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62章

作者:平地秋蘭

  急忙從陳青流懷中直起身來。

  她目光灼灼,一雙眼眸直直盯著陳青流,眼神中滿是期待,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欣喜道:“這麼說,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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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左右為難

  陳青流疑惑道:“我同意了什麼?”

  潮女妖朱珠輕抬素手,緩緩解開身上羅裙,裡面竟然連褻衣都沒有穿。

  隨著衣服滑落,霎時間,那冰肌玉骨展露無遺。

  肌膚瑩白勝雪,細膩柔滑,腰肢纖細,盈盈一握,與豐滿胸脯,挺翹臀部勾勒一種完美曲線。

  陳青流臉上憐愛,摸著光滑如絲綢一樣的皮膚,氣血翻湧,壓了上去。

  女子高高抬起頭顱,如泣如訴,鼻息膩人,顯然是被欺負得慘了。

  榻上有佳人,滿臉桃紅顏色,鬢角香汗,女子微微皺眉,似怨還羞。

  某些看似並不如何香豔的留白描寫,更是餘味無窮,各種如何如何,不如讓你們自己想去。

  門外侍女隱隱聽到屋內傳來的動靜,雙頰泛起紅暈,那緋色從耳垂迅速蔓延至脖頸。

  此時正值用餐時分,席上竟只剩下公孫麗姬一人,她轉頭問向一旁侍女,怎麼沒見你家大人的妹妹。

  侍女聞言,話語不經意間一頓,隨後輕聲回道:“她身體有些乏累,去休息了。”

  公孫麗姬微微頷首,輕哦了一聲,便未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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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肅穆的王宮大殿,王座之上的人滿臉怒容,猛然抄起桌案那個碧海青花瓷杯,狠狠朝著跪在地上的韓非砸去。

  瓷杯重重砸在韓非額頭上,瞬間磕出一道豁口,而後彈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一道血跡順著他額頭蜿蜒而下。

  “你是說,太子殿下,你四哥,還有姬將軍,全部身死!而天澤卻全身而退,只折損了他的兩個手下?!”

  韓非跪在地上,良久未發一言,殷紅順著額頭流下,劃過眼角,似淌血淚一般。

  “問你話呢!怎麼不說啊!”

  韓王安震怒的咆哮,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他一時氣急攻心,只覺胸中一陣劇烈絞痛,雙手下意識緊緊抓住胸口,整個人癱倒在王座上。

  韓非急切喊道:“父王,父王!”

  一旁內侍宦官見狀,臉上閃過一絲驚慌,腳步匆匆,幾乎是小跑著趕到近前,生怕韓王安有個閃失。

  此時,大殿內一片死寂,韓非低垂著頭,鮮血滴落在地,洇出一朵朵血花。

  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有悲痛,又有無奈,還有對父王怒火的愧疚。

  過了好一會兒,韓王氣息漸漸平穩了些,他強撐著直起身子,甩開內侍攙扶,目光冰冷掃視韓非,“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將天澤繩之以法,尤其是在秦國使臣趕來之前。”

  “休要以為寡人的子嗣中只剩你一人,便存僥倖之心,此刻若行事未逮,又或是再無半點作為,休怪寡人不念這父子之情!屆時,定要嚴懲!”

  說完之後,韓王安又出聲警告道。

  韓非聞言,心中一凜,重重磕頭,“兒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父王所託,為太子殿下,四哥和姬將軍雪仇!”

  韓王安眼神閃過複雜神色,半晌才緩緩開口:“希望你莫要再讓寡人失望,儘快想出應對之策。”

  起初,是難以遏制的震怒與悲慟,只覺天旋地轉,彷彿韓國的半壁江山都隨之崩塌。

  然而在宣洩之後,他心竟詭異平靜下來,好似一潭死水,激不起半點波瀾。

  正所謂哀莫大於心死,此刻的韓王安,心中只剩下一片荒蕪與死寂。

  姬無夜一死,朝堂原本微妙平衡被打破,誰還能制衡以張開地為首的貴族勢力?

  大將軍之位空缺,難道要讓白亦非去任職嗎?

  身為侯爵,現已統管著十萬兵力,要是在兼任大將軍,除了韓國禁衛軍外,國內的全部兵力皆由他掌管排程。

  那把王位直接給白亦非做多好。

  若是在人選上處理不當,沒有留有餘地,不僅會在韓國境內引發諸多動盪與紛爭。

  可一旦大將軍職位空缺,可能又讓其他國家認為是可乘之機,陷入外患的困境。

  至於太子之位空缺暫時無礙,韓國此刻面臨的內憂外患,若不即刻著手解決,只怕等不到下一任國君,這社稷便已搖搖欲墜了!

  韓王安越想越覺得此事棘手萬分,額頭上不禁冒出了一層細密冷汗。

  到底誰是合適人選,且不能與各方勢力有牽連。

  韓王安正思緒紛亂間,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人影,那個新任司隸。

  此人當初是姬無夜力排眾議推薦上位的。

  若讓他擔任大將軍之職,從某些方面來看,倒也可行。

  只是,他任職時日尚短,威望不足,未有拿得出手的功績。

  若貿然將這至關重要的大將軍之位交予他,只怕朝堂上下,悠悠眾口難以信服,引發諸多非議,導致朝局更加動盪不安。

  韓王安重重嘆了口氣,即便剛剛聽聞太子身死,他都不曾像此刻這般左右為難。

  “怎麼還遲遲不見紅蓮回到王宮?”

  韓非恭敬垂首,小心翼翼回稟道:“父王,紅蓮此次受了不小驚嚇,兒臣已將她暫且安置在一處安靜地方,待她平復心情,稍有恢復後,會即刻送她回宮。”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韓非是真的怕了,如今在他看來,有衛莊看護,又受流沙庇護的紫蘭軒,才是最安全之地。

  韓王安擺了擺手,示意韓非退下,“下去吧,好生養傷,寡人要儘快得到結果。”

  韓非行大禮,轉身離開大殿。

  走出宮門,正值日懸中天,熾熱傾灑而下。

  然而,韓非卻只覺周身寒意難消,後背盡是一層冷汗。

  定了定心神,一刻不停朝著紫蘭軒趕去。

  抵達之後,他步伐匆匆登上四樓,推開了其中一間房門。

  屋內,紅蓮、紫女、張良、衛莊和弄玉都在,屋內眾人或坐或立。

  韓非沒有說話,徑直走向桌旁,一把抓起酒壺,也不找酒杯,仰頭便往嘴中傾倒,辛辣酒水順著嘴角流下,浸溼了前襟,渾然不覺。

  接連灌了好幾大口才停下,放下酒壺,他長舒一口氣,眼神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紅蓮身上。

  這小丫頭片子臉上滿是惆悵,神情懨懨,竟連他來到都未曾瞧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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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以下克上

  不會吧,紅蓮真喜歡上了陳青流?

  在此之前,他對此還沒什麼特別感覺,可如今,唉,真是讓韓非一陣頭大。

  紫女目光一凝,落在他額頭上,即便血跡已擦拭乾淨,那明顯的傷口仍觸目驚心。

  “你額頭上這傷,是怎麼弄的?”

  還未等對方回答,衛莊便挑眉道:“不過一道傷口,比起在獄中受鞭刑,可要好得太多。”

  韓非一臉苦笑,坐下換個舒服姿勢依躺著,“都到這時候,衛莊兄就別打趣我了。”

  這時,弄玉從一處取來紗布和藥粉,跪坐在旁,動作輕柔,準備給韓非額頭上藥包紮。

  “還是弄玉姑娘善解人意,懂得心疼人,不過,上點藥即可,這紗布就不必了。”

  弄玉湝一笑,隨後只是輕點些許藥粉在傷口上,“九公子傷口不重,但也得仔細注意,莫要碰水。”

  韓非輕笑道:“也不知之後是誰有這般福氣,能娶到弄玉姑娘,當真是三生有幸。”

  話音剛落,一旁衛莊斜睨了韓非一眼道:“怎麼,你這是心動了?”

  韓非一時語噎,這傢伙,嘴巴比劍還要犀利。

  難道鬼谷傳人,是練劍先練嘴的嗎?

  倒是弄玉神色平靜淡然,仿若周遭一切都與她無干。

  待傷口處理完畢,韓非斂了斂神色,“父王有命,要我儘快將天澤緝拿歸案,死活不論。”

  紫女神色凝重,“天澤鬧出這麼大動靜,應該會隱匿起來,短期內恐怕不易找到。”

  聽到這話,韓非眉頭微皺,迅速轉頭望向張良,“子房,秦使入都城新鄭,滿打滿算最多還剩幾日?”

  張良不假思索,口中迅速吐出幾個字,“韓兄,最多還有五日。”

  韓非緩緩開口問道:“紫女姑娘,以流沙現在情報能力,能否在短時間探查到天澤行蹤?”

  紫女輕輕搖搖頭道:“短時間內是肯定不行。”

  所謂流沙情報網,其核心實則是以紫蘭軒為主體所構建情報體系,再輔以衛莊提供的額外資訊,獲取渠道嚴重侷限,過於單一。

  韓非問道:“還有沒有其他方法。”

  紫女微微眯起一雙嫵媚眼眸,說道:“九公子今日不是約了陳青流,你可以設法讓他動用夜幕的情報網,即便天澤逃出新鄭,要打聽一個人訊息,三日之內應是可行的。”

  韓非剛給自己倒一杯酒,動作卻陡然停住,將酒壺放下,然後看著衛莊,面露疑惑道:“你沒跟她說嗎?”

  衛莊雙臂抱胸,沒有理會,有些話,需要本人親口說出才行。

  其餘人紛紛將目光聚焦在韓非身上。

  他手指有節奏輕敲桌面,雙眸微闔,措辭沉默片刻,把太子府中所發生事情,全部說給眾人,包括他四哥韓宇的死。

  一時間,四下寂靜無聲。

  眾人都在默默消化著這驚人資訊。

  紅蓮原本離眾人稍遠,可當聽到陳青流這三個字後,她彷彿被注入一絲生氣,黯淡眼眸也微微明亮了幾分,只是心神無法控制,繼續回憶過往。

  一瞬間,“鳩佔鵲巢”,“以下克上”這幾念頭,在幾人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

  難道陳青流又是一個另類的姬無夜,不過他隱藏的更深,所有人都被他欺騙。

  是啊,古今內外多少人或事,都是在追逐權力與慾望的路上。

  像最初所想,姬無夜一死,再加上陳青流這個所謂“朋友”。

  就離徹底掀翻,拔除夜幕這個毒瘤又更近了一步,沒想到喝酒只是單純喝酒,立場堅定如鐵。

  紫女輕聲說道:“如此,那我們接下來對付夜幕的首要目標,便是陳青流了?”

  張良表態,給出答案卻是,流沙目前都還得暫作觀望。

  其實無論如何,姬無夜一死,夜幕恰似群龍無首。

  在這樣情況下,他們勢必會陷入內耗爭鬥中,而這過程,最後無論最終是白亦非執權,還是陳青流得勢,夜幕內部必然出一道不容忽視的裂痕。

  對於流沙而言,是可以很輕易用劍插入,直指要害。

  其實張良還有一句話沒說。

  太子,韓宇,姬無夜身死,這一系列變故,對於在場的所有人而言,只有益處而毫無壞處。

  於流沙而言,原本局勢如亂麻交織的一團線頭,在一場大戰過後,竟變得層次分明,清晰脈絡鋪陳開來。

  事態迅速好轉來得太過突然,反倒讓眾人有些不太適應。

  韓非點頭,對於這些話都是比較認可。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天澤,如若不然,不知能生出多少事端來。

  即便無法將其一舉斬殺,至少也要設法將他困在一隅之地,動彈不得。

  弄玉靜靜地站在一旁,躊躇片刻後,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韓非敏銳察覺到她異樣,溫和開口道:“弄玉姑娘,你可是有什麼話想說?”

  弄玉微微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輕聲說道:“我只是想不明白,陳青流明明有能力將在場所有人都留下,可為什麼偏偏放了九公子您呢?”

  衛莊說道:“這傢伙隱藏得極深,我之前也未曾察覺,他是逆鱗劍主,等同於身邊無時無刻,有一個宗師境界,且如影隨形的劍靈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