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6章

作者:平地秋蘭

  為了最大程度減免痕跡暴露,他沒選擇去走新政。

  而是則另外一條路徑,從韓原城進入秦國境內。

  如果不是閉關,陳青流絕對不允許鸚歌前去尋找和氏璧。

  這種近乎神器一般的存在,非有德人觸之,必遭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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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為不速客

  咸陽城外。

  高大巍峨城牆,城門口兩側整齊排列著兩隊身披黑色鎧甲士兵,他們手持長矛。

  對於進出城之人,無一例外,都會被仔細檢查盤問。

  秦國在商鞅變法後,就實施了嚴格的戶籍制度,所有百姓都被登記於戶籍,不得隨意流動。

  百姓外出需要有官方許可或相關憑證,比如在進行長途販摺⒐畹然顒訒r,應該需要類似“傳”之類的通行憑證,來證明身份和出行目的,以便在城門口接受檢查。

  陳青流站在一個大樹枝杈上,向遠處眺望。

  看來走正途是行不通。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悄無聲息地翻牆而過。

  白天肯定不行,要等到晚上了。

  陳青流在這根枝杈上,隨意盤腿坐下,閉目養神,雙手握拳輕輕放在膝蓋上。

  日落月升。

  直到夜深,陳青流這才睜開眼睛。

  天空雲淡風輕,舉目望去,視野所及,一輪高懸,更顯龐大,天河星辰,都被其月芒遮蓋,不見蹤影。

  又看見遠處又有幾粒黑點,縱橫跳躍,蜻蜓點水,轉瞬即逝,往城頭上趕。

  陳青流淡淡一笑,不曾想還有同路同道之人,腦子都聰明,想到一塊兒去了。

  他也不再磨嚕硇螐臉滂旧弦卉S而下,腳尖輕輕點地,身形猶如遊鶽向城頭掠去,悄然間無聲無息。

  陳青流站在城牆上,衣袖在風中獵獵作響。

  距離他不遠,有兩具新鮮屍體,死相悽慘。

  其中一人,被長劍洞穿心竅,鮮血汩汩滲出,另一人則跪倒在地,上半身向前傾著,脖頸處斷口處鮮血如注,頭顱已不知去向。

  “又來一個,也不知今天是什麼日子,蟊僭鯐绱酥啵屓瞬坏冒采剃柍且彩悄銈兡軌蛉鲆暗牡胤剑俊�

  在屍體旁邊,黑衣男子甩了甩長劍上的鮮血,然後他微微屈起胳膊,將劍身與臂彎貼緊,緩緩抽動,用粗糙袖口,擦拭殘餘的血跡。

  陳青流看著他,神色淡然。

  這人先是愕然,隨即大笑不已,“有趣,如此鎮定,難道是位宗師,這可真要快嚇死我了。”

  與此同時,黑衣男子身後,又有一青年出現。

  他笑呵呵道:“你們聊了些什麼,這麼好笑?”

  黑子男子說道:“沒什麼,只不過這傢伙看上去有點奇怪,可能是個硬茬子。”

  青年饒有意思,在陳青流身上上下打量,“確實,不像是傻子,那就只能是高手深藏不露了。”

  陳青流默不作聲,思緒深沉,不是擔心自身處境,只要他想,說話這兩人,隨時可以萬劫不復。

  反而在擔心另一件事,咸陽城內外,白天黑夜,防衛如此嚴密。

  鸚歌她一個先天境初期修為,是怎麼潛入的?

  他自己如此猛撞,是基於自身實力。

  就像鳥兒所篤信,從來不是腳下那纖細易折的樹枝,而是自己擁有的那雙翅膀。

  這丫頭能有什麼?

  陳青流撇了眼躺在青石上兩位仁兄,心想千萬不要朝最壞的事情發展。

  黑衣男子嗤笑道:“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不是有些晚了?”

  青年嬉皮笑臉道:“要不將他關進牢獄,拷打下看是哪方勢力。”

  陳青流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響起,“就憑你兩個。”

  驟然之間,一股恐怖的壓勝,赫然出現在城牆之上,令兩人近乎窒息,雙膝彎曲,險些跪地。

  以至於這咸陽城頭,都出現了細微震顫。

  陳青流身上氣機漣漪,轟然擴散高漲,從城牆上升起,撞碎天上雲海,直達天幕。

  頃刻之間,又縮成芥子大小,歸於自身。

  與此同時。

  一座宏偉莊重佔地廣闊的府邸內,六股截然不同的氣息,瞬間浮現,彷彿被驚醒一般。

  每道氣息,如同一座山嶽,蠻橫且冰冷刺骨,彷彿能凝固周遭空氣。

  咸陽王宮外,房屋裡一位閉眼修煉的年輕人,體內真氣轉叨溉灰粶偷乇犻_雙眼,轉頭望向城牆那邊,眼神盡是不可思議,又帶著一絲好奇。

  一座高樓矗立在鳳凰臺上,正是秦國陰陽家的形勝之地,摘星樓。

  在最頂端,雲霧繚繞,似輕紗般緩緩流動,朦朧虛幻。

  中央一襲幽藍長裙女子,靜坐於占星盤上,溩仙L髮如瀑般垂落,周身清冷月華濃郁,神秘威嚴。

  她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輕輕蹙眉,一抬手,無數神秘符文浮現半空,單手掐訣,推演不斷……

  陳青流所散發氣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咸陽城這片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走到兩人跟前,聲音淡漠道:“我問,你答。”

  青年臉上大汗淋漓,戰戰兢兢,聲音顫抖道:“大人你問,凡所知,無不言。”

  這種心理及身體上帶來的壓迫感,讓黑衣男子不停大口喘氣,無從是非,飽受煎熬,甚至有種拿劍自裁,一了百了的衝動。

  陳青流開口問道:“在你們記錄中,有沒有一位女子,在不久前來到咸陽。”

  青年苦思冥想,絞盡腦汁,都沒找到與話中相符合之人,“大…大人,可否說的再詳細一點。”

  陳青流默然無聲。

  見這人沒有搭話,青年頓時心如死灰,“能不能給個痛快?”

  陳青流說道:“你們是屬於羅網。”

  兩人聽後,以為事情有了轉機,幫忙回答道:“我們不是羅網之人,可以對天發誓……”

  陳青流點點頭,手腕翻轉,長劍亮如秋泓,一道劍光閃過,斬斷了兩人生機。

  是與不是,都要死。

  他沒有繼續逗留,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剛才動靜太大,應該馬上就有人過來。

  事實正如陳青流所預料。

  在他剛剛離去,半盞茶時間都不到。

  六道身影,齊刷刷,憑空乍現在城頭之上。

  他們身上氣機漣漪濃厚到,看不清各自面貌。

  他們六人聚合在一起時,那股氣息彷彿形成了一個巨大氣場,猶如實質般壓迫著周圍的一切,讓人喘不過氣來。

  彷彿置身於一個被死亡徽挚臻g,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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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波瀾漸起

  次日。

  咸陽城內,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感覺到那種風雨欲來壓滿樓的緊張氛圍。

  中央大街上巡邏士兵,他們身著黑色盔甲,腳步整齊劃一。

  以往間隔甚遠才能見到一隊,如今卻頻繁地出現在各個街巷的拐角。

  皆是面色冷峻,眼神銳利,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一切,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處。

  陳青流站在一處窗戶前,看著外面,不禁暗自搖頭。

  捅了馬蜂窩這是。

  希望那丫頭能夠機靈一點,再怎麼說,她一個先天境肯定能感知昨夜那股氣機。

  況且他還在各大街道,留下了“夜幕”的獨有聯絡符號。

  不得不說,咸陽城的防衛力量,比新鄭強出太多。

  其他勢力想要滲透其中,真是難上加難。

  隨手將視窗緊閉,這是一間普通民房。

  他不請自來,也算不上什麼惡客。

  一開始他也想過,以“夜幕”名義向鸚歌傳遞訊息。

  料想這基本上瞞不過姬無夜耳目,索性也就放棄了。

  此番前來咸陽城,必須速快速決,不可拖泥帶水。

  “羅網”核心區域,他感覺還是尊重一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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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陽宮,甘泉殿。

  一位狐媚女子,正在床榻上翻來覆去,所幸周圍有帷幔遮掩,要不然一眼望去,春光無限。

  “更衣。”

  女人朱唇微顫,聲音帶著勾人韻味,似有魔力,撩撥著周圍的空氣,讓人忍不住側耳傾聽。

  周圍侍奉宮女,雙手捧著一件衣裙,低頭快步,跪倒在床榻邊緣,輕聲細語道:“太后娘娘,今日新制的浮光逡褌湎铝耍疫^目,若是覺得合意,奴婢便伺候您換上。”

  床榻上被尊稱太后娘娘的女人,正是秦王嬴政的生母趙姬。

  趙姬慵懶地舒展了下身子,如柔柳輕擺,緩緩下榻,赤足踩在柔軟地毯上,腳趾上塗抹著鮮豔豆蔻。

  一旁侍女見狀,趕忙捧來華麗的衣裙,準備為其穿戴。

  趙姬看著面前女子面容,鳳眸微沉,問道:“今天怎麼沒見小鶯子來侍寢?”

  侍女身體顫顫巍巍道:“回稟太后娘娘,不知怎麼小鶯子突然就不見了,我們四下尋找,也是不見她蹤跡。”

  趙姬眼神冰冷,自己披衣而起,毫不顧忌,春光露洩。

  自己身邊的一位侍女,就這樣憑空消失不見,等下次是不是就輪到她了?!

  “來人!”

  一聲令下。

  原本靜悄悄的寢宮,輕微衣袂飄動,一個身背雙劍的女子,赫然出現在趙姬身前,她眉眼細長,嘴唇緊抿。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背劍女子微微頷首,聲音漠然道:“諾。”

  話語剛落,她周身氣息陡然一凝,身形瞬間模糊,不過眨眼之間,她便消失在趙姬面前,來去亦如風。

  “派人去通知呂不韋,把這件事告知他,不給本宮一個交代,從此以後就休想踏入甘泉殿半步!”

  顧不得瑟瑟發抖,有人連忙起身去呂相府。

  而在另一處未央宮,書房之內,嬴政微微眯起那雙深邃眼眸,掃視著眼前一小部分政務文書,他伸手拿起一卷竹簡,緩緩展開,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字跡,神情專注凝重。

  近幾年來,呂不韋還政於秦,大大小小的事務,也開始逐漸由他經手。

  隨著經手越來越多,嬴政他也深知,呂不韋雖已還政,但朝中勢力仍然龐大且盤根錯節,到處都有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