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又是數十種威力巨大攻擊招式,如暴雨般轟向凹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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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翦面對蓋聶那化作萬千絲縷、如天羅地網般灑下的綿密劍影,眼中兇光暴漲。
並未後退,身上殺氣與劍意如同實質的血色狂潮逆卷而上!
“雕蟲小技!”
手中黑白雙劍攪動無邊戾氣,硬撼那看似柔韌實則蘊含無匹切割之力的青色劍網,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磨擦銳響,火星如同瀑布般濺射開來。
然而,剎那,一股更兇戾,更霸道的赤色劍罡如同燒紅的烙鐵,從側面轟然斬落!
是衛莊。
他根本沒有給玄翦絲毫喘息之機,鯊齒劍的攻勢比玄翦的嘲諷更直接、更致命。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谷中迴盪,三股絕強的劍氣轟然碰撞!狂暴的氣勁瞬間將地面犁開一個巨大深坑,碎石塵土被捲上半空,又被瞬間絞成齏粉。
玄翦悶哼一聲,強行卸力,身形在巨大的衝擊下再次被逼退數丈,雙腳在地上劃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體內真氣流轉,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停滯。
顯然硬接鬼谷縱橫這精妙絕倫的合擊,並非毫無代價。
他舔了舔嘴角,死死盯住再次並肩而立,氣息隱隱相連的蓋聶衛莊。
倘若單論個人,在他那凌厲的雙劍猛攻之下,無論是蓋聶還是衛莊,堅持不過百招,便會破綻頻出。
屆時,手中之劍隨時都有可能被挑飛脫手,弱點太過明顯。
然而,當兩人合力之時,情況卻截然不同。
他們各自的缺點竟能相互彌補,一人精於周全防守,一人擅長猛烈進攻,配合之下,剛好能化解他雙劍的攻勢,甚至還能伺機反擊。
沒錯,依舊還是這樣手段。
上一次在魏家莊,兩人只不過初期境界,就能將他一個後期擊敗,橫跨兩個關隘。
這次儘管玄翦此刻並未動用全力,可對方在相差一個大境界的情況下,仍能與他持續拼鬥許久。
鬼谷傳承底蘊確實決絕,稱得上是冠絕於世,無與倫比。
其次最令他惱火的是,這兩人竟將他當作了磨刀石。
把一位大宗師,視作了絕佳砥礪自身的踏板,妄圖勘破突破大契機。
實在是欺人太甚。
給他們喂招。
這等荒謬大膽之事,也虧這兩人幹得出來。
玄翦嗤笑道:“原來鬼谷縱橫傳人之間,也有天賦差距!一個境界巔峰圓滿,另一個氣息雜絮不穩,應該是剛剛突破宗師後期吧。”
衛莊語氣冰冷道:“原來你的嘴巴,要比你的劍還要鋒利。”
他手中鯊齒蟬鳴不已,不斷散發金色劍芒。
玄翦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著一絲輕蔑,“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怎麼?難道還真就戳到你的痛處,師兄弟二人,一個已然成了秦國首席劍術教師,另一個卻窩在那風花雪月之地,給人當起了保鏢護衛。嘖嘖,你這日子,過得可真‘風光’!”
衛莊那雙銳利眸子驟然收縮,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玄翦話語像淬毒匕首,精準刺中他心中傲骨隱痛。
“小莊,我們做的只是將他拖住,把時間儘量拉長……”
蓋聶一凜,他太瞭解自己這位師弟,趕緊用心聲言語道。
至於後半句話,不要被亂了心智,則是沒有說出。
此刻,玄翦終於理解了陳青流。
雖說這感覺表面上看著挺招人厭煩,但不得不承認,真的讓人感到十分暢快。
看衛莊這種想殺他,卻又無可奈何樣子,還真挺爽。
“行啦,行啦,再讓你們這樣拖延下去,還是還真顯得我這個大宗師是紙糊的,到時候在陳青流面前說話,都軟了幾分。”
“哎呀,你們不會天真以為,就憑你們宗師後期修為,靠著那所謂合縱連橫的合擊,就能與一位大宗師抗衡了吧?簡直是痴人說夢!”
話音猶未落,玄翦身形一閃,旋即消失不見。
黑劍驟然向上斜撩,劍尖劃出一道詭譎弧線,直刺蓋聶心口。
白劍劍身震盪,無數道細密如針,銳利無匹的劍氣先發先至,如同傾盆暴雨,精準覆蓋了衛莊持劍右臂關節,肩胛以及周身護體劍氣略顯稀薄之處,這是要廢其臂膀。
一黑一白,一陰一陽,配合得天衣無縫,狠辣刁鑽到了極點。
玄翦廝殺經驗與雙手劍的優勢展露無遺。
一道湛青色劍光毫無徵兆在玄翦右肋處亮起,後發制人!
那劍光並非刺目,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意味。
蓋聶的劍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點出,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劍尖所取之處,正是玄翦因全力發招而不可避免露出的,那稍縱即逝的微小空當。
這一劍不求重創,只為逼其回防,為兩人解圍。
這也是雙手劍的劣勢,靈活性欠佳,難以快速變招,且攻擊間隙較大,易暴露破綻。
“哼!又是這套!”
刺向心口的黑劍猛然變向,劍勢由直刺化為橫掃,拍向蓋聶刺來的劍脊,同時切割脖頸。
同時,白劍的暴雨劍氣方向絲毫不變,依舊死死鎖死衛莊。
蓋聶眼神凝重到極點,手中長劍蹭著對方劍鋒,帶出一溜火花,直奔玄翦咽喉,以攻代守。
衛莊以劍意駕馭一身真氣,在於真氣牽動劍勢,索性放棄防禦。
鯊齒劍斬下,拉扯出一條長達百餘米的赤金匹練。
“橫貫八方!”
玄翦眼睛眯起,竟然都選擇以傷換傷。
當然以現在這個狀態,三人都是避無可避,只能選擇硬碰硬。
“鐺!嗤嗤!!!”
金鐵交鳴與劍氣穿透護體真氣的密集撕裂聲混雜在一起,震得人耳膜欲裂。
密集如雨打芭蕉,衛莊右臂,肩胛乃至肋下瞬間爆開十幾朵細小的血花。
避開要害,蓋聶只讓劍鋒肩頭劃開一道不深也不湹目谧印�
在劍尖即將點中玄翦咽喉時,他握劍手臂猛然一震,竟是以一種詭異方式,硬生生將蓋聶刺來的劍盪開半尺,同時藉著這股反震之力,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避開了咽喉要害。
而那道粗大金色劍罡,哪怕玄翦極力閃避,卻終究無法完全躲開,這一擊重重劈在他手上白劍上。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劍身傳來,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被狠狠劈飛出去,直接騰身而起。
鬼谷縱橫兩人不顧身上傷勢,且無需多言,兩者皆化為一道弧線,衝著還未落地,全身都是巨大破綻的玄翦斬去。
玄翦身在空中,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看似失去平衡。
面對蓋聶衛莊緊隨而至的追擊,他那張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扯出一個冰冷而暴戾的弧度。
“真當我是砧板上的魚肉了?!”
尚在倒飛之勢,他手中雙劍向下揮灑,並非格擋,而是斬向虛空,借力穩住身形。
下一秒,兩道矯捷身形,以快到肉眼難辨的速度,與之碰撞一起。
且還在繼續,隨著一聲聲炸雷響起,火星四濺。
在半空中,強大的氣勁相互激盪,硬生生打出了一片又一片圓形真空區域。
與此同時,地面上也被強大的餘波衝擊出一個個巨大坑窪。
以碰撞之處為中心,方圓數百米之內,一片狼藉。
泥土、砂石與石塊皆被劍氣攪爛。
那些花草樹木脆弱得如同精美瓷器,僅僅是被三人劍招所帶起的餘波輕輕擦過,便支離破碎,瞬間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三人同是江湖上頂尖劍客,屹立在頂點上的人物。
在這片狹小天地,硬生生打出了一番天地異象。
原本蓋聶想法不過是儘量拖延時間。
可這廝殺漸入激烈,到了後面,真火被徹底打出來。
尤其是當他和衛莊都身負重傷之時,心境節奏愈發不受控制。
這也是為何原本一些意在交流的切磋、比武,往往講究“點到即止”。
因為所修所煉,皆在一個爭字。
越是打鬥激烈,就越容易好勝心起,便會動殺心,打得失去了分寸,到最後就會演變成不死不休。
即便心中有意控制,可一旦情緒上頭,手中的力道便難以抑制地加重。
在這種狀態下,像一槍狠狠搗進對方心臟,或是一劍迅猛砍下半個腦袋這類極為殘忍的事情,都成了屢見不鮮的狀況。
待到塵埃落定,一方才從狀態中徹底清醒過來,瞬間如夢初醒。
後面自然是懊悔不已,直恨不能腸子悔青,可惜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故而,最典型就是天宗與人宗,太乙山觀妙,論道,論劍。
每逢五年,這種天下豪傑矚目嚮往的盛事。
縱然道家兩派都有心避免悲劇發生,可即便沒有在切磋當場殞命,不少人也因傷勢過重,事後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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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斬之
人不濟事,任你佔盡天時與地利的優勢,依舊還是虛妄。
先天境不知宗師風光的波瀾壯闊,宗師更難知曉大宗師的份量多少。
鬼谷縱橫兩人,不愧是天下間少有的劍道頂尖天才。
甚至在玄翦眼中,今後毋庸置疑也是一定能步入大宗師境界的人。
蓋聶衛莊靠著師兄弟默契配合,以及鬼谷底蘊,拖延至此刻,已實屬不易。
畢竟雙方存在著一個大境界的差距,這絕非任何外在條件可以彌補,縱使兩人實力超群,這種自身修為短板,難以在短時間內將其徹底消弭。
周遭一切被打的支離破碎,蓋聶手中長劍斷為兩節,半截斷劍躺在腳邊,閃爍著最後一點微弱寒光。
衛莊勉強以鯊齒劍尖抵地,勉強穩住身形,渾身血跡遍佈,衣衫接近襤褸,已是強弩之末。
玄翦閒庭信步走在地面,雙手持劍,每踏出一步,周身氣勢洶湧如浪,強行壓制兩人身上劍意,讓其不得如龍抬頭。
他微微晃了晃腦袋,便有血水從一側耳朵裡流出,受傷了,但也僅是侷限於此。
任你如何勢如破竹,各展所能,無人能撫其鋒,氣貫長虹。
然而面對他,依舊是此消彼長的下場。
“蓋聶,你手中著實缺一把稱手名劍,若是換成能在劍譜上排名的神器,或許你們師兄弟二人,當真有機會將我壓制於此。”
“倒是衛莊手中這把,雖未在劍譜上留名,但其鋒銳之勢,絲毫不輸於榜上名劍,說說看,你是從何處得來的?又是何人鑄造?”
玄翦邊走邊說,拉近三人距離,是時候該結束了。
衛莊滿臉譏諷神色,“還真當自己無敵了?”
蓋聶氣息微弱,但眼神依舊沉靜如淵,他並未去看玄翦,而是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師弟,帶著一絲瞭然和平靜,嘴唇微動……
玄翦說了一句誅心言語,笑道:“自然不是無敵,但用來打你們剛剛好。”
衛莊吐出一口瘀血,鯊齒劍鋒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支撐著他再次挺直了些脊樑,眼神中的狂傲絲毫未減,甚至更添幾分兇戾。
“如果黑白玄翦,真能劍斬鬼谷縱橫,那江湖之上那可就真得了一個無敵的稱號。但話又說回來,你有這個命嗎?”
玄翦步伐未停,嘴角卻扯出一個冰冷弧度,眼睛眯起道:“命?我手中劍,便是你們的命數。”
就在這時,遠處一股極致空氣壓縮所產生的轟鳴之聲席捲而來,瞬間將三人徽制渲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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