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單憑血肉之軀,硬生生接了自己十幾拳,竟然還能站起來!
莫不是披甲門的弟子?
雖說這些年他耽溺於酒色之中,氣力大不如往昔。
然而,剛剛那可是他以宗師境的修為,接近全力轟出的一拳啊!
從始至終,姬無夜只是震驚憤怒,毫無懼意,
反正有陳青流作為壓陣後手,他自然就無需害怕,便想著索性陪他們玩玩,看看自己氣力,究竟下降到了哪種地步,然後藉此磨練體魄。
韓宇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老九,不管最後那邊誰輸誰贏,我們在這麼置身其中,這局面可不太妙。”
韓非皺著眉頭,瞅了瞅旁邊那三人。
天澤這架勢,難道也想把他們留在這裡?
好像,不無這個可能。
韓非直接了當問出一個關鍵問題:“我妹妹紅蓮究竟在哪裡?現在怎麼樣?”
焰靈姬輕抬皓腕,從如瀑的青絲間繞出一絲髮梢,悠悠纏在指尖,朱唇輕啟微笑道:“公主殿下確是被關起來了,不過小哥哥大可放心,我們可沒動她一根手指頭喲,也沒像對待一般犯人那樣,給鎖上鎖鏈呢。”
就在此時,姬無夜拔地而起,於半空中滯留,擺出一個古樸架勢。
這片半空則呈現出一種質感,隱隱泛著類似青色光澤,恰如青黃相接。
緊接著,他一拳轟出,無數透明的拳勁如漣漪般擴散開來,且不斷無限放大,彷彿要將這方天地都納入其中。
那九條巨大的黑蛇虛影所形成的異象,也在這股強大拳勁的衝擊下,被轟殺殆盡,消失得無影無蹤。
拳勁所過之處,洪鐘大呂扣擊聲響起,打的整個太子府猶如一張畫卷,震顫不已。
四方的磚瓦瓦礫之上,竟清晰地映照出全是指節與掌紋印記!
衛莊微微側首,目光投向天空,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這是,武道拳意?
“拳意”,如同“劍意”。
二者本質相同,皆是能將自身殺力,放大增持強大手段,匯聚與某一種招式術法,屬於壓箱底的殺招。
這一招範圍實在太廣,以至於他們六個人所處位置,都完全被囊括其中。
所幸並非直接針對,只是受到些許波及。
以他們本事,各自施展手段,能可以輕易抵擋。
至於韓宇韓非這兩兄弟,衛莊在前,柱劍而立,氣機凌厲,自身就如同一把無鞘劍。
有透明拳印撞上,迸濺出一陣琉璃火花。
身處於激烈戰場核心的天澤與無雙鬼二人,所面臨的局勢絕非他人可比,遠沒有那般輕鬆從容。
他們一前一後站定,無雙鬼憑藉著身軀,硬生生扛住攻擊,面門七竅,白霧升騰。
而天澤在身後則適時催動鎖鏈,巧妙卸力抵消,將到處充滿洶湧無匹的拳罡,最大程度降低對二人殺傷影響。
墨鴉在遠處目睹眼前,不禁瞪大了雙眼,嘴巴大張,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這就是姬無夜的殺伐實力?!
墨鴉驚歎連連,如此強大的殺招威力,在他看來,如果是自己深陷裡面,恐怕頃刻間都得殞命。
根本躲不掉,任速度再快也無濟於事,唯有硬扛,或者提前逃離殺招範圍,否則沒別的法子。
白鳳看上去神色複雜,嘆息一聲,跟這種傢伙幹一架,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若是沒有陳老大。
自己這一生可就一眼望到了頭。
這輩子深陷夜幕,如同提線木偶般,任人隨意驅使。
還是和陳老大待在一起好,有一種莫名其妙,萬事都不用動腦子的……心安。
外面天翻地動的動靜,將紅蓮從睡夢中驚醒。
她迷迷糊糊從榻上撐起身來,心中疑惑,唉,怎麼又能聽見聲音了?
此前一整晚,她想盡了各種辦法,卻始終無法出去。
這地方就像一處密不透風的密室,除了自己說話有聲音,外面的任何聲響都傳不進來。
她揉了揉眼睛,目光帶著幾分警惕打量四周。
幾張畫作散落在地面,她的目光定格其上,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
紅蓮有個習慣,自己繪製的畫卷都會擺放在桌上,絕不可能隨意扔在地上。
心中一驚,焦躁不安。
意識到可能有人踏入了這間房間?!
而且還是在她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
紅蓮低下頭,伸手摸了摸身上,衣物整齊完好,身體並未察覺到有任何異樣之處。
難道是那個女人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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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強梁者不得其死
姬無夜自空中落下,穩穩站在地上。
臉上雖難掩疲倦之色,可當他掃視著四周,仿若遭洪水洗劫過的狼藉景象時,一抹得意掛在嘴角。
無雙鬼身形急劇收縮,雙膝重重跪倒在地,口中噴出一大片白茫茫霧氣,體表一片赤紅,密密麻麻的拳印,深深嵌入他的肌理之中。
顯然沒有了再戰之力,若再繼續打下去,真會傷及根本,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天澤臉上神情輕鬆寫意,剛才那正面衝擊基本都被無雙鬼硬生生扛下來,他自己幾乎未耗費任何氣力。
“退下吧,你任務已完成,這裡沒你事了。”
無雙鬼聽到天澤話後,強撐著竭力站起身,默默退了下去。
即便身形縮小,身材高大依舊接近三米,天澤與之相較,也才勉強到其胸口處。
隨後,天澤微笑道:“如此傾力一擊,揮霍體內真氣,你就這麼想求死嗎?”
姬無夜冷笑一聲,“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容你在笑幾聲!”
天澤呵呵一笑,露出一抹意味深長,語氣噓噓不已,“這天下學問,著實教人犯難,一邊說著做人留一線,能饒人處且饒人,勸人寬宥,一邊又告誡我們要斬草除根,不留後患,免得日後反受其害,當真是矛盾得很,可姬無夜你倒是好,偏偏兩頭都不佔。”
姬無夜故作豪邁道:“這有何難?那就再殺你一次,這不就行了。”
天澤淡然一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到底是你們小瞧了天澤,還是我小覷了夜幕。”
————
陳青流不知道,自己老宅貌似起了“火”。
公孫麗姬與潮女妖朱珠,二人仿若相識多年的至親摯友,相熟非常。
一見面便熱絡起來,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十分興致投入。
公孫麗姬心思單純,宛如一隻不諳世事小白兔,三言兩語間,便被久居宮廷,心思深沉的朱珠,摸個一清二楚。
除開那些實在不能說的,公孫麗姬幾乎和盤托出,甚至連自己暫居於此,以及師兄受傷這些隱秘之事,也毫無保留說了出來。
潮女妖朱珠心中頓時明白,原來是這麼回事,倒是錯怪陳青流那傢伙了。
不過這公孫麗姬也實在是太過單純了些,傻傻有些可愛。
她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過,如此心思純潔的人。
乾淨像是一面鏡子,不受世俗凡事汙濁,纖塵不染。
假如這一切表象都是偽裝出來的,那未免也太過可怕了吧……
直到這時,朱珠才後知後覺,難不成這便是公孫麗姬獨有心性魅力?
讓任何人都忍不住親近呵護她。
這是不是,也從側面印證,為何陳青流那樣一個向來厭煩各種麻煩的人,竟會願意將公孫麗姬收留在此處的原因。
其實公孫麗姬沒多想,在她看來,眼前這人既是陳青流的妹妹,那想必不是什麼壞人,自己自然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不過,在當公孫麗姬將朱珠引進自己所住的屋子時,潮女妖臉色霎時間閃過一絲異樣。
“姐姐,是誰安排你暫住在這兒?”
朱珠臉上滿是好奇問道。
話剛出口,她便意識到自己說了個廢話,這還用問嗎?
除了陳青流點頭同意,難不成還能是哪個侍女敢自作主張安排住處不成?
公孫麗姬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是你哥哥安排,只是這房子寬敞得很,我孤身一人住著,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潮女妖朱珠心中暗自腹誹,這麼大一間屋子,那是隻有女主人才有資格進去居住,兩邊側室是給侍妾的。
若不是深知公孫麗姬就是這般性格,還真容易以為她是故意。
待走進屋內,公孫麗姬又說出了一番扎心言語。
“不得不說,你們韓國的規矩還真是有些特別,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有客人來暫住,竟還會一併備上首飾衣裳,這倒是稀奇。”
朱珠聽聞這話,先是微微一怔,那雙明亮眼眸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她便回過神來,緊咬著下唇,笑容有些僵硬。
“倒也算是有這麼個規矩,不過也只是對那些極為親近,關係非同一般的朋友。”
公孫麗姬輕輕哦了一聲,臉上露出恍然神情:“原來是這樣,我說呢。”
原來在他心中,我們是極為親近的朋友啊……
朱珠盯著梳妝檯上成片擺放的精緻飾品,又瞥了眼衣架上掛滿的華服,心中醋意翻湧。
好你個陳青流。
自己苦苦追求多年,都差點以為他不喜女色。
如今可好,竟對著別人成堆成堆送東西!
其實這二女皆是絕美容顏,世上難尋,只是身上氣質,各自不同。
如果綜合來看,公孫麗姬還是更勝一籌,因為她自帶有一種出塵脫俗,溫婉嫻靜韻味。
其實細細想來,倘若真有機會,朱珠也願意與公孫麗姬為姐妹。
可剛這麼一想,她便覺不對。
如果按照先來後到,那憑什麼她要叫公孫麗姬姐姐?
哦,好像是她先前說自己是陳青流的妹妹。
這下好了,直接落了下乘,屬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朱珠疑惑地問道:“姐姐,這些漂亮衣裳和首飾,你怎麼既沒穿也沒戴?”
公孫麗姬輕嘆了一聲,回道:“本就來得匆忙,諸多不便,在此處已多有叨擾,這些東西還是暫且放在這兒吧。”
潮女妖朱珠輕輕點頭,然後突然說道:“實不相瞞,我傾心於一人,對方也回應了我的心意,可誰知,我竟偶然發現他將另一個女子帶回了家中,而且是一直瞞著,我也是最近才知曉,姐姐,你說這種事情究竟該如何是好?”
公孫麗姬聞言後,臉上有一絲為難道:“妹妹,我沒經歷過這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
朱珠輕聲說道:“沒事,但說無妨,心裡怎麼想,便怎麼說就好。”
公孫麗姬沉吟片刻,最後緩緩說道:“男女情愛,對錯是非,何其複雜,一旦對人不對事,如何講得清楚道理,就如那至清之水,能養活魚嗎?我倒是覺得,倘若真心喜歡,深愛一個人,便無需瞻前顧後,否則,若真的在這諸多考量中迷失,忘卻了最初的那份心意,到頭來又能得到什麼?”
朱珠本意不過是隨口一問,意在探探對方對此事態度怎樣。
她心裡盤算著,日後若真她兩真成姐妹,也好拿今日這話當個笑柄。
沒想到對方所言之語,便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面,瞬間在朱珠心中激起千層漣漪,令她驚愕不已。
原來,在公孫麗姬口中,愛竟如此純粹簡單。
愛便是愛,不愛便是不愛,其間毫無拖泥帶水,沒有任何緣由牽絆,既不會因外物而改變,也不會受其他因素左右。
朱珠笑顏如花展,認真說道:“姐姐,今日這話讓朱珠受益匪湥鴮嵤芙塘恕!�
公孫麗姬輕啊了一聲,她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對方就當真了?
朱珠暗暗哎嘆一聲,真是便宜某個傢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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