道?到沒到王上耳邊?”

  紫女神色凝重,一連就是三個問題。

  衛莊神色淡漠,冷然吐出:“想必就快傳到了。”

  他與韓非此次本就是隱秘行動,訊息絕不可能從他們二人的口中洩露。

  紫女微微眯起雙眸,目光銳利,緩緩開口道:“依你所言,能將秦國使團和張開地等人一舉覆滅,絕非天澤所能做到。況且,你們既已抵達現場,若局勢當真危急,又怎會袖手旁觀?還有,剛剛提到低估了陳青流的實力,莫非,在此次事件中,他真的參與了?!”

  衛莊面色冷峻,沉聲道:“那天澤不過是個幌子,真正動手的人是陳青流。我們先前低估了他,他絕非我們猜測的宗師後期,而是一位貨真價實,大宗師境界,此次秦國使團覆滅,連同以張開地一行人,皆是他親自出手斬殺。”

  紫女聞言,喃喃自語道:“大宗師,竟然是大宗師……可陳青流為何要這麼做,他自己不也是韓國大將軍嗎。”

  弄玉眼神瞬間有些恍惚,她心裡清楚,一位大宗師,究竟意味著什麼。

  那是諸子百家,掌門級別的人物。

  就算是當世顯學的儒家,底蘊深厚的道家。

  能有這種境界修為的人,那也是山頂上的人物,是她們仰望的存在。

  紅蓮並未如眾人想那麼多,反而心中竟隱隱泛起一絲竊喜。

  至於秦國使團與張開地喪命這般關乎家國的大事,她卻並未有太多觸動。

  至於整個事件來龍去脈究竟如何,紫女也顧不上細究了。

  畢竟,能在衛莊和韓非的眼皮子底下動手殺人,陳青流應該真是傳說中的大宗師境界了。

  衛莊身為鬼谷傳人,其強大的實力,以及年齡歲數,讓天下近九成九的人都望塵莫及。

  可如今竟又冒出個大宗師,紫女心中思緒翻湧,眼神凝重。

  “接下來該怎麼辦?”

  衛莊又灌了一大口酒,“這話你該問的可不是我,而是韓非。”

  一旦這個訊息得到證實,秦國使團的覆滅所激起的軒然大波,足以讓整個韓國陷入亡國的巨大危機之中。

  至於行兇者到底是誰,毫無疑問肯定會安在天澤頭上。

  此刻,事實的真相已然沒那麼重要。

  即便陳青流站出來承認是自己動的手,韓王安為了維護韓國的顏面,以及朝中一眾大臣,也不會承認這個事實。

  這件事最終責任還是會落到韓非頭上。

  原本太子還有韓宇身死,就已經被韓王安警告過一次。

  可如今不僅天澤沒抓到,最重中之重的使臣被團滅,張開地命喪黃泉。

  在韓王眼中,韓非怕是成了唯一該擔責的人。

  這最好的結果,大機率可能會被永久幽禁在冷宮。

  最壞的情況,莫過於秦國要求韓王交出韓非。

  到那個時候,呵呵。

  膝下沒有子嗣,在缺乏外力干預的情況下,僅因這一自身的繼承問題,便極有可能引發一場顯而易見的混亂。

  屆時,韓國朝堂之上各方勢力定會為了那至高之位明爭暗鬥,貴族宗親之間的矛盾也會迅速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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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天要下雨

  這種混亂不僅僅侷限於宮廷之內,還會蔓延至整個國家的各個層面。官員們會因站隊不同而互相傾軋,政令不通,國家行政體系陷入癱瘓,民間也會因局勢不穩而人心惶惶,盜偎钠穑洕磺啊�

  內憂之下,本就疲弱的韓國國力,會進一步分散和削弱,如此一來,外患便會趁虛而入。

  周邊虎視眈眈的國家無需派出大軍壓境,韓國便會在這內憂下,而逐步走向自取滅亡的境地。

  而如今陳青流引發的這一系列事件,無疑是在韓國本就脆弱的局勢上又重重地推了一把,讓這個國家愈發岌岌可危。

  可是歸根結底究竟是為什麼呢?

  他如今已然身居高位,位極人臣,權傾一時。

  難道他還不滿足於現有的權勢,還覬覦那至高無上的王座嗎?

  紫女想到此處,心中一緊,美眸中滿是擔憂之色。

  她看向衛莊,說道:“不能讓韓非落到這樣的下場,他是我們流沙的核心,我們得想辦法,不能坐以待斃。”

  衛莊隨手將手中的酒壺放下,聲音平淡道:“你得首先能讓他在這場風波活下來。”

  紫女微微蹙了蹙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輕聲說道:“除了韓非之外,韓王如今已無其他子嗣……”

  衛莊冷笑一聲,雙手抱臂,語氣中滿是不屑:“你覺得秦國施壓下來,以如今那位心性,能頂得住嗎?”

  紫女輕輕嘆了口氣,垂下眼眸,似在思索著應對之策:“若韓王為了向秦國示好,拿韓非做犧牲品,那韓國就真的沒救了。”

  衛莊臉上盡是不加掩飾的輕蔑,語氣中滿是不屑,聲線低沉,“他若真有那份覺悟,韓國又怎會淪落到如今這般內外交困,糜爛不堪的地步?”

  紅蓮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越聽心裡越沒底,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在心底蔓延開來。

  她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哥哥此刻很可能正深陷重重困局,難以脫身。

  想到這裡,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滿是焦慮與擔憂。

  “那現在到底該如何是好?我這就進宮,去父王面前求情!”

  衛莊神色依舊,淡淡撂下一句話,“沒用的,誰也救不了他,到底結局如何,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紅蓮聽到這話,眼眶瞬間紅了起來,淚水在眼中打轉。

  她緊咬著嘴唇,不甘心說道:“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紫女柔聲安慰道:“事情也未必沒有轉機,別太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衛莊一開口,那話便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讓人心中窩火。

  他冷冷說道:“此局已然註定,再無轉機。除非韓王安現在就突發變故,直接一命嗚呼,韓非順勢登上王位,如此或許還有那麼一絲可能扭轉局勢。”

  緊接著,衛莊微微眯起眼,“再不然,就是發動兵變,可惜,沒有陳青流這個大將軍支援,這種機會幾乎等同於零。”

  所有人皆知,即便真有這樣的機會,以韓非的品性也斷不會行此帜嬷隆�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在這裡規規矩矩等著王宮傳詔。

  紫女這時問道:“子房那邊,還通不通知一聲?”

  衛莊默不作聲,晃了晃手中的酒壺。

  若不是陳青流當時沒有動手,恐怕他早已和張開地一樣,化為齏粉了。

  被同齡人以如此強勢的姿態跨越式碾壓,這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沒有人能比他體會得更深刻。

  想起他與師哥曾一同被師傅鬼谷子,贊為百年難得一遇的劍道天才。

  那對方又是什麼?

  天才,妖孽?

  紫女輕輕嘆了口氣,美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喃喃自語道:“唉,看來這兩人都指望不上了。”

  說罷,紫女輕抬下頜示意,轉身離開,弄玉紅蓮緊跟其後。

  子房,那裡還是通知讓他做好準備,除此之外,她也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陳青流啊陳青流,你莫不是想顛覆整個韓國?

  果不其然,就如衛莊所料。

  當秦國使臣團遇刺以及張開地身亡的訊息傳至王宮時,韓王安大驚失色,險些直接急火攻心,癱倒在床上,此後便只能臥於榻上,氣息微弱。

  訊息傳至王宮後,很快整個韓國朝堂上下便都知曉了此事。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徽衷趹馉庩庪叺目刹狸幱爸拢袒滩豢山K日。

  天澤,這個本應早已死去的人,他接二連三地在韓國境內興風作浪,製造了一系列難以挽回的可怕事端。

  韓王即便臥於床榻之上,仍怒火中燒,近乎聲嘶力竭直接下令,命即刻找到韓非,限他一刻也不許耽擱,必須馬上趕到王宮!

  幾乎不到半日的時間,訊息便傳遍了整個新鄭城。

  而這若要傳到秦國,來回最多五日。

  先是姬無夜後是張開地,整個韓國新貴,名門望族,這一刻才清晰認知到,局勢發展正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而去。

  在如今這般風雨飄搖之際,他們已無暇顧及權力爭鬥,琢磨著該如何從攫取更多的利益。

  而是想著能在這種大勢傾壓之下,能夠保證自己的權勢地位以及財富。

  事態雖尚未擴散至韓國全境,但僅僅是在新鄭都城內,恐懼的情緒便已如瘟疫般蔓延開來,人人自危,陷入了惶恐不安的境地。

  一些人在這慌亂之中,已然開始暗中謩潱銎鹆诵幼鳌�

  只可惜,那些妄圖逃離出城的,如意算盤算是徹底落空了。

  陳青流早已下令讓各個城門的守軍嚴加防範,沒有他的手諭,任誰也別想邁出城門半步。

  那些昔日曾站隊姬無夜陣營,而後見風使舵又投身張開地門下的人,此刻滿心皆是懊悔。

  在這風雲變幻,局勢岌岌可危之際,為了給自己值靡痪生機,他們慌了神般紛紛開始行動。

  一時間,璀璨珍珠,色澤溫潤的瑪瑙,碧綠通透的翡翠,質地細膩的玉石等各種奇珍異寶,成箱的金銀錢財,還有記載著大片肥沃土地轉讓契約的地契,如漫天飛雪般,一股腦兒地往大將軍府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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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錢帛動人心

  除此之外,張開地陣營的人送得更多。

  即便珍珠瑪瑙,玉石珍寶,數量有多有少,但都當作敲門磚一樣,全往將軍府上送,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事態一發不可收拾,起了連鎖反應。

  將軍府那邊越是沒有回應,這些人就越覺得自己送的財物不夠多。

  或者局勢的嚴峻程度遠超想象。

  不少人甚至咬咬牙,拿出了自己一半的身家財產當作禮物送過去。

  以至於到了午夜時分,送禮的在將軍府外排起了長隊,一個接著一個,都盼著以此換得一絲安心。

  將軍府大殿內,翡翠虎,魏默皆在,陳青流端坐主位。

  隨著府外僕從們仔細清點,認真記錄完畢,一箱又一箱沉甸甸的大箱子被抬進大殿。

  陳青流抬手示意將他們將箱子開啟。

  頃刻間,箱蓋開啟,金銀珠寶頓時閃耀奪目,玉石瑪瑙,珊瑚翡翠,精美絕倫。

  這些價值連城的寶物在大殿中依次排開,璀璨光芒相互交織,在燈火折射下,閃現出令人炫目的光輝,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富麗堂皇。

  奇異光彩,映入陳青流眼底。他面無表情,手中酒杯輕晃,自斟自飲。

  翡翠虎雙手不停搓動著,他那肥碩身軀前傾著,伸長脖子,拼命往箱子裡面瞧。

  那些珍寶的吸引力,簡直比世美酒,美人還要令他心動。

  若不是陳青流坐在那裡,他肯定早就按捺不住,衝過去將這些寶貝全部攬入懷中,恨不得抱著睡覺。

  魏默的表現相較翡翠虎要沉穩許多,然而,一些不自然的小動作,隱隱流露,那難以抑制的貪慾。

  舔舐嘴唇,目光雖強裝鎮定,卻仍時不時地瞥向那些箱子。

  舔舐嘴唇,看了眼陳青流,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試圖掩飾,強裝鎮定。

  他眼神卻仍時不時,瞥向那些裝滿珍寶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