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紫女心中暗自想著,但願自己那些看似不著邊際的話真能幫到她,是正確的吧。
沒過多久,韓非和張良二人匆匆趕來,兩人一前一後。
朝會結束後,韓非本打算立刻返回紫蘭軒,卻被張開地等幾位韓國勳貴公族出身的大臣給攔住了。
礙於對方的身份地位,他實在不好拒絕,只得一同前往相國府。
畢竟,明眼人都清楚,九公子韓非作為目前唯一太子繼承人,這些勳貴公族必然要抉擇押注,簡直不要太輕鬆。
況且,他們都迫切想要共同商議一番,看看韓國的兵權是否有重新分配的可能。
陳青流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竟突然坐上了代大將軍之位。
萬一其行事作風,猶如姬無夜一般強勢,壓得整個朝廷都喘不過氣來。
這等局面,自然是這些勳貴公族們不願看到的。
為了能除掉陳青流這個隱患,他們一致認為,要趁著對方根基未穩,立足未牢之際,將其剷除。
雖未將意圖和盤托出,但字裡行間都隱隱傳遞出一個明確訊號,願全力輔佐九公子,助其掌握軍權。
在這些人看來,勳貴公族才是維繫韓國局勢平穩的中流砥柱。
即便是之前的姬無夜,權勢滔天又怎樣,說到底還不是連最低等的貴族爵位都沒有。
對於這韓非並未流露出明顯的態度,只是暫且虛與委蛇。
畢竟,他們既然願意有所付出,必然有所圖。
而韓非心裡十分清楚,大部分所謂權貴們,平日裡仗著家族的蔭庇和祖上積攢的功勳,在朝堂之上結黨營私,排除異己。
沉溺於榮華富貴,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不惜犧牲國家利益和百姓福祉。
在涉及到關鍵事務的決策時,首先考慮的並非韓國的未來和天下蒼生,而是自身家族的權勢和財富是否能夠得到鞏固和擴張,不過是一群只顧智笏嚼吜T了。
說起來,若不是姬無夜恆壓他們一頭,比他們更貪更狠,以這些人的性子,怕不是天天都在朝堂彈劾。
當然,韓非並未選擇放棄這股力量。
畢竟,相較於這些勳貴公族,夜幕對韓國的危害更為直接。
待到真正將這顆長在韓國身上的毒瘤連根拔除後,韓非堅信以太子身份,定能憑藉這一契機,扭轉韓國當下的頹廢之態,讓這個國家得以脫胎換骨,煥然一新。
韓非一踏入房間,就瞧見了紅蓮,急忙湊上前,迫不及待問道:“你第一次執行的任務怎麼樣,還順利嗎?”
還沒等紅蓮開口,紫女先一步說道:“事情可沒你想的那麼順利,結果與我們先前預料的恰恰相反,陳青流並沒有同意我們的提議。而且據紅蓮所說,他似乎已經與天澤達成了某種協議。”
韓非聽到這話微微一怔,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指著妹妹紅蓮對紫女說道:“我瞧她這樣子,可一點都不像是完不成任務的人,不僅有吃有喝,看樣子心情也還不錯。”
紫女隨後翻了個白眼,她微微動了動嘴唇,“聚音成線”傳入韓非耳中:“剛剛可是哭了好一陣子,情緒才剛平復些,你就別再說她了。”
韓非抬手招呼張良坐下,心中思緒翻湧。
這訊息確實出乎意料,紫女也斷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與自己開玩笑。
想到此處,他不禁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韓非眉頭緊蹙,低聲喃喃自語:“陳青流啊陳青流,姬無夜已死,大勢都已經水落石出,你究竟心裡打著什麼算盤,又在謩澬┦颤N?”
張良適時開口道:“韓兄,接下來流沙當如何行事?”
剛才在相國府,張良便在一旁,他敏銳察覺到,韓非對待那些朝中貴族的態度,似乎並沒有多期望。
“或許陳青流與天澤之間,早就有所合作,說起來,姬無夜之死也與此脫不了干係。”
張良的一番推測,恰似石入幽湖,瞬間波瀾驟起。
紫女沉默了片刻後緩緩說道:“難不成是陳青流,以下克上,藉此獨掌夜幕權柄。”
張良面色凝重道:“說起來,太子府中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幾人說死就死,以我那日所見陳青流實力,他本應有機會前去馳援,可卻眼睜睜任由天澤將姬無夜陣斬。”
韓非若有所思,沉聲道:“當所有能夠想到的可能性都被一一排除後,哪怕剩下的情況看似再不可能,再匪夷所思,那也必然是唯一的真相。”
張良微微凝眉,略作思索後開口道:“陳青流有意縱容秦國使臣陷於危境卻坐視不理,這般舉動,無疑顯出他對韓國存亡安危的漠視。又或許,他居心不良,正企圖攪弄風雲,蓄意製造更大的混亂局面,以便達成自己目的?”
紫女並未接話,反而轉而丟擲一個看似並非問題的疑問:“話說回來,那陳青流身份,真的是我們眼前所見到的這樣嗎?”
紫女此言一出,周遭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紅蓮原本正拿著糕點往嘴裡送,她停下手中動作,一臉疑惑問道:“你們這是什麼反應?難不成陳青流還不是陳青流?”
紫女面色幽然,眼眸深邃,漠然回道:“一個人的身份往往是複雜多面,他可以是韓國大將軍,他亦是夜幕首領。而誰又能保證他不是別國暗中安插的殺手刺客?又或者,他背後牽扯著某種龐大勢力,在尋覓著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韓非轉頭看向紫女,將她整個人攝入眼底,深深凝視,然後輕笑一聲。
“紫女姑娘,照這麼說來,你是不是也不單單隻有紫蘭軒之主這一個身份?”
紫女輕抬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溞Γ饬鬓D間透著一絲神秘。
“那誰又知道呢?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秘密,九公子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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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沒錢啊
韓非相視一笑,未再多言,轉而正色道:“等衛莊兄回來,便安排人手徹查秦國使者的行進路線,既然陳青流不同意,那就由流沙就盡一份保護之責,不可讓使者陷入險境,把韓國推向險境。”
韓非從本質上來說,心性豁達且有大格局。
從不會讓自己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
無論遭遇何種棘手之事,如狂風驟雨般撲面而來,他總能尋找到轉機。
憑藉著這份智慧與從容,他始終能穩住心態,泰然處之。
紫女輕輕搖了搖頭,“事情遠非這般簡單,流沙並不具備夜幕那樣龐大且廣泛的情報網路,對於秦國使臣的情況掌握有限。況且,若是我們貿然介入保護之事,難免會招致各方的非議,到時候局面只怕會更加棘手。”
紫女行事,堪稱流沙的壓艙石。
在一些事情中,總能憑藉其異乎常人的洞察力,迅速找出其中潛在漏洞,並及時作出補充說明,防患於未然。
但很快張良一語道破天機,“倘若夜幕下場隱匿天澤的行蹤,以我們目前能力,根本無從探尋。正如韓非兄所言,真正可行辦法,是待秦國使者靠近新鄭都城之時,安排一位頂尖戰力跟蹤隨行,如此,方能防患於未然。”
雖然沒有明說,顯然實在暗示韓非,逆鱗劍靈可不能白白浪費,讓它暗中跟蹤保護,絕對是個能隱於無形,出其不意的絕佳助力。
畢竟一個,聚則成形,散則成氣的無形劍靈。
完全彌補了流沙頂尖戰力的缺失。
如果不是這次太子府中暴露出來,恐怕韓非還把衛莊當成牛馬來“使喚”。
韓非撇了張良一眼,你可真會說話。
紅蓮深知自己首次執行的任務未能成功,問了剛才那一句話後便陷入沉默,將自己隱匿於眾人視線之外。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不,韓非看向紅蓮,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紅蓮,你先前說今日好像見到了天澤的隨從,那人究竟是誰?是哪一個?”
紅蓮只覺怎會這麼邪門,心裡剛想著這事兒,哥哥就問了起來。
她心中犯起了嘀咕,一時拿不定主意,究竟是該如實相告,還是有所保留呢?
難道直接說因為天澤給陳青流送了一個女人,他們二人就結盟了不成?
韓非微微挑眉,“這有什麼可說不可說的?”
紅蓮沉默了片刻,想著也是沒必要隱瞞,就是把焰靈姬的事情說給了眾人聽。
三人聽著紅蓮講述,臉上皆是神情各異。
韓非摸了摸頭,陳青流這和他印象中的性格不是一樣啊!
這般想著,腦子轉得飛快,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意,臉上泛起些許調侃之色,說道:“紅蓮容貌生得美,真要是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你去試試,說不定也能行呢?”
紅蓮一聽,臉頰頓時泛起一抹紅暈,杏眼圓睜,嬌嗔瞪了韓非一眼,跺腳道:“哥哥,你怎可拿我打趣!我可和焰靈姬那個女人不一樣。”
韓非見狀,連忙擺手賠笑,“好了好了,為兄不過是開個玩笑,莫要當真。”
他收起臉上的笑意,神色轉為嚴肅,繼續說道:“流沙將情報收集完備後,此事便由我親自去辦,另外,得緊緊盯著陳青流,他的一舉一動,儘量可以在我們的掌控之中,除此之外,尤其是軍事調動,必須格外注意。”
姬無夜死後,陳青流取而代之登上高位。
後者所承襲的,遠不止夜幕組織,還有韓國近三分之二的兵權都落入他手中,其中便包括極具分量調動大權。
這時,紫女毫不留情潑來一盆冷水:“流沙如今的力量依然薄弱,僅是著眼於秦國使臣一事,至於在針對陳青流,我們根本無法兩權相顧。”
韓非神色微微一滯,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下意識與張良對視一眼,後者攤了攤手,也是一副無奈表情。
他微微皺眉,開口道:“這……難道就沒有什麼解決的法子?”
出乎韓非意料的是,紫女給出的解決方案十分乾脆。
只見她輕輕挑眉,直接伸出手,做出一個要錢的動作,眼神篤定道:“追根溯源,這一切的問題,歸根結底都出在一個‘錢’字上。”
韓非微微一怔,旋即恍然,不禁苦笑道:“原來如此。”
別看他身為韓國九公子,可平日裡手頭並不寬裕。
就連日常吃飯花銷都得在紫蘭軒記賬賒欠。
衛莊雖有七絕堂的供奉,可那數額少得可憐。
而紫女,雖有能日進斗金的紫蘭軒,刨除各種開銷,剩下的錢財不少,但也根本不足以支撐,擴大流沙勢力。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在錢這一事上,如果流沙依舊維持當前的境況,資金上捉襟見肘,那往後行事,恐處處受限。
紫女丟擲問題後,雙手緩緩捧起茶杯,輕抿一口,神態悠然。
她目光平靜,卻不時不著痕跡看向韓非,見他滿臉窘迫之態,不禁心中感慨,還挺有意思的。
這時紅蓮說道:“我還有點私房錢。流沙要是缺的話,可以拿出來。”
韓非未加思索,眉梢輕挑,揶揄道:“紅蓮,就你呀,能攢下多少錢?平日裡花錢如流水,比我還大手大腳。”
紅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傲嬌與自信,毫不示弱地反駁道:“哥哥,你可別太小瞧人了!我如今手中的積蓄,再加上父王平日給的,還有其他東拼西湊來的,統共算下來,起碼也有六千金之多呢!”
韓非啊一聲,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紫女也也頗為驚訝道:“六千金?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都快趕上紫蘭軒三個月的盈利額了。”
紅蓮雙臂交叉抱於胸前,輕哼一聲,腦袋傲嬌一扭,揚起下巴,臉上寫滿得意,“怎麼樣,被嚇到了吧?!”
張良不禁伸出大拇指,眼中滿是佩服,由衷地讚歎道:“實在令人欽佩,能積攢下這麼多錢,紅蓮公主持家理財的本事,比之韓兄簡直強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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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攬繡山莊
就這樣又平靜過了兩日,流沙動作不停,反而夜幕整體陷入沉寂。
在陳青流的吩咐下,司隸府中的全部人員,全都轉移到攬繡山莊。
整個安置過程,其本人未曾露面。
皆是墨鴉和白鳳兩人行事,翡翠虎即便心存不滿,也無從置喙。
在見到翡翠虎後,墨鴉當面就撂下一句話,有什麼問題直接去找陳老大,他們只是奉命行事。
終究是個為“夜幕”效命的商人,他的一切都依託于于此。
倘若沒有陳老大或是姬無夜撐腰,不過是個籍籍無名之輩,自是沒什麼可高傲的。
墨鴉打從心底裡瞧不上翡翠虎這類人。
在亂世之中,有錢只是根本,最重要的還是有權。
或者擁有陳老大流這樣的頂尖戰力。
雖說這兩座山莊名義上歸翡翠虎所有,可實際上,陳青流要收回,也只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今日公孫麗姬也到了山莊,隨行的還有鸚歌陪同。
除了心底泛起些許好奇,她倒覺得這安排並無什麼不妥,既已寄人籬下,自是客隨主便。
她們就這樣一路出了城,等到公孫麗姬到達之後。
踏入攬繡山莊後,一眼就被其莊內景色吸引。
雪白的院牆高聳,院內數不清精心移植而來的牡丹赫然入目,花開正盛,千萬餘朵繁花競相綻放,五彩繽紛,那嬌豔的花朵探出牆頭。
裡面亭臺樓閣星羅棋佈,重樓高聳入雲,飛簷斗拱間盡顯精巧與華麗,錯落有致,鱗次櫛比。
整個山莊,是依山脈而建,呈樓梯狀,一層比一層高,而最下層建築則最為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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