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馬車疾馳而至,迅速在前面停下,下來兩人,其中一人正是韓非,另一人則是他此前在毒蠍門遇過的衛莊。
就在這時,兩道矯捷身影如疾風閃現,落在陳青流身後,白鳳與墨鴉。
緊接著,一輛懸掛著將軍府標識馬車,也緩緩駛來,緊隨其後,是四公子韓宇。
陳青流起身,這些人來得這般迅速,看來事情發展,觸及到了韓王安的底線。
還是韓非率先邁步走來,人還未到近前,聲音便已傳來:“青流兄,今夜這太子府可曾出現什麼異狀?”
陳青流抬眸看向匆匆走近的韓非,微微說道:“目前倒還平靜,只是這夜色未褪,你們這大張旗鼓,又有事情發生?”
韓非臉上不見平日裡的那種笑意,面色如霜,“紅蓮公主莫名失蹤,我懷疑此事與天澤脫不了干係,王宮裡已然傾巢而出,調動了剩餘禁衛軍,將王宮拱衛得水洩不通。”
陳青流問道:“所以你想怎麼做?”
說這話的同時,一波人都已來到,衛莊,姬無夜,韓宇,韓千乘。
眾人再次聚齊後,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韓非神色凝重,不假思索便迅速做出決斷,目光如炬掃視眾人道:“去與天澤接觸,探清他的真實意圖,看他到底想要什麼,與此同時,在派人進去暗中查探,務必弄清楚紅蓮公主與太子,是否都在他們手上。”
姬無夜冷哼一聲,“若是被天澤發覺,因此造成一連串的嚴重影響,其後果誰為此承擔負責?!”
他深知天澤的行事手段與乖戾脾性,若是在接觸中不慎觸怒了天澤,那傢伙極有可能破罐子破摔。一旦局面失控,太子的安危必將受到威脅,這絕非他願意看到的情形。
韓非向前跨出一步,目光逼視姬無夜,語氣十分鄭重道:“此事我來負責,我已得到父王親自首肯,後續一切後果,皆由我一人承擔,姬將軍無需為難!”
韓宇打圓場開口道:“此事主要是保證太子安全,九弟,咱們不妨再仔細商議商議,從長計議,如何?”
韓非深深看了對方一眼,太子被困,時間每多耽擱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況且,紅蓮也極有可能是落入了天澤手中。
要不然,好端端的怎麼會平白無故失蹤?
此事背後,猜都不用猜,是天澤無疑!
而且四哥這番勸阻,究竟是無心之舉,還是另有圖郑�
父王誕下子嗣數量不算少,然而真正能平安活到成年,掰指頭數數,也就只剩下太子,四哥韓宇以及自己了。
仔細想來,倘若太子真的遭遇不測,四哥韓宇才是最大獲益者。
又在玩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把戲?
韓非目光深邃,緩緩開口道:“若只是一味在此商議拖延,等到天澤有所行動再做打算,那時可就追悔莫及,為時已晚了。”
墨鴉與白鳳並肩而立,二人相互對視一眼,心領神會間,那神情,似是覺得眼前這局面頗為有趣。
衛莊對別的不感興趣,只是視線一直盯在陳青流身上。
後者側頭看了衛莊一眼,卻未流露出絲毫異樣情緒,仿若任由對方這般打量,渾不在意。
姬無夜眉頭一擰,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猛然一揮斗篷,顯然是無法接受。
衛莊手中鯊齒,被心意牽連,開始自動緩緩出鞘。
雖是自行出鞘,並非衛莊的本意,然而他並未加以阻攔,放任劍刃漸露鋒芒,這無疑也是在以一種方式行威懾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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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狠人撂狠話
但衛莊此番舉動,無異於向姬無夜表明,韓非才是此次行動的唯一主事之人。
姬無夜嘴角冷笑,陰陽怪氣道:“這位閣下,老夫與你應該是第二次照面了吧?若有什麼話要講,不妨直說,何必拿著一把劍在這兒,唬人?”
只要不比他境界高,身處於同等境界,呵呵,怕你個卵蛋!
老子如今雖說手上拳腳有所荒廢,可好歹也是宗師中期的武夫。
要對付你一個練劍的,那還不是易如反掌,毫無壓力。
衛莊眼睛微微眯起,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躍躍欲試。
他不介意,在見天澤之前,熱身練手。
韓非見狀適時接過話頭,不緊不慢說道:“一時竟忘了向諸位介紹,這位乃是鬼谷傳人衛莊,與如今正擔任秦國首席劍術教師的蓋聶,是師兄師弟關係。”
姬無夜原本嘴角還掛著輕蔑,可在聽到韓非介紹眼前之人竟是鬼谷傳人,神色瞬間僵住。
一旁韓宇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不自覺地輕吸一口氣。
韓非聲音湹溃骸斑@是我為確保營救太子一事萬無一失,特意請來的幫手。”
鬼谷縱橫,一怒而諸侯懼,安居而天下息,此絕非虛言妄談。
此刻,姬無夜與韓宇心中驚奇,韓非這傢伙,究竟是如何結識鬼谷傳人的?
竟然能讓這樣的人物為其所用!
至於這衛莊身份究竟如何,其實稍加調查便能一清二楚。
韓非在這麼多人面前坦然道出此人身份來歷,想必斷然不會作假。
看見眾人皆不再言語,韓非再次開口說道:“既如此,待天色破曉便著手準備行動,我與衛莊兄先去叩門,設法探探天澤口風,此外,還需一兩位輕功絕佳,身法靈動之人,暗中查探太子與紅蓮的具體所在之處,如有機會便可以直接救人!”
墨鴉聽到後心裡咯噔一下,這不是在說的他倆嘛。
果然,姬無夜沉默片刻,最終開口道:“白鳳與墨鴉,你們暫時先聽從司寇大人的安排!”
白鳳墨鴉,兩人面面相覷然後拱手應是。
白鳳與墨鴉聞言,不禁面面相覷,眸中皆閃過一絲瞭然,而後齊齊拱手,齊聲應道:“是。”
韓宇這時也開口插話,“我這義子韓千乘,輕功也頗為不錯,就讓他隨白鳳、墨鴉二人一同前去,也能當個幫手,也算是當四哥的出了份力。”
韓宇說這話時,神情論矗壑袧M是關切,似是將那份兄弟情誼展現得淋漓盡致。
韓非沒有多想,就這樣點頭答應下來。
見陳青流從剛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語,韓非便將目光轉向他,問道:“青流兄,可有什麼需要補充的見解?但說無妨。”
陳青流輕輕搖頭不說話,就是答案了。
典型的出工不出力。
韓非見詢問陳青流後也未得到什麼補充意見。
可卻暗自留意在心,陳青流態度讓人感覺怪怪的。
這讓他一時之間實在摸不透對方心裡究竟在想著什麼。
也因時間太過緊迫,容不得他細細推敲琢磨,也只能暫且存疑。
此事便也就這樣敲定下來。最後他掃視了眾人一眼。
此刻正好,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絲絲微光悄然劃破夜幕。
眾人見此各自離去。
只剩下了陳清流,還有姬無夜二人。
“韓宇心思叵測,安排韓千乘參與此事,只怕會對太子不利。”
陳青流一開口,就觸動了姬無夜的神經。
一時間,他臉上陰晴不定,短短瞬間便變換了好幾種神情。
“若是他暗中唆使其韓千乘將太子斬殺,在當前的局勢之下,一旦太子身死,他極有可能會成為繼承大統的不二之選。”
陳青流用心聲言語,說話只說了一半。
一旦成真,那整個夜幕在朝堂之上的話語權,至少會銳減三分之一。
以韓宇那人的性格城府,一旦他登上太子之位,就不可能出現僅依靠張開地或者姬無夜任何一方勢力獨大的情況。
兩方勢力只能相互制衡,相互牽制,任何一方,想要進一步徹底掌控朝堂,那是絕無可能的。
陳青流僅僅提了一句事情的嚴重性,姬無夜便立刻想到了一系列可能出現的後果。
他伸手攥拳,這攥拳之姿,便如同握權。
權力之毒,叫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無數人甘願飲鴆自戕。
創立夜幕,獲韓國百年最強之將之名,掠奪百越……
如此工於權郑靶牟剑鯐䴘M足於大將軍之位!
姬無夜眉頭緊皺,過了片刻,目光灼灼看向陳青流,同樣以心聲問道:“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如今這個節骨眼上,再傳信給墨鴉和白鳳,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隨後陳青流淡淡一笑,說了句讓姬無夜都感覺毛骨悚然的話語。
“要是太子和韓宇同時都死在天澤手裡,將軍你說事情會變成怎麼樣?”
姬無夜反應過來之後,神色凝重,帶著幾分猜疑地問道:“如此說來,這太子之位豈不是要落入韓非手中了?”
陳青流緩緩道:“以韓非全程主持這事,致使韓國太子以及四公子身死,將軍你覺得,他有何資格被立為太子?韓王安會冊封他嗎?又或者,能找到什麼藉口去壓制那些貴族功勳?”
此話一出,姬無夜瞬間眼前一亮,心思急轉。
剎那間,他竟覺得此事大有可為。
“如果只是單純的除掉韓宇呢?”
此前姬無夜並非沒有過類似的謩潱皇且恢睕]等到合適的時機罷了。倘若能借天澤之手,一舉除掉四公子,那可真是天助他也!
縱然太子庸碌無能,是個草包,但姬無夜自信,有夜幕在背後傾力扶持,太子必定能夠穩穩登上那至高王位。
陳青流一臉平淡,緩緩說道:“這世間本就沒有兩全之法,魚與熊掌更是難以兼得。”
話說到這個份上,餘下的利弊權衡便得由姬無夜自己考量了。
姬無夜確有幾分手段,也算得上半個梟雄。
不過,或許是出身于軍旅的緣故,他行事風格頗為粗莽,少了些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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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奴家也是有名字的
說到底依舊是一把雙刃劍,依舊是在賭,好像空中樓閣。
姬無夜轉身離開,他得回將軍,府,好好思量一番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陳青流望著那漸行漸遠的馬車,嘴角勾出一個弧度。
白天太子府圍牆上的毒瘴,比起夜晚時顯得愈發濃烈。
只要抬頭以肉眼就可以明確看到,圍牆上方瀰漫著一層淡淡青綠色霧氣,翻滾湧動,依舊是難以難以逾越的屏障。
韓非與衛莊並肩行至太子府,那厚重大門便緩緩開啟。
“喲,這莫不是特意來迎接我的?這天澤,倒是怪客氣的。”
韓非見狀調侃道。
衛莊眼神冷峻,掃視了一眼緩緩開啟的大門,沒有接韓非的話茬,只是微微握緊了手中鯊齒,周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韓非在門前等了許久,卻連半個人影都沒見著,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哈哈,沒人迎客?這天澤可真有意思,不過這門倒是有趣,會自動開啟,回去我也給紫蘭軒也安上一個。”
衛莊神色漠然,語氣冷淡地說道:“主人不是主人,登門者也不是客,你說誰更惡?”
韓非微笑道:“反正我不是,都大門相迎了,那就不算是不請自來。”
話落,韓非毫無顧忌,獨自一人邁步踏入了門內。
對於這太子府,他鮮少踏足,自他記憶中回到韓國以來,此番竟好似是第一次登門拜訪。
韓非這位大哥,反正一向是看不起他們這些弟弟。
尤其是在登上太子之位後,他這位大哥便愈發倨傲。
當即與所有親系盡數切斷,好像稍與他們有所往來,便會拉低自己尊貴身份,又生怕別人會覬覦他地位。
待韓非和衛莊徹底踏入府邸之中,那厚重的大門“砰”的一聲,竟在無人情況下重重闔上。
韓非被嚇了一跳,“還知道等我們進來再關,還真有禮貌啊。”
衛莊輕挑了下眉毛,語氣略顯冰冷,“別貧嘴了,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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