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紫女目光溫和,把事情大概講了一下,真真假假,一言帶過,就重避輕,只留下好的一面。
弄玉美目之中滿是希冀,唇角輕顫,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輕聲問道:“我……還能再見他們一面嗎?”
此時木門又被拉開,張良步伐匆匆進來,他眉頭微皺,眼中隱隱透著焦急。
“韓兄!王上降下諭旨,命你即刻入宮覲見,一刻也耽擱不得。
而且朝會也傳來訊息,都城各處突發大火,左司馬劉意身死,姬無夜竟將兩件事一口咬定,是李開與那些百越餘孽相互勾結,意在伺機復仇。
更糟糕的是,秦國使臣不日便將抵達韓國境內,王上下令要迅速肅清城內一切混亂因素,而此次負責此事的,正是四公子韓宇,以及司隸陳青流!”
眾人將目光投向弄玉,張良這時也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剛才因位置和視線阻隔,紫女恰好遮擋住弄玉部分身形,致使他未能看清面貌。
此刻,他心中陡然一驚,糟了,竟是疏忽了弄玉姑娘在場。
韓非緩緩站起身來,神色平靜,沉聲道:“看來,夜幕的報復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他這一去,怕是會直接被軟禁起來。
這下想不結案都不行。
衛莊在旁邊不合時宜開口道:“昔年百越所謂平叛,看來比預想中還要禁忌,你這次如果在不識好歹,怕是這輩子都要囚禁冷宮,不會在有立錐之地。”
弄玉雙手緊握,原本纖細白皙宛如嫩蔥手指,因用力而關節泛白。
姣姣面容上,難掩情緒低落,眉梢都透著愁緒。
但弄玉還是努力壓抑,唇角扯出一抹略顯牽強微笑,儘量讓自己表現如平常。
韓非沒有反駁,默默說了句,“天下大事,必作於細,天下難事,必作於易,接下來還是要麻煩衛莊兄了。”
衛莊隨口問道:“你就沒有其他安排?”
韓非露出一抹苦笑,“原本倒有些應對之策,可沒想到姬無夜如此雞伲拱盐宜母缫矑匀肫渲小!�
紫女開口道:“我倒想弄清楚,究竟是韓宇主責,還是司隸陳青流專管此事?若是後者,以公子與他之間交情,有沒有可能,讓他留下李開一條性命,畢竟之前不也透露過,羅網不會對你實施暗殺之事。”
張良也藉此緩緩說道:“我們都知道,昨夜都城四處起火,實與原右司馬李開無關,至於所謂百越餘孽,說不定是夜幕俸白劫,渾水摸魚。”
韓非微微搖頭,“此事絕無任何迴轉餘地,如今形勢緊迫,可以採用李代桃僵之計,或許李開尚有一線生機。”
張良問道:“李代桃僵之?誰是這個合適之人?”
紫女與衛莊對視一眼,幾乎在同一瞬間,兩人異口同聲,脫口而出道:“兀鷲。”
是以真正凶手,替代原右司馬李開。
韓非邁步向門外走去,在跨過房門的那一瞬間,腳步陡然一頓,卻並未回頭,“弄玉姑娘,對於能否讓令尊平安,我雖沒有十足把握,但我可以向你保證,至少胡夫人,也就是你的母親,定能安然無恙。”
弄玉身子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有期待,也有一絲擔憂。
“弄玉無以言說,心中感激不盡。”
韓非擺擺手,頗為瀟灑的轉身離去。
張良心中犯了難,輕嘆一聲,韓非說得輕巧,可李開兀鷲二人,要在這偌大的新鄭城中,尋到他們的蹤跡,簡直是大海撈針。
衛莊抬手一招,一把無鞘劍,從隔間飛來,被他穩穩接住。
隨即周身氣息陡然一凝,經脈真氣流轉,身形化作一抹赤色匹練,如同逆流之瀑布,瞬間跨越窗戶直上騰空。
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殘影,轉瞬便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張良微微一怔,張了張嘴,面容上帶著一絲驚愕。
紫女眼中閃爍著睿智,不緊不慢,開口解釋道:“他這是在與對手搶時間呢。”
弄玉心中默默祈叮齺K不奢求太多,她只求能見上一面。
————
王宮城外。
一千名王宮精銳禁衛軍,排成了三縱四列,如同堅不可摧的壁壘,肅立在陳青流面前。
與此同時,他也調動“百鳥”所有成員,包括墨鴉白鳳。
一輛馬車緩緩駛來,然後停在不遠處,四公子韓宇從上面下來。
在他身後,一位身姿挺拔的人緊跟其後,背上斜挎著一個泛著古樸光澤的箭囊,周身透著一股冷峻氣息。
“司隸大人,這是我義子韓千乘,他天賦異稟,一手箭術出神入化,百發百中,想必能在行動中助上一臂之力。”
韓宇面帶微笑走來,伸手朝身旁的年輕人虛引了一下。
陳青流笑容湹溃骸耙娺^,四公子。”
韓宇微微眯起雙眼,“可有了些思路和眉目?”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空中疾掠而下,穩穩落地。
墨鴉恭敬回稟道:“大人,已查明李開藏匿地點。”
從方才開始部署行動到現在,不過才個把時辰。
所以這麼快,是陳青流讓墨鴉以兀鷲行跡為重心,進行追蹤探尋。
韓宇看著對方,開口問道:
“怎麼說?”
陳青城微笑說道:
“怎麼說,都好說。”
韓宇半開玩笑道:“在這事上你才是主角,我不過從旁協助罷了,一切還得聽司隸安排,我等全力配合。”
陳青流笑道:“四公子言重了。”
說完之後,他吩咐墨鴉,調動禁衛軍先將藏匿地點圍住,讓人將旁邊百姓驅離,力求不造成任何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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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毒蠍門
“司隸大人,倒是宅心仁厚,心繫百姓安危,實在令人欽佩。”
陳青流淡淡一笑,“四公子謬讚,只是不想傷及無辜罷了。”,
從開始到現在,兩人自然是客氣話,場面話比較多一些,不過也算是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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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青流兄!”
韓非一路小跑,風風火火,氣喘吁吁,臉上滿是疲憊之色,嘴裡嘟囔著,可算是趕到了。
韓宇瞧著韓非這般狼狽模樣,忍不住教訓道:“老九,你身為公子怎麼如此有失身份,若是被父王知曉,怕是又饒不了你。”
韓非張口就是胡話,“這不是見到四哥開心,忍不住想親切親切!”
說完就往身上撲。
韓宇眼疾身快,迅速一個側身輕巧躲開,臉上嫌棄之色毫不掩飾。
“你小子不趕緊去覲見,在這裡噁心我是吧?”
韓非笑嘻嘻湊上前去,扯住韓宇衣袖,搖了搖說道:“這不是怕捱罵嘛,所以讓四哥說說什麼情況,我挑好聽的給父王講。”
韓宇無奈道:“你啊你,小聰明還真挺多。”
韓非一本正經道:“我這不是跟四哥學的嘛。”
韓宇一把將袖子扯過,“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這?”
韓非用手一拍額頭,恍然大悟道:“哦,可能記錯了,也有可能是老大。”
韓宇被氣笑了,“在說這些有的沒的,老九可別怪我在父王面前告你狀。”
韓非轉移話題,轉頭對陳青流說道:“你們這大張旗鼓,是準備幹什麼。”
陳青流笑容玩味,“明知故問?”
韓非眼神微微閃爍,似有幾分心虛之意。
韓宇若有所思,語氣警告道:“老九你這次可是惹了父王震怒,可不要在有什麼歪心思。”
韓非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無辜表情,一邊攤開雙手,一邊言辭懇切說道:“四哥,你可真是冤枉我了,好歹我也是司寇,對禁軍調動,過問幾句,那也是情理之中。”
韓宇眼神中透著明顯質疑,顯然並不相信韓非這說辭。
就在這時,墨鴉適時開口問道:“大人,是否要安排禁軍先行?”
陳青流剛準備開口,就被韓非不著痕跡打斷道:“這位應該就是將軍府的墨鴉統領吧,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中一般,氣宇不凡,英氣逼人!”
墨鴉拱手作揖,“不敢,有兩位公子面前,在下這螢火之光,實在是不值一提。”
“哈哈,墨鴉統領太過自謙了。”
陳青流張嘴繼續往下說,便又冷不丁被韓非打斷。
每次說話都像是刻意等著陳青流說話檔口,若說第一次打斷是意外,那第二次無疑就是故意為之了。
韓宇皺著眉頭,“韓非!怎能如此失禮!”
陳青流似笑非笑,“無礙,四公子不必為難他了,事出有因,可以理解。”
韓非裝模作樣,面露茫然,一副你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的表情。
看此情景,韓宇心中已然徹底明白,九弟韓非分明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陳青流驀然沉聲,“墨鴉,你先領著禁軍去李開藏匿之地,沒有命令,不準任何人靠近。”
墨鴉神色肅穆,雙手抬起,恭敬作揖行禮。
隨後,一千禁衛軍,如同一道洪流,向遠處傾瀉而去。
陳青流先是看向韓非,然後又轉向韓宇,“四公子,為確保萬無一失,你看,我這便先行一步?”
韓宇微微頷首,神色沉穩道:“好,司隸大人先去也好,我隨後便至。”
韓非目光緊緊盯著陳青流遠去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希望衛莊動作夠快。
他並不想看到陳青流傷於鯊齒劍下。
至於衛莊會被陳青流所傷,他壓根就沒這樣的念頭。
在他內心深處,從不認為身為鬼谷傳人衛莊,會被陳青流反制。
韓宇見韓非仍呆呆地愣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不滿,語氣中帶有許責備,“父王宣你覲見,難道還想讓父王一直等著不成?”
韓非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對著韓宇歉意一笑,“四哥提醒得是,是我疏忽了。”
韓宇在登上馬車後,剛剛坐定,隨口問道:“千乘,以你之見,可看出那陳青流,處於何種境界修為?”
身後揹著箭囊的男子,也就是韓千乘。
自陳青流出現起,便暗自留心觀察,腳步輕重緩急,呼吸長短節奏,皆默默記在心中。
可給他感覺,依舊與尋常人別無二致,毫無特別之處。
古言有云,事若反常,為妖。
看似平凡無奇,實則處處透著古怪。
“四爺,不好說,我暫時看不透此人。”
如果對方有修為在身,宗師什麼的,韓千乘對此不敢拍胸脯保證什麼。
可是退一步,先天境界,那就沒有任何懸念了。
韓宇笑道:“無妨,太陽底下誰還沒個影子。”
反正終究瞞是瞞不住的,他也是想趁此機會,試探這人底細。
用一句兵家,知已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他所圖之事不小,但故而無論如何,都繞不開姬無夜,還有夜幕……
謩澮粋局最好的時機是在二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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