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在同等境界的廝殺中,短時間內不太可能會分出勝負。
若是單純的一對一,倒是還行,可一旦局勢變成二對三,這其中的變數可就大了。
倒不是緋煙心生膽怯,或者是氣力不夠。
只是隱隱有些擔心眼前這個男人。
陳青流察覺出她神情流露,頓時被氣笑了。
何曾幾時,他會被一個女人給小覷了,倒也有趣。
下面不遠,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碎石平臺,顯然是人工開鑿出的防禦緩衝地帶。
後方是依山而建的一片建築,談不上宏偉壯觀,卻也並非簡陋。
此刻,平臺上人影綽綽,粗略看去,竟有不下數十人,個個身穿鐵血盟標誌性的暗紅色勁裝,手持刀劍弓弩,殺氣騰騰。
周圍人影攢動,粗略看去,竟有不下數十人,個個身穿勁裝,手持刀劍弓弩,殺氣騰騰。
陳青流穩步向前走去,扭轉手腕,驟起弧線,然後身形陡然閃現,一點寒芒先至,隨後槍出如龍。
這些精銳先是被長槍攔腰掃過,緊接胸口又被洞穿一個個血洞,紛紛倒在地上,鮮血四溢,染紅了大片山石,慘不忍睹。
既無招架,更無還手。
遠處有幾道冰冷陰鷙的目光正注視著他。
“主菜來了。”
陳青流面容古井無波,十分淡然。
緋煙翩然落下,斗篷翻飛間似流雲舒捲,露出肩頸,凝脂玉雕,泛著清冷的釉光,青絲流瀉如瀑,在裸露的香肩上纏綿遊走。
腳尖觸地後,蓮步輕移,與陳青流並肩而立。
這時三個人影緩緩走來,中間那人頭戴面具,樣式與陳青流在翡翠山莊時見過如出一轍。
左邊那個精瘦黑衣男子聲音沙啞道:“能突破外圍的強弩陣,確實有兩下子,可惜,到此為止了。”
他目光如毒蛇吐信子,在陳青流握著的青銅弩箭上掃過,帶著一絲嘲弄。
中間頭戴面具之人,聲音低沉道:“既已來到此處,想必清楚這裡是鐵血盟駐地,我們向來只專注於賭局營生,從未主動招惹過任何是非恩怨,不知兩位此番大動干戈,所為何事?”
右側是一箇中年漢子,身著短衫麻衣,雙臂赤裸,小臂上肌肉線條清晰可見,一隻手不慌不忙將麻布一圈圈往另隻手掌上纏繞,動作嫻熟沉穩。
他顏色平靜,語氣極為淡然道:“都已經打到這了,還講什麼緣由,先拿下他們,自然能問得個水落石出。”
所以能如此從容不迫,自然是有足夠底氣。
中年漢子是位橫練武夫,境界已達宗師後期,在他們三人之中實力最強。
戴面具男人雖也有著宗師修為,卻只是中期水準,而旁邊的黑衣男子修為更弱,僅為初期。
他雖並未站在中間位置,卻隱隱散發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氣勢。
黑衣男子雙手各緊握著一把圓月彎刀,刀身通體幽藍,刃口流轉著半透明罡氣。
反手將雙刀交錯於身前,凜冽的刀氣在刃間流轉碰撞,激盪出細碎火星。
他看著緋煙,眼神旋即露出一抹略帶戲謔的笑容。
“怎麼打,這兩人境界好像都不低呀,這個美人兒我倒想單獨和她玩一玩,可是怕陰溝裡翻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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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名字也是你能喊的
清風拂過,對面那一襲青衫,鬢角髮絲微微飄動,衣袖輕搖,雲水漣漪。
能夠踏入宗師境者,大多絕非泛泛之輩。
不說擅長廝殺,起碼是心思縝密之徒,出手很辣,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獅子博兔。
同時,比先天境界感知更加敏銳。
鐵血盟三人看著眼前這一男一女,後者氣息毫不遮掩,周身不斷綻放出屬於宗師境的強大氣勢,令人側目。
至於那個男人,表現得極為內斂,非常普通。
然而這種異於表現,反倒令他們心生警惕,不敢有絲毫懈怠,瞬間提起了十二分戒備。
其實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真正因為生死搏殺而隕命的很少。
相反更多人是因對資訊無知,沒有防範之心,以至於在猝不及防間遭遇禍端,暗殺、下毒丟了性命。
頭戴面具那人,目光落在陳青流的面容上,剛要有所動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戛然而止,瞬間凝滯起來。
黑衣男子開口催促道:“趕緊決定,咱們可耽誤不起時間,他們既然敢來,想必在其他地方也已做了安排,萬一這最後一批轉移出現差錯,你我都難辭其咎。”
中年漢子默然無聲,或者說是對此不以為意。
他只是一心純粹追求武道,否則以他境界和實力,若有心想要成為掌權人物,這並非難事,不過是對此並無興趣罷了。
中年漢子將手掌上麻帶纏緊後,很隨意瞥了一眼面具男子,並未多說什麼。
中間頭戴面具男子目光緊緊盯著陳青流,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開口問道:“閣下可是夜幕首領,韓國大將軍陳青流?”
前些日子,因為夜幕與流沙之間的賭局,鐵血盟派出的人,至今仍未歸。
這種情況還是頭一回出現,換做平常,不必多說,一定會調查到底。
可眼下正值收尾轉移的關鍵階段,抽不出其餘精力,只能暫且擱置此事。
陳青流手持槍尖朝下,聲音淡然道:“我的名諱,也是你可以喊的?”
人的名,樹的影。
本就就肅殺的氛圍,頃刻間降至冰點。
黑衣男子臉上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片陰翳。
緊握手中彎刀,手指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要不是身邊還有人,他當下肯定立馬轉身逃遁此地。
這種玩笑根本開不得,容不得讓人不得不去相信。
面具男子瞳孔驟縮,把手中劍緩緩提起。
中年漢子雙臂肌肉緊繃,青筋突起,起手做了個架拳姿態,眼神忌憚萬分,開始屏氣凝神,如臨大敵。
僅僅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讓三位宗師級別的高手瞬間收斂了周身氣息,精神也在剎那間高度凝聚起來,眼神中滿是戒備與警惕,周圍氛圍都為之改變
緋煙微微側過臉,目光落在身旁這個男人身上,細細打量。
她心中感慨不已,這就是此人所獨有的氣勢了嗎?
黑衣男子終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此人不是早在那場驚天大戰之後便銷聲匿跡,再無蹤跡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莫不是認錯人了吧?!”
面具男子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懷疑道:“真假不好說,但氣息只有宗師,莫不是虛張聲勢?又或者其他人用了易容之術改頭換臉之類的手段。”
中年漢子腳尖輕輕碾動地面,眼神閃過一絲狠厲,沉聲道:“真真假假,是虛是實,打上一場,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反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都得與對方鬥上一鬥,廝殺一場。
未戰先怯,見勢不妙就落荒而逃,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中年漢子如離弦之箭,率先發難!
他身影驟然模糊,腳下山石地面炸開一個溈樱麄人直衝陳青流而來,罡氣流瀉,一出手就是傾盡全力。
陳青流手中那杆臨時充作長槍的沉重青銅弩箭,如臂使指,斜挑而出。
中年漢子一個敏捷閃身,腰肢輕扭間,身形側轉過來,一掌狠狠拍擊在長槍之上,與此同時,向前傾壓,欺近陳青流身前,一記剛猛的頂膝迅猛撞出,攻勢凌厲至極。
青衫手腕驟然發力下壓的青銅弩箭槍桿,帶著沉悶的風雷之聲,朝著中年漢子的肩頭迅猛砸落。
這要是真落在肩上,縱是不死,一條臂膀也必遭重創,筋骨寸斷。
中年漢子強行收住步伐,腰腹猛地一擰,那記蓄勢待發的凌厲頂膝只得半途而廢,重心急轉,雙足狠狠一跺地面,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向後倒掠而出,險之又險地避開。
弩箭尖端重重砸在他原先立足之地,堅硬的巖地應聲炸開一個深坑,碎石如矢,四面激射,煙塵瀰漫,氣浪翻滾。
陳青流身形憑空消散,長槍直出直入,朝著對方胸膛貫穿。
中年漢子用力跺腳,地面瞬間被踩出一片如蛛網般的裂紋,借勢騰空躍起,蜻蜓點水般單腳踩在槍尖上,另一隻腳就對著陳青流頭顱斜踹過去。
陳青流身形驟然後仰,單手緊攥槍桿,旋即腰身發力迴旋,大槍如臂使指,攜著凌厲風聲,直朝那漢子攔腰狠斬。
中年漢子於空中倉促間根本來不及閃躲,只得迅速改變目標,一腳踹向槍桿。
肉體與青銅接觸瞬間,渾厚罡氣迸發,剎那間,一圈圈環形氣浪波紋爆散開來,如洶湧波濤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漢子藉著這股衝擊倒飛出去,陳青流豈會給對方喘息,幾乎在同一瞬間,他再次迅猛出槍。
驚得漢子頭皮發麻,趕緊肩頭微微傾斜,箭頭堪堪擦著鼻尖,一道雄渾真氣內力透過槍身驟然迸發,地面被波及,當場崩出一條深深溝壑。
趁著陳青流槍身微微一頓的間隙,中年漢子迅速抽身閃退,幾個縱躍間便退出數丈之遠。
二人交鋒間,你來我往,奔走速度風馳電掣,快到極致。
縱是極力睜大雙眼,以肉眼也幾乎難以捕捉到他們具體動作畫面,只能隱隱約約看到模糊殘影晃動,明白個大概意思。
無論是先天境還是宗師,非橫煉武夫體魄,捱上雙方任意一槍一腳,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招半式,實則是半條命都要交待在這裡。
就在陳青流逼退中年漢子的瞬間,鐵血盟另外兩人,身形浮動,目標直指緋煙。
黑衣男子整個人貼地滑行,雙刀交錯,帶起慘淡幽藍,直取緋煙腰腹,刀勢刁鑽狠辣,封死了她左右閃避的空間。
與此同時,戴著面具的男子手腕一抖,長劍清冽如水,劍氣如霜,割裂空氣,直指緋煙面門。
顯然,他深諳兵法,意圖讓其無法互相聯手支援。
或是希望中年漢子先牽制住那個不知真假的陳青流,然後他們能迅速重創這個女的。
緋煙眸中寒光一閃。
兩人選擇的時機極為歹毒。
正是注意力被陳青流那邊激烈碰撞稍分的一剎。
然而她反應絲毫不慢,霓裳裙襬無風自動,玉指於身前迅速捏了一個玄妙印訣。
嗡!
一層凝若實質的淡金色光幕瞬間在她身側凝聚。那光幕並非簡單的真氣護罩,細看之下,隱隱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其中流轉明滅。
兩把幽藍彎刀,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砍在金色光幕上。
預想中的劇烈碰撞並未出現,反而像是冰錐撞入了粘稠緻密的泥漿之中。
那凌厲的刀罡,剛接觸金色光壁,就如同沸湯潑雪,迅速被光壁中流轉的符文吞噬消融。
刀速肉眼可見地變得遲滯、沉重,任憑那黑衣男子如何灌注真氣催動,也難以寸進分毫,彷彿砍進了萬載玄冰。
“什麼鬼東西?!”
黑衣男子臉上神色凝固。
他這雙淬毒彎刀乃精金所鑄,更灌注真氣內力,開碑裂石如同等閒,從未想過會被如此輕易地抵擋消磨掉。
面具男子手中長劍已然清光大盛,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劍氣,自鋒刃吞吐而出。
這道劍氣長逾十幾丈,所過之處,空氣被徹底排開,從上至下,斬向緋煙。
“凝!”
緋煙朱唇輕張,一字吐出,帶著徹骨冰冷。
她雙手靈動變幻,拇指與中指相接結成玄奧印決,左手與右手上下顛倒,其間一縷縷青金色流光自虛空匯聚,環繞周身鳴嘯不止。
剎那間,那環繞在她周身流淌的淡金色光幕陡然間向內坍縮,一對寬逾丈許的羽翅撕裂流光,自她背後驀然展開。
那翅膀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能量凝成的半透明青金羽翼,翼骨流轉浮現出密密符文。
雙翼振動瞬間,一股熾熱金色火焰轟然爆發。
黑衣男子首當其衝,彎刀附著的罡氣連一瞬都沒能堅持,便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崩碎聲,如同琉璃般寸寸瓦解。
那狂暴金焰瞬間淹沒刀身,正欲沿著他手臂向上蔓延。
他瞳孔驟然縮成針尖,當即鬆手,靠著僅存護體真氣,一掌拍出。
藉助反震之力,身形如同斷線風箏狼狽倒掠,試圖脫離那片金焰的徽止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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