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如果鸚歌這次任務真的十分危險,他說什麼也要去喚醒陳青流。
許多年前,他,白鳳,鸚歌,三人表面上雖然沒說,內心早將陳青流當成了大哥,主心骨一樣的存在。
況且對方在許多事上,也會像弟弟妹妹一樣去對待他們。
這也是墨鴉在陳青流面前,表現得毫無顧忌,行事乖張的原因。
“我去秦國一趟,關於和氏璧,事情沒這麼簡單,這妮子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陳青流略微思索,便敲定事宜。
墨鴉張口笑道:“還真是巧了,將軍府有令,讓我前來叫你過去商議,剛好與秦國有關。”
陳青流從木床起身下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隨手將劍取下。
“還坐在那裡幹嘛,太晚過去,姬無夜又該誤會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墨鴉面容嬉笑問道:“怎麼?你難道怕他不成?”
陳青流走出茅草屋,隨口說道:“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表面上能過得去就行。”
畢竟修為境界能到如今這地步,“夜幕”也出力頗多,各種草藥,諸多秘籍,可謂是有求必應。
前提當然是他能完成姬無夜下達各種命令。
那種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的任務……
倘若換做是墨鴉等人,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墨鴉皺眉不已,“就是你不願擔任“百鳥”統領的原因?”
陳青流聲音淡然道:“位置高低,級別大小,與我無甚意思。”
墨鴉思緒翻飛,想起一件非常久遠且有意思的事情。
那時候他們幾人圍坐在一起,偶然間,問到彼此心中追求是什麼時。
白鳳說的是自由強大。
鸚歌說是長大後,想成為一個絕色美人。
他自己說的是能夠超脫死亡的速度……
唯獨陳青流這傢伙語出驚人,說是想一劍開天,求問長生?
三人目瞪口呆,要不是看對方眼神清澈,神色肅穆,差點哈哈大笑起來。
墨鴉抬眼看向新鄭城那邊,隨口說了一句,“比一比,看誰速度快,先到將軍府。”
然後,陳青流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
將軍府。
大殿之內,寬闊敞亮,地面一塵不染,在燭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
姬無夜高坐於榻上,身披一襲玄甲,衣袂繡著猙獰獸紋,他一手執尊,一手在扶手輕輕敲擊,節奏沉穩有力。
殿內侍從皆低垂著頭,不敢有絲毫動作,生怕一個差錯便惹來殺身之禍。
這時,一陣奇異漣漪傳來,墨鴉身影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現在大殿中央。
緊接著,另有一道身形忽然閃至,其位置更在墨鴉身前。
看清來者是誰後,姬無夜嘴角輕輕上揚,一口飲盡酒尊裡琥珀色液體。
“事發突然,是有一件特殊任務,需要你去完成。”
陳青流平靜道:“莫敢請辭,將軍儘管吩咐。”
姬無夜哈哈大笑,“痛快,聽青流說話,果然讓人倍感高興。”
這位“夜幕”的掌權者,放下手中酒樽,面容突然變得冷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力,目光如鷹道:“羅網傳來訊息,越王八劍之一的驚鯢叛逃,其中很可能會橫穿韓國境內,需要我們“夜幕”出手協助他們。”
陳青流遲疑問道:“越王八劍,天字一等級別?”
墨鴉心中也是一驚,雖然知道這則訊息是來自秦國,但也沒想到是越王八劍叛逃啊!
————————
第3章 青流也是風流
越王八劍,天字一等,羅網之中最頂尖的殺手,代表著最高戰力。
他們每一位境界實力,在配上一把名劍,起步都是恐怖的宗師級別,隨意一擊,開江斷河皆不在話下!
這種人物叛逃,就算是羅網這種龐大組織,想要將其誅殺,也絕不是一件易事。
同等實力之下,將對方斬殺,都是極為罕見,歷來是勝易殺難,尤其是躋身了宗師的高手豪傑,誰沒有幾種保命手段藏掖。
就算遇到兩名同等境界圍殺堵截,只要想走,那也不至於連性命丟掉。
墨鴉面無表情,內心沸騰不已,姬無夜這是想幹嘛,難不成是讓青流送死不成?!
察見淵魚者不祥,他如今還沒有資格,去窺探姬無夜內心深處到底是何所想,只得慎重考慮,小心權衡破局之法。
姬無夜雙目緊盯陳青流,看看他會流露出什麼神色,可結果還是失望,這人始終面無表情,古井無波,
“沒錯,正是如此!”
“羅網”這個組織,陳青流有所瞭解,整體勢力大小遠超“夜幕”,如果用境界相比較,大概是後天境界與宗師的雲泥之別。
陳青流看向姬無夜,說道:“將軍是想讓我出手誅殺驚鯢,還是協助羅網圍殺。”
姬無夜有些沉默,誅殺一位天字一等?
這句話直接給他整不會了。
自己都沒有十足的把握,難道你行嗎?!
雖然對陳青流實力有所忌憚,但自認為還在自己掌握中。
沉默片刻。
姬無夜聲音幽幽道:“羅網與夜幕之間,關係需要進一步加深,怎麼做,如何做,你自己看著辦就行。”
這話讓陳青流頗為意外,這麼放權,不像他一貫作風。
墨鴉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既不看陳清流,也不多看一眼姬無夜。
陳青流突然丟擲一個問題,“羅網另派出幾位天字一等?既然是追殺一位宗師,尋常人等那是杯水車薪毫無意義。”
姬無夜沉聲道:“一位都沒有。”
然後,姬無夜又接著說道:“宗師級別的沒有,羅網派出了十幾位先天境高手。”
墨鴉臉色微變,險些張口說出話來。
沒有同級別宗師相抗衡,就算再來十幾位先天境又能如何?
一旦遇上,兩者差距,就是砍瓜切菜,可以隨便殺。
螳臂擋車,自不量力,他不信姬無夜不懂其中道理。
就算他們有合擊劍陣,互相配合圍毆,但是對上一位宗師,的的確確,毫無勝算。
在墨鴉看來,這次任務完全就是九死一生,甚至說十死無生。
此舉不是自斷雙臂?
陳青流面色依舊如常,聲音緩緩道:“羅網不會做這種愚蠢決定,越王八劍之一的驚鯢,難道是受了傷?”
姬無夜臉上橫肉抖動,說出了另一則訊息,“魏無忌被刺身亡,就是羅網驚鯢的手筆。”
大約一年之前,信陵君魏無忌,被人在家中刺殺的訊息,傳遍了七國。
魏國君主震怒,下令徹查此事,結果還是了無頭緒,但種種跡象還是表明指向秦國。
於是就有了魏武卒率先壓境函谷關,趙、楚、魏、韓、燕五國合縱攻秦。
陳青流神色終於有了些許變化,“這倒是有趣,前後相差不過一年時間,就能造成了一位越王八劍叛逃,羅網內訌了這是。”
當然最後一句是調侃玩笑言語。
姬無夜仰頭大笑,粗獷的聲音在大殿來回滾蕩。
墨鴉以聚音成線的手段暗自傳聲,過去就當是看個熱鬧,任務和性命不衝突,差不多就得了。
陳青流淡然一笑,眼睛微眯。
是想以十餘載劍術,掂量下宗師級別的分量。
天下劍客,心性鋒芒無匹,磨刀不損。
青流也是風流,人間不可無一,不可有二。
墨鴉心中嘆氣,得,說了和沒說一樣。
陳青流墨鴉出了將軍府,最多兩日,“羅網”就會把位置資訊共享給“夜幕”。
一縷微風襲來,閃過來一道白色身影,只是在空中幾個閃爍騰挪,就輕輕地落在了兩人身旁。
來者是位少年,短髮披肩,乾脆利落,面容俊秀就是略顯稚嫩,藍色緊身衣,外加白色無袖布袍,看起來英姿颯爽。
墨鴉嗤笑道:“呦呵,大忙人現在知道過來了。”
少年直接無視,從身前走過,然後給了他一肘子,後者呲牙咧嘴。
陳青流笑容湹p聲道:“白鳳,墨鴉沒欺負你吧。”
白鳳眼神明亮,輕輕點頭。
墨鴉哀嚎一聲,你這小子,告刁狀啊!
“冤枉,冤枉啊!”
陳青流沒理會神經病一樣的墨鴉,他對白鳳開口說道:“以後他再欺負你,你就和他打,打不贏你就告訴我。”
白鳳強忍著笑意,使勁點頭。
墨鴉用手扶額,這小王八犢子,山高水長,咱走著瞧,反正這幾日他人就走了,有機會好好揍你幾頓,等他回來,在隨便找個任務躲一下,時間一長可能也就忘了。
陳青流好像預見墨鴉心中所想一樣,“他要是趁我不在伺機報復,那你每一筆都給他記上,等我回來,一一算賬。”
墨鴉:“……”
白鳳輕聲問道:“什麼時候回來?”
陳青流輕輕搖頭,“暫且未知,多則半年,短則兩三個月。”
墨鴉在旁邊插嘴道:“你還真準備去秦國一趟?那裡是羅網的大本營,要是在圍殺驚鯢時露面,肯定會被標記,寸步難行。”
陳青流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的眼睛,說道:“不讓他們看見不就行了。”
白鳳墨鴉微微一愣,不讓人看見?
易容術嗎?
陳青流笑容玩味,身形兔起鶻落,一路飛掠而走,不緊不慢,半點都不風馳電掣。
白鳳斜了墨鴉一眼,意思是這個速度是不是也太慢了點?
他哪怕不咿D真氣內力,隨隨便便單憑身法,就絕對比這快上數倍不止。
墨鴉翻了個白眼,你懂個屁的速度!
你身法再快能有人家劍光快。
一劍揮出,劍光璀璨,轉瞬即逝。
————————
第4章 圍殺
一輪橙日,靜臥於遠處墨色群山之間,雲蒸霞蔚,燃亮一片天際。
新鄭城,不愧為韓國都城,縱然有戰爭陰雲逼近,大街小巷,依舊是一片祥和,商販走卒,人潮湧動,熙熙攘攘。
陳青流手牽著馬,朝著城門口走去,羅網資訊很快,次日墨鴉就將信帛送了過來。
裡面百餘個字,詳細寫下了幾個攔截圍殺驚鯢的大概位置。
有意思的是,這次追殺竟是從東海之濱開始,直至到楚國境內,臨近淮水。
上一篇: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