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韓非身形動也不動,神情從容,意思是請隨便。
李開一身奴僕打扮,未做絲毫停留,邁步離去。
韓非心有餘悸的說道:“這件事不必告訴弄玉。”
紫女白了他一眼,“這還用你說。”
衛莊說道:“這不是你的行事風格,怎麼不將他留下,追本溯源?”
韓非喝了一口酒壓壓驚,“百越平叛是父王心中的禁忌,我是活的不耐煩了,去戳這個馬蜂窩!”
衛莊呵呵道:“我還以為你會查個水落石出呢。”
韓非苦笑道:“衛莊兄就別取笑我了,現在抓緊結案是真。”
張良忍不住問道:“李開既然沒有戰死,為何不重新回到軍中,恢復自己原本職位。”
衛莊沉聲道:“他若回去,昔日隱情便會浮出水面,有些秘密,一旦公之於眾,說不定會死的更慘,這也算是他辦的唯一一件算是聰明事情。”
韓非嘆了一口氣,“若不是他說出陳青流,我都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右司馬李開。”
張良緩緩說道:“當年百越平叛一事,在典籍記載中頗為簡略,僅有寥寥數語提及緣由,後續的諸多關鍵細節卻都付諸闕如。”
韓非笑道:“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張良點點頭,“難道不奇怪嗎?”
衛莊嘴角冷笑,“這恰恰說明,那被掩埋的真相,是更加血腥殘忍,駭人聽聞。”
韓非撇了撇嘴,他兒子在這呢,說話好聽一點嘛。
衛莊接著又說道:“有沒有想過,陳青流為什麼把李開推到你這裡?”
韓非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我猜測可能是個提醒?”
紫女驚訝道:“他能有這麼好心?”
——————————
第55章 水火相融
紫女笑道:“上次把張公子嚇的少睡幾天好覺。”
張良低頭赧顏道:“是子房修為低下了。”
韓非反駁說道:“不對,不對,子房的本事是在讀書上,以後最起碼也是個夫子,至於打打殺殺的事情,就交給衛莊兄就是了。”
夫子,在這個時代,是個含金量極高的稱呼。
在韓非眼中,未來的張良,極有可能是要超越他師弟李斯。
張良連忙擺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無奈苦笑,“韓兄,這玩笑可開不得,我自己有多少本事,心裡還是有數的。”
韓非笑道:“欸…道德未全之人,行跡不彰顯。”
張良實在是無話可說,乾脆閉口不言。
要是再接話,韓非下一句,可能都要說他是下一個聖人了。
衛莊開口說道:“你是怎麼認為會是一種提醒?”
韓非回過神來,指尖摩挲著酒樽紋路,“他這個人很特殊,雖然在姬無夜麾下效命,我感覺他更像是獨立於夜幕之外。”
衛莊面無表情,“那你倒是說說,這究竟是出於善意,還是惡意?”
韓非一臉訝異和心虛,難為情道:“啊?我只是隨便說說的,你還當真了啊?
遠處劍架之上,鯊齒劍在鞘中發出微不可察的顫鳴。
韓非縮了縮脖子,輕聲道:“萬事皆應先做最壞考量,於風雨未至時修繕藩籬,將種種可能都思慮周詳。”
衛莊一語點破真相,“那就是不知道了。”
韓非笑嘻嘻道:“還是衛莊兄懂我。”
衛莊搖搖頭,“李開這個人很危險,不是說他本人,而是說背後隱藏的禁忌。其實你應該將他拿下,交給你的父王。”
韓非神色平靜,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酒,“可他終究是弄玉的父親。”
“婦人之仁,一旦被李開之事牽扯到身上,你會摔得很慘,粉身碎骨的那種。”
衛莊神色凝重看著他。
紫女張良兩人,十分有眼力勁的不在開口說話,默默坐在一旁。
韓非神色間滿是悵然,唏噓不已,“這世間,總有那麼些無奈之事,叫人有力難施,可若是不做,又實在難以心安,心中的道義總似芒刺在背啊。”
衛莊冷笑道:“世上好人的好心好意,到頭來辦壞事結惡果,少嗎?
還有,你知不知道夜幕到底吞噬了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對手?就因為露出了些許細微破綻。”
韓非嗓音低沉道:“如果不是這樣的對手,難道流沙是為了過家家?”
衛莊眉頭微皺,聲音冷漠,“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韓非同樣不甘示弱道:“我很清楚,衛莊兄。”
隨後,整個房間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張良紫女,一時語噎。
好嘛。
針尖對麥芒。
這兩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終於,衛莊率先打破了這壓抑的沉默。他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不容迴避的冷峻:“左司馬劉意那樁案子,你打算如何結案?”
韓非眸光微斂,神色沉靜,語氣不緊不慢地徐徐說道:“李開此前那番言辭,字裡行間透露的訊息,倒是幫了我一個忙,兀鷲之舉實屬私下妄為,與夜幕之間關係不大,既然如此,也是時候準備收網。”
紫女在旁邊問道:“你想怎麼收網?”
韓非雙手託頂,伸了一個懶腰,臉上露出一抹神秘微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張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韓兄會放任李開就這麼離去。”
韓拍了下手掌,“子房果真是聰明。”
————
陳青流從將軍府出來,便直接找到墨鴉。
讓對方去帶了他一趟那個隱秘監牢。
站在外圍,立馬就有一股森然陰氣撲面而來,彷彿帶著實質,讓人心生恐懼,不寒而慄。
不同於白亦非的陰冷冰寒,深入骨髓。
這種氣息,彷彿來自幽冥地府,透著腐朽與死亡的味道。
陳青流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惋惜。
自己並不通曉道家玄妙的推演之術,否則,哪怕沒能親眼看到,至少也能大致推算出個一二,對天澤多幾分瞭解。
不過能感覺出,對方確實有點棘手。
這股殘餘氣息足夠精粹,雖未恢復到全盛姿態,足以讓人刮目相看了。
最外面,有一扇深深嵌入地面的鐵門,扭曲變形得如同擰成麻花一樣。
墨鴉站在一旁,他微微側頭,看向陳青流,低沉說道:“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看樣子是單憑一股子蠻力。”
陳青流開口隨意問道:“感覺如何?”
墨鴉想了想,“上限不好說,至於下限,至少也是個先天境橫練武夫。”
遇上這類敵手,是最讓他心生棘手麻煩。
橫練武夫,皮糙肉厚,防禦驚人,尋常攻擊打在他們身上,根本破不了防。
墨鴉任何攻擊手段,連給他們撓癢癢都不夠,實在是令人頭疼不已。
陳青流神色淡然道:“有麻煩了。”
話中意思當然不是指他,而是指夜幕韓國。
墨鴉問道:“你不出手嗎?”
陳青流漠然說道:“為誰出手?沒有必要。”
從本質而言,時局越是趨向混亂不堪,陳青流反倒愈發樂於見到這般景象。
再者,墨鴉、白鳳還有那鸚歌,總不能一輩子都以殺手的身份過活。
越亂反而就越容易“切割”夜幕。
不急,快了。
周圍火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城防士兵們提著一桶桶清水奮力往上潑去,原以為能壓制住火勢,沒想到那火焰不僅毫無熄滅的跡象,遇水後燒得愈發旺盛。
常言道,水火不相容。
可眼前這火勢遇水非但未熄,反倒如同火上澆了油,熊熊烈火瞬間躥得更高。
這般異常景象,瞬間令在場的眾人慌了手腳,城防士兵們神色驚惶,有的呆立原地不知所措,有的則四處奔逃,現場一片混亂。
墨鴉抬手就是一道真氣內力砸在肆意火焰上面,頓時激起一陣劇烈氣浪,火焰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衝擊得一陣扭曲,這才逐漸慢慢消散。
有用,但是收效甚微,遠遠無法達到徹底撲滅火勢的程度。
——————————
第56章 小哥哥
倘若想徹底撲滅,對真氣內力都是一種極大消耗。
墨鴉可不會傻了吧唧就這麼蠻幹。
陳青流看了一眼說道:“將這火焰燃燒範圍隔離起來,任其在限定區域,不要多久時間,它便會自行消散熄滅。”
墨鴉面色一沉,目光掃向周圍士兵,大聲喝道:“沒聽到司隸大人的話嗎?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照做!”
陳青流對這施展火術之人越發感到好奇了。
這時,一名僕從匆匆跑到陳青流跟前,跪下稟報道:“司隸大人,公子韓非有請。”
陳青流眼眸垂簾,聲音緩緩道:“有事?”
那名僕人神情有些侷促,嘴巴微微開合,欲言又止,猶豫再三後,終於開了口,結結巴巴地說道:“公子韓非說之前欠他的那一頓酒,不如就定在今日,讓您過去赴約呢。”
陳青流雙手負於身後,聲音平淡道:“城內大火四處蔓延,身為司隸,我需坐鎮於此,你回去告知韓非,此次邀約,無法應允。”
那傳話小廝連連點頭,應了一聲是,便轉身離去。
墨鴉剛欲開口說話,一名校尉快步跑來,單膝跪地,聲音急切地稟報道:“大人,城南火勢蔓延極快,已逼近糧倉,那裡囤積著大量糧食,若被引燃,後果不堪設想!”
城南糧倉乃是新鄭城命脈之一,一旦出事,城內百姓必將陷入恐慌。
墨鴉當機立斷,下令道:“速調人員前往城南,全力保護糧倉。”
陳青流說道:“天澤報復來的挺快。”
墨鴉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神情無奈:“可真是夠折騰的,這下只能四處奔波忙碌了。”
這種狗屁倒灶的混賬事,比殺人難太多了。
陳青流說道:“別委屈了,姬無夜比你此時更上火。”
墨鴉顯然尾巴又開始翹起,“早知道這輩子投胎成女人了,然後整天就黏你身上。”
陳青流無言以對,淡淡說了一個字,“滾!”
墨鴉嘿嘿一笑,身形瞬間飄散。
天澤修為實力,毫無疑問是一位宗師級別。
至於他身邊能有幾個人,實力如何,還難以判斷,但從當前的情形來看,不容樂觀。
夜幕對付一位,甚至幾位宗師境,終究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就像羅網針對驚鯢的那場圍殺,就只能是老老實實耗盡她氣力,在那之前,驚鯢手持越王八劍,任你先天境界高手數量再多,依舊等同於無用,只能靠水磨功夫一點一點的去耗。
上一篇: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