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
離開之後,紫女心中似有所念,並未有半分停留。
而是信步朝著另一處房間走去。
而那處房間,正是剛才韓非尋找之人所在。
她推門而入,看見一個身影靜靜地佇立在窗前。
青年男子,一襲黑衣勁裝,頭髮灰色,散在兩肩,雙手抱於胸前,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猶如一柄出鞘利刃,鋒芒內斂卻又令人膽寒。
“韓非,你答應他了?”
紫女頓了頓,微微開口,聲音輕柔卻。
他微微抬眸,狹長的雙眼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聲音低沉道:“沒有,不過與他達成了一次共識而已。”
紫女屈腿坐下,開口問道:“哦?什麼共識?”
他眼神望向遠處,似是在回憶著與韓非交談的場景。
“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廢物,鬼兵節餉,破解此案,正好可以證明,他有足夠的智趾褪侄危暨B這點能力都沒有,便不值得我浪費時間。”
紫女微微頷首,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若有必要,我們也可適時出手相助。”
男子微微眯起狹長眼眸,目光深邃而冰冷,“無需輕易出手,他若事事都需依靠我們,那便沒有合作的價值了。”
紫女微微點頭,心中已然明瞭。
隨即,她話鋒一轉,談及了陳青流。
此人出現毫無徵兆,不顯山不漏水。
如同憑空而降一般,在偌大的新鄭城中,竟尋不到一絲與之相關的確切訊息。
而且最重要一點,竟然和韓非成為朋友,早知道他可是剛從桑海求學歸來。
聽話中意思,他們倆也僅僅有過一面之緣。
男子聽到後微微皺眉,他沉默了片刻,“一面之緣,便引為知己朋友,有意思,紫蘭軒查不到這人任何資訊?”
紫女輕輕嘆了口氣,美目之中閃過一絲無奈,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不錯,紫蘭軒向來訊息靈通,可這次關於這陳青流,竟真的是毫無頭緒。
新鄭城內外,竟似從未有過這樣一個人一般,他的過往、來歷,皆是一片空白。”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接著道:“韓非那般聰慧之人,按理說不會輕易與來歷不明之人結交,可這次他對這陳青流,似乎頗為……認同。”
“認同?”
男子沉聲疑問,似乎是在確認。
意外就是這麼突然複雜,自己做再好,也擋不住別人犯渾。
像是一個人規規矩矩走著,突然有酒鬼歪歪扭扭的撞來,讓路都不行,躲都躲不掉。
男子轉過身,對紫女認真說道:“先做好最壞的打算。”
紫女何等聰慧,只是稍微一思量,便脫口而出道:“你是說他可能來自‘夜幕’!”
男子說道:“此人出現,或許能成為“夜幕”這最後一塊拼圖,使那一直以來在暗處模糊輪廓,逐漸清晰完整。”
紫女壓抑下心中那股彆扭至極的心境起伏。
這些年來,紫蘭軒對“夜幕”已基本摸清了其大部分人員構成,還有其中利害關係。
姬無夜除了“四凶將”和“百鳥”之外,似乎還有另一種力量……
如同橫亙在眼前迷霧,始終未曾消散。
“這樣說來,韓非是不是就很危險?”
紫女語氣略顯急促。
以韓非的性格,應能察覺一個人的善意或惡意。
至於那陳青流,究竟是意外結識韓非,還是有意接近,還需時間來驗證。
男子隨後又補充了一句,“此人既已出現,那就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這世上本就沒有密不透風的牆。
剛好也有人想朝我上供,他們或許能掌握一些有用的資訊,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世間事,皆有脈絡,世上人,皆有跡可循。
——————————
第23章 酒醉 (求票票,求追讀!!!)
杯杯下肚,已有飄飄欲仙之感,這是上頭了,陳青流沒用真氣驅散醉意,反而是十分享受。
他本質上也該不會是個酒鬼吧?
將杯中酒水飲盡,先壓壓驚。
韓非臉上笑吟吟,“下次請我喝酒是什麼時候?交情歸交情,規矩歸規矩,你說的請我兩次,可不能食言。”
陳青流輕輕點頭,“忘不了,忘不了,至於下次時間,到時候再說。”
韓非臉上笑意未減,話鋒一轉,只是語氣多了幾分認真,“對了,陳兄,你可曾聽聞近些時日發生的鬼兵劫餉?”
陳青流說道:“我也是剛剛回到新鄭,對與鬼兵劫響,並不怎麼知曉。”
韓非饒有興致問道:“陳兄,你說這世上究竟有沒有陰兵?”
陳青流細想了一下,緩緩開口道:“或許是有的吧?”
他能來到此方天地,就已經夠離奇,神鬼之說,便自有其道理。
畢竟天地廣袤,永珍森羅,誰又能斷言是子虛烏有。“
韓非有些驚訝道:“我原以為陳兄會對神鬼之說嗤之以鼻。”
陳青流說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但是鬼兵劫餉,倒像是有人在幕後策劃,暗中操縱。”
韓非哈哈笑道:“我就是說以陳兄眼力,怎麼會看不出來這鬼兵劫響的本質。”
陳青流淡然道:“陰株栔,手段頻出,局勢雲譎波詭,變幻莫測,我不感興趣。”
韓非疑惑忍不住問道:“之前曾經說已有門庭,到底是幹什麼的?”
陳青流也沒有遮掩,如實說道:“給人家當個打手,這種不動腦子的事,還是比較輕鬆的。”
韓非聽到後,瞥瞥嘴,臉上明顯是不信。
“不想說就不說唄,騙我幹嘛?”
陳青流說道:“這能有什麼騙人的,告訴你,你又不信。”
韓非煞有其事問道:“你還真是個打手啊?!”
一般來說,打手也可被稱為門客,若這些人是被豢養且甘願為之效死的,還能稱他們為死士。
權貴之家,供養門客,是一種常見的現象。
其中孟嘗君其下門客最多,足有三千人。
陳青流毫不以為然,“你以為呢?”
韓非這才後知後覺,恍然大悟,“怪不得找不到你任何資訊,戶籍所在,原來起因是在這兒。”
陳青流對此表情淡淡。
韓非小聲問道:“聽到這話,你就不感到生氣?”
私下探尋並蒐集一個人資訊,這是極為失禮的行為。
陳青流端起酒杯,“生氣?那揍你一頓,願不願意?”
韓非嘿嘿笑道:“是我心窄了,不如陳兄心寬。”
陳青流隨口說道,“自罰三杯,這件事了了。”
韓非微微一愣,自顧自說道:“哎呀,還有這等好事兒!”
陳青流:“……”
這貨不要臉起來,真是有點無恥,厚顏無恥!
韓非仰頭連灌三大杯,酒水濺出些許,沾溼他衣襟,他隨意地用手一抹。
而後他微微眯起雙眼,似是被酒意刺激,“陳兄,不知你如今在哪位達官顯貴,或是朝堂要員府上擔任門客?”
陳青流抿了一口,“怎麼,聽你這話意思,對我在哪,是有什麼別的想法不成?”
韓非笑容滿滿,“那是自然,只要知道是誰,憑韓國九公子的身份和地位,誰敢駁我的面子。”
陳青流說道:“想法不錯,可惜本人不同意。”
韓非一聽,臉上露出些許驚訝之色,急切地問道:“陳兄,為何不願?”
陳青流搖頭道:“非是不願,而是不能。”
韓非半知半解,“怎麼個意思?”
陳青流笑著說道:“道不同,不相與之為郑阄易非蟛皇且粯樱瑥娦袦惖揭黄穑缤侦墩菩牡纳常绞蔷o握,越是流失。”
一個寫出“俠以武犯禁”,將律法視若生命的人。
會對身邊一個行事毫無顧忌,殺人不見血的人,視若無睹?
韓非若有所思,隨後說出一句,“說了這麼多話,不耽誤你下次請我喝酒吧?”
陳青流愣了一下,不禁啞然失笑,眼中笑意盈盈,微微搖了搖頭。
他一時間吶吶無言,有點明白韓非的人緣是怎麼來的了。
爐火純青,出神入化,而且最重要是招陌 �
韓非忽然想起一事,語氣帶著幾分不依不饒地說道:“之前我問你身手境界究竟如何,你倒好,一句‘夠用’就把我給搪塞過去了。
現在你可不能再打馬虎眼,必須得好好說說,你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
陳青流雙手一攤,“我現在境界,還真是不知道是何等層次。”
說這話還真沒騙韓非,宗師肯定不足以囊括他如今這個境界。
至於上面的大宗師,還是天人合一。
他又沒仔細研究過。
若是認真來算,大宗師圓滿,或者半步天人境,可能應該還是有的。
韓非臉上露出一抹明顯的嫌棄之色,眼神中滿是不信,胡言亂語。
“放你的屁!”
這傢伙真的喝高了。
陳清流掂了掂桌上酒罈,基本上已經見底。
一頓酒,兩個人差不多喝了一個多時辰。
其實到後來,兩人基本上都沒有再勸酒了。
只要看見有人舉杯,那就是喝。
他看了一眼韓非,神色羨慕不已,這傢伙,一個普通人而已,酒量是真好。
如果他如果不是有真氣內力在。
這酒喝個半壇,恐怕是倒頭就睡。
“差不多可以,兩壇酒都喝光了。”
韓非打了個酒嗝,晃晃腦袋,“嗯,差不多了,這是我回到新鄭,最痛快的一次喝酒。”
他邊說邊起身,晃晃悠悠,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陳青流拍了拍他後背,“能走嗎?如果不行的話,我就對紫女說一聲,你直接就在這裡過夜就行。”
韓非張了張嘴,大口吸氣,“小意思,這才哪到哪,我還不至於連路都走不了。”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紫女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進來。
“陳公子,韓非就交給我吧,我把他送回府邸。”
上一篇: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