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66章

作者:平地秋蘭

  聽著這腳步聲,似乎這陣子翡翠虎過得甚是愜意,心寬體胖了不少。

  很快他就又察覺到一縷熟悉氣息,快速靠近。

  是蓑衣客魏默,這兩人倒是默契,一前一後。

  翡翠虎身著一身華麗非常的衣袍,衣料上乘,繡工精美,璀璨奪目。

  遠遠望見陳青流後,翡翠虎臉上迅速堆起討好的笑容,還未走近,那帶著諂媚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哎呀呀,陳大人!實在對不住,是我來遲了,還望大人海涵,莫要怪罪啊!”

  陳青流身形未動,僅抬手示意翡翠虎入座,指了指自己左側的位置,“同我客氣什麼,這幾日想必過得滋潤,又都發福不少。”

  翡翠虎聽這話,心裡一緊,背後瞬間滲出一層細汗,連忙端起酒杯,“哎呀呀,陳大人這話可折煞我了,是我來遲了,自知理虧,就先連幹三杯,給您賠罪!”

  正說著話,一箇中年漢子從外面進來,身著古樸,腳下蹬著一雙草鞋。

  陳青流笑罵道:“都到這裡還遮掩面容,未免太過謹慎。”

  魏默在陳青流右側坐下,神色頗為凝重,沉聲道:“如今局勢與往昔大不相同,不得不小心,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翡翠虎目光落在他身上,手上動作不停,連幹三大杯後,才將酒杯擱在桌上。

  這竟是他頭一回見到蓑衣客本人。

  陳青流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沉聲道:“訊息都知道了吧,姬無夜被天澤陣斬,一同斃命的,還有太子以及韓宇。”

  話音剛落,翡翠虎便急忙開口,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模樣:“眼下夜幕必須有人主持大局,依我看,放眼整個夜幕,也就陳大人您德才兼備、能力超群,是最合適的人選!”

  連姬無夜的名字都未提及,立刻表起忠心,毫不猶豫選擇站隊。

  魏默神色平靜,學那些小說話本中說道:“氣數已盡,命該此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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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忤逆者皆死

  陳青流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等白亦非回來,這個事我們兩人商定。”

  魏默點點頭,說道:“白亦非不見得會和你爭,他身份太過顯眼,反而把他給框定住了。”

  陳青流微微抬眸,神色自若,語氣中滿是淡然:“這個位置,其實誰來坐都無妨,於我而言,並無任何不同。”

  魏默聞言,緩緩開口道:“除了你和白亦非名正言順,換作其他人,只怕下一秒便會打的腦漿子都飛出來,誰也不肯服誰。”

  翡翠虎在旁連忙附和道:“若換作旁人,我翡翠虎頭一個站出來不服!”

  陳青流搖晃著酒杯,淡然說道:“如今太子,姬無夜身死,對夜幕影響多大?”

  魏默微微皺眉,沉聲道:“影響頗大,姬無夜一死,各方勢力定會趁機爭奪其留下的權力空缺,而太子之死,朝堂局勢也會隨之生變,夜幕在朝中的佈局和謩潱率且惨匦抡{整。”

  翡翠虎臉上閃過一抹愁容,啐了一口道:“將軍……姬無夜死了之後,今天本是收取租賃佣金的日子,其他各大商戶似乎也都開始搖擺不定,心思活絡起來,開始各種推脫。”

  魏默繼續說道:“而且據我手下人員探得訊息,一些官員他們已然開始有些小動作,似是正慢慢向張開地一方靠攏,隱隱有了倒戈的跡象。”

  翡翠虎臉上惱怒,“樹倒猢猻散,此乃人之常情,只是姬無夜才殞命不到一天,那些原本看似忠心的人便已蠢蠢欲動,如此風向轉變得也太快了些。”

  陳青流輕輕一笑,“看來沒有姬無夜坐鎮新鄭,那些心懷不軌的宵小之徒,反倒一個一個都蹦出來了。”

  翡翠虎臉上露出狠厲之色,“依我看,直接不如動用“百鳥”,將那幫人直接殺了便是!留著他們有何用?竟敢做出狗咬主人的事,這般不忠不義,豈能輕饒?!”

  魏默聽到微微皺眉,但沒有說話。

  陳青流瞥了翡翠虎一眼,似笑非笑道:“老虎,在我面前就無需再說這些表忠心的話了,到此為止。”

  後者嘿嘿一笑,臉上迅速堆起笑容,忙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以此掩飾尷尬。

  魏默看向陳青流,目光透著審慎,“是靜待一觀,還是另有所動?”

  陳青流擺了擺手,“我也想看看,當這國家失去了控制,到底會發生些什麼,韓非的組織流沙,不是一門心思要除掉夜幕嗎?便給他們這個機會。從今日起,夜幕上下所有行動都暫且收斂,一切保持靜默,莫要輕舉妄動。”

  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以韓王安那軟弱昏庸的性子,難保底下不會滋生出一群貪贓枉法的濫官汙吏,這些人為了一己私利,極有可能做出賣國求榮的行徑。

  而姬無夜在韓國境內不擇手段剷除異己,大搞暗殺,從某種角度來看,也算是一種權力集中的手段。

  如果不是以“夜幕”控制大半韓國,怕是早就被他國勢力滲透得千瘡百孔。

  他憑藉一己之力,強行讓韓國朝堂上幾乎只存在他一種聲音,儘管手段狠辣,卻也在一定程度上維持了表面的穩定。

  陳青流很是好奇,當失去了一根隱形支柱,韓國這個國家究竟會像搖搖欲墜如廣廈迅速傾頹,還是會有人力挽狂瀾,讓它重回正軌?

  旁邊這兩人心中齊齊一驚,不明白陳青流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可是兩者皆損的手段。

  陳青流目光平靜,語氣波瀾不驚:“無需理解,照做便是。”

  緊接著又輕描淡寫說了一番言語,既是對蓑衣客魏默所說,也是對翡翠虎說的,“我的規矩,不像姬無夜那麼多,就那麼幾個,但條條管用,忤逆者皆死。”

  兩人聽到這話,各自微微低頭,久久沒敢言語一個字。

  他們心湖一顫,這才驚覺,險些忘了眼前這位爺,可是從屍山血海之中一路拼殺,硬生生趟出來的狠角色。

  魏默拱手行禮:“那自然是謹遵陳大人吩咐。”

  翡翠虎他臉上橫肉顫抖不止,連手中酒杯都險些拿不穩,“我也聽從吩咐,照陳大人所說的去辦。”

  陳青流面無表情,“不管你們心裡是怎麼想的,我都可以不計較,但若是私下裡捅出簍子,可休怪我一一問罪,當然你們也可以去找白亦非,看看他是否能為你們做主。”

  “不敢。”

  “不敢!”

  魏默面色依舊,翡翠虎牙花子都有點打顫。

  兩人從大殿出來的時候,翡翠虎感覺整個人都麻木了。

  他只記得唯有一句,不斷在腦中盤旋。

  如今局勢有變,你們都細留意著些,找個合適的時機,為自己謼l退路。

  我以夜幕名義保證,不會對你們過多要求苛刻,能給自己安穩鋪好後路,那也是你們的本事。

  翡翠虎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情緒壓下去後,才偏頭望向蓑衣客嘶啞道:“你心理很強大嗎?從始至終面不改色。”

  “嗯哼,還算不錯。”

  “怎麼做到的。”

  “後天鍛鍊。”

  “這種東西也可以後天鍛鍊的嗎?”

  “自然。”

  魏默面色漫不經心的隨口道:“灰燼中生長起來的野草,往往更加堅韌,好了,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放在以後再去說,現在我要先去辦正事。”

  翡翠虎眉頭微皺,“陳大人那邊都已經把話通知到,你在這兒瞎忙活個什麼勁兒?”

  魏默白了翡翠虎一眼,心中暗自腹誹,這死胖子,從始至終都在裝模作樣,都到這時候了,還想著套我話。

  “你呢?陳大人一聲令下,基本上能斷了你三成的財路,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心疼?”

  翡翠虎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意,卻又不敢發作,只得強忍著怒氣,悶聲道:“只是這三成而已,這算不了什麼,我自然不放在眼裡。”

  魏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冷笑著開口:“你這視財如命的主兒,說出這話,別人信不信暫且不說,你自己能信嗎?

  就說你那兩套山莊,平日裡維持開銷可不小,如今斷了三成財路,你真養得起?

  我勸你還是識趣點,主動把山莊給陳大人送去一套,不然等大人開口討要,可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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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自由?

  翡翠虎不知如何作答,便選擇乖乖閉嘴。

  魏默譏諷之意愈發濃重,聰明倒是聰明,太過市儈,視金錢如命,早晚折在這上面。

  與這種人還是離得越遠越好,不然早晚被牽連。

  未打一聲招呼,身形陡然一閃,須臾間便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翡翠虎臉上有些難看,說起來,兩人職位也不過是平職。

  真不知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他,竟遭如此嫌棄,被他這般看不起。

  他也沒在這裡停留,坐上馬車便是駛離了將軍府。

  陳青流目光落在桌上,那菜餚擺放得整整齊齊,卻是絲毫未動,而幾壺酒卻已被喝了乾淨。

  剎那間,大殿中光影驟動,一黑一白兩道矯捷身影閃現,正是墨鴉與白鳳二人。

  他沒離場,也正是等著這二人。

  陳青流抬手示意,“都坐下吧,先前就說要請你們吃頓飯,今日正好把這事兒給補上。”

  墨鴉聞言陰陽怪氣道:“陳老大這可不行啊,哪有請客吃飯吃上一桌剩下的道理?再說了,就你這身份,又不是缺這點兒錢,何必這麼摳搜。”

  白鳳並未隨聲附和,他坐下來,拿起酒壺晃了晃,發覺裡頭空空如也。

  看向陳青流,那眼神再明顯不過,連酒都沒了,這頓飯可就真不算數了。

  一旁侍女十分有眼力勁,即刻從旁側取來了兩壺酒,小心翼翼放置在桌上。

  “行了,這菜基本沒動,扔了怪可惜,別浪費。”

  墨鴉聳了聳肩,一邊拿起筷子夾菜,一邊嘟囔著,“算啦算啦,反正肚子也餓了,怎麼也得給陳大爺一個面子。”

  陳青流自己靜靜坐在一旁,並未動筷,他目光柔和,就這麼饒有興味望著二人。

  白鳳微微側頭,不著痕跡給墨鴉使了個眼色,今日這陳老大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墨鴉瞥了白鳳一眼,眼神裡滿是不以為然,他平日裡一貫如此,你又不是頭一回見,瞎擔心什麼。

  陳青流自斟自飲,看起來酒量較之前,貌似長進了些許。

  過了一會兒,陳青流開口道:“本來呢,有些事我打算過些日子再告訴你們,不過鸚歌倒是給我提了醒,有些話還是儘早說比較好,也能給你們多些時間消化。”

  白鳳看向墨鴉,眼神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輕抬下巴,我就說吧。

  陳青流輕輕搖了搖頭,無奈道:“行了,別再互遞眼神了,多大點事,有話等我說完再說。”

  白鳳和墨鴉聞言,都微微收斂了神色,坐直了身子,目光專注。

  陳青流輕輕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事先已經跟鸚歌談過了,這幾日等白亦非回來,你們便能徹底脫離夜幕。

  我建議你們去東海之濱,那邊安寧平靜,適合休養生活。

  但倘若你們想去別處遊歷一番,四處轉轉,我也不阻攔。

  只是未來一段日子,別讓我在新鄭城見到你們。

  兩人皆是一怔,臉上露出複雜神情。

  墨鴉試探性問道:“陳老大你沒開玩笑,真的假的?”

  陳青流微微一笑。

  曾何幾時,心中所想所念,當這一刻真正來的,卻並未如預想中那般高興,兩人反倒莫名夾雜著一絲傷感。

  陳青流見二人一時沉默,不禁笑著開口:“怎麼都不吭聲了?年輕人,不要暮氣沉沉的。”

  昔年,幾人圍坐在篝火旁,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紛紛訴說著各自心底願望。

  如今陳青流有機會,自然是要成全他們,那種天地間無拘束的自由,不讓往昔所言成空。

  白鳳皺起眉頭,問道:“那你呢,陳老大。”

  陳青流微微眯起眼睛,思緒似乎飄遠,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等你們走後,我要收拾夜幕殘局,讓它不至於徹底失控。”

  白鳳微微抬眸,說道:“只是……我暫時還不想走。”

  陳青流並未言語,只是將目光緩緩轉向墨鴉,顯然是想聽聽他的想法。

  墨鴉既未點頭同意,也未開口拒絕,只是神色凝重緩緩說道:“我們要是離開,那陳老大你現在連夜幕的一半權柄都掌握不住。”

  這話絕非危言聳聽,雖說蓑衣客與翡翠虎表面上沒什麼舉動,暫且依附。

  但倘若他們離去,“百鳥”必定生變。

  要知道,“百鳥”作為夜幕極為重要的一張底牌,一旦缺失,陳青流權力定會大受影響。

  陳青流說道:“所以我說等白亦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