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衛莊目光掃視四周,眉頭微蹙,左手握劍,拇指緩緩摩挲劍柄。
僅僅只是一個細微動作。
墨鴉白鳳一動不敢動,好像自己動一根手指頭,甚至是心裡頭冒出一個念頭,就會死掉。
天發殺機,真正的殺招降落之時,是不會有任何前兆,
陳青流面色平靜如常,雲淡風輕。
他倒是要瞧瞧對方會作何抉擇。
一眼望去,就看到對方殺機湧現,蠢蠢欲動。
而且這人氣息十分熟悉,正是在紫蘭軒中,韓非欲見面那個。
不得不說此人周身劍氣充盈流轉,凌厲非常,其充沛程度,近乎令人咋舌。
衛莊聲音低沉道:“這人我想帶走。”
不同於毒蠍子。
這人一開口,墨鴉只有全神戒備,而這,便是對方憑藉自身修為,實力境界所帶來的壓迫感。
如果不是陳青流在旁邊,他大概,不是大概,是絕對會選擇讓路。
陳青流語氣平緩,如靜水流深道:“一個人你都帶不走。”
剎那間,殺意在衛莊身上翻湧瀰漫,如同一層厚重而凝實的陰霾,又如暴雨驟至,鋪天蓋地,令人避無可避。
陳青流伸手一抓,掉落地上的一把普通長劍,便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朝他極速飛來。
他單手持劍,另外一手雙指併攏,然後輕輕抵住劍柄,以自身劍氣“洗劍”。
儘管對方沒有多餘動作,甚至不見絲毫殺意殺氣。
但衛莊依舊敏銳察覺到蛛絲馬跡,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天地契合”的大道壓迫。
心中暗自心驚,這人究竟修習的是何種劍術功法。
隱隱有種直覺,對方對自己的縱橫劍意,竟有所壓制?!
這等情形當真是前所未見。
衛莊師承鬼谷,與師兄蓋聶分別修習橫劍術與縱劍術,這縱橫雙劍之術皆是當世罕見,堪稱最頂尖的劍術修行功法。
但他從未聽師傅提及過,竟還有別的劍術,能夠對鬼谷縱橫劍術產生壓制。
這實在是有悖常理,可他堅信自己絕不會判斷有誤。
以如今所處境界,感知敏銳入微,絕不可能出現錯誤情況。
除此之外,倘若他真放手一搏,與對方展開捉對廝殺。
暫且將這勝負之分拋到腦後,畢竟無論結果如何,都必然會給未來帶來無數深遠影響。
其後果嚴重,難以估量。
無論是對韓非,朝堂上的韓王安,以及夜幕而言,皆是如此。
不用懷疑衛莊的心智和手段,身為鬼谷傳人,如何抉擇,查漏補缺,只有最有利。
都是那種一眼就可以看出答案的人。
稍一思量,便把肩上李開放下,所幸對方已經昏迷,整個過程並不知道。
墨鴉心想果然如此。
還得是陳大爺,有他在,是龍也得乖乖盤著,是虎也得老老實實趴著。
衛莊邁步下行,禁衛軍們紛紛下意識向兩旁退去,自發讓出一條寬敞通道。
在距離兀鷲咫尺之遙,衛莊拇指推動劍柄,剎那,一抹凌厲劍光如驚鴻乍現,寒芒閃過,瞬間便被割破了咽喉。
眾人尚不及反應,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兀鷲雙眼圓睜,滿臉不可置信,雙手死死捂住喉嚨,指縫間不斷有鮮血滲出。
滴在地面,洇染出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木偶,直挺癱倒在地,眼睛裡還殘留著未消散的怨憤與不甘。
墨鴉倒抽一口冷氣,乖乖,這種情況下都敢動手殺人?
這人是真的猛。
看了一眼陳青流,面容淡然,只是平常,氣機沒有任何變化。
想必是有意允許,否則以他的身手,要攔下那道劍氣,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反正都是必死之人,即便兀鷲到了姬無夜跟前,也難逃一死,絕無生還可能。
如此一來,倒算是省事,不必再受殘酷折磨,好歹能落得個相對痛快些的結局。
墨鴉微微挑眉,開口問道:“李開已然被抓,該如何處置?像對待兀鷲那樣當場打殺,還是押回去進諫?”
陳青流猶豫一下,說道:“這件事我們不做主,把李開交給韓宇。”
墨鴉輕輕點頭,這倒不失一個兩全其美,剩下就只有百越餘孽了。
餘下的善後事宜中,便是妥善安頓那些曾被關押的孩童,處理好與他們相關的各項事務。
韓宇單手負後,身後緊跟著韓千乘,二人自外走來。
“司隸大人當真是雷厲風行,處理起這樁事務來毫不拖泥帶水,這麼快便將事情塵埃落定了。”
陳青流微笑回道:“幸不辱使命。”
韓宇臉上笑意更盛,輕拍了拍手,讚道:“陳大人能力卓絕,此次之事能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實乃我韓國之幸,日後若還有棘手之事,還需大人多多出力啊。”
陳青流說道:“不說這個,四公子,李開已被拿下,不知你意下如何處置。”
韓宇哦了一聲,臉上有些驚奇,“人還活著?”
陳青流抬手指了指一旁昏死過去的李開。
韓宇幾步趨前,腳尖輕挑,將那人散落頭髮撥開,露出面容。
“原來他就是原右司馬李開,長得倒是一副好皮囊。”
陳青流緩緩說道:“李開便交由四公子定奪,如今百越餘孽仍在暗處蠢蠢欲動,需即刻著手應對,不能多作停留,就此先行告退了。”
韓宇也深知,百越餘孽一事容不得絲毫耽擱,每一刻都至關重要,稍有拖延,說不定便會再生變故,惹出更大的亂子來。
“等此間事了,我在府中備下薄酒,還望陳大人能賞臉同去。”
陳青流笑道:“有何不可,到時候別怕叨擾了。”
韓宇聽聞,臉上浮現出一抹親切的笑容,“陳大人如此爽快,倒是讓本公子心安不少。”
陳青流輕聲道:“四公子,客氣了。”
言畢,陳青流旋即告辭轉身,身後墨鴉白鳳跟上。
跟在陳大爺後頭辦事,可真是舒坦吶,心裡頭暢快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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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公主紅蓮
雜七雜八事兒都不用他操心,就算不帶腦子,也能順順當當的。
墨鴉突然問道:“陳老大,剛才那人,我和白鳳聯手作對廝殺一場,有無勝算?”
陳青流反問道:“切磋?還是拼命?”
墨鴉一聽,有門,咧著嘴笑道:“有什麼不一樣嗎?”
陳青流說道:“毫無勝算。”
墨鴉問道:“拼死搏命?”
陳青流說道:“毫無勝算。”
墨鴉眼神幽怨道:“那你廢什麼話。”
陳青流瞥了他一眼,“是你先廢話的。”
墨鴉伸出手比劃了一下,“打不過就跑,總該可以吧?”
陳青流呵呵一笑,“想去送死,可以試試。”
白鳳輕輕咳嗽了幾聲,嘴角掛著一抹嘲諷,臉上卻諔┱f道:“他腦子素來就不靈光,犯不著跟他計較。再者說了,墨鴉何等人物,出手向來是只佔便宜不吃虧,送死的蠢事他可不會去做。除非他是故意裝傻子,想把對手活活笑死。”
墨鴉怒道:“你放屁!當我三歲小孩子……”
白鳳根本無所謂道:“我知道,你已經四歲了,有著五歲孩子的超強智慧。”
給墨鴉氣得是呲牙咧嘴,轉頭問道:
“如果是陳老大,你呢?對上這人勝負如何?”
陳青流只給出一句話,“同等境界生死捉對廝殺,只要對方是純粹劍客,任你是誰,要做好換命準備,沒有例外。至於我,相差一個大境界,打他就是在欺負小孩子,沒有意義。”
墨鴉可惜道:“就是沒打起來,少看了一個熱鬧。”
陳青流只是稍微放緩腳。
墨鴉立即開口糾正道:“當我放了個屁。”
白鳳輕輕搖頭,“狗改不了吃屎。”
陳青流還有些話沒說出,這人練劍天賦極高,這年輕就已到了宗師境,除他之外,也是極為罕見。
可以預見,大宗師對他來說不像是瓶頸。
不出意外,他想要突破,就是那個板上釘釘的事情。
隨後陳青流吩咐禁衛軍統領,命其帶領歸隊。
如果在接下來對付百越餘孽,單純依靠這些禁衛軍,怕是起不了太大作用,即便讓他們上陣,也不過是白費力氣,送死而已。
韓千乘安排人,將李開關進一個鐵谎e,而後裝上了馬車。
他轉過身,面露疑惑,開口問道:“四爺,為何您對這陳青流如此看看重?”
韓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你有所不知,若能將他拉攏過來,不說能為我所用,最起碼日後在朝堂上的話語權也能重幾分。”
韓千乘恭敬地說道:“四爺英明。”
真相當是如此簡單嗎?
當然不是。
最簡單,自然是諸多押注。
————
韓非果不其然,被韓王安“關”了起來。
說是關,倒也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囚禁,不過就如同小時候因不聽話被施以的禁閉懲罰一般,讓他在一處地方反省罷了。
這也算是對他的小小懲戒。
至於韓非要在這禁閉之所待上多久,誰也說不準。
往短了說,可能也就兩三天,要是時間長些,被關上半個月,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也不知衛莊境況如何,他此前好歹拖延了些時間。
韓非看著周圍,這宮殿倒是寬敞,可就是冷冷清清。
裡面就他一個人。
門外還有侍衛把守,死死盯著,壓根不讓他踏出半步。
餓是餓不死人,卻沒有美酒相伴,如此這般,實在是寂寞得讓人難以忍受。
真要是被關個十幾天,這日子可怎麼熬得下去喲?
“公主殿下,王上有令,外人不得入內,還請殿下莫要為難小人。”
大殿迴廊外面,護衛攔住了一位紅唇如櫻的少女。
她內著一襲乳白色繞頸吊帶,下身長裙優雅開叉,黑白配色簡約高貴。
一條桃紅腰帶勾勒出盈盈細腰,身姿曼妙,外披薄如蟬翼的桃色紗衣,隨動作輕飄似流雲,領口外翻,使得一雙臂肩露於外間,肌膚白裡透紅,在陽光的映照下,仿若溫潤的羊脂美玉般明亮,隱隱泛著柔和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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