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特別是對於陰陽家一脈而言,修煉各種術法,大多劍走偏鋒。
若心境在出現問題,想要再實現突破,有所精進,簡直就像在鴻溝之上又橫亙一座壁壘,難如登天了。
至於水部長老,這位身穿碧袍的中年人。
之所以能波瀾不驚,紫女猜測,對方或許是想借這生死之機,實現突破,這是惟一契機。
別看外貌一副中年模樣,實際上已到耄耋之年,壽數天定,倘若能借此突破,或許能重獲生機,在延續七八,十幾載也不是不可能。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需要我做什麼?”
水部長老開口就是直指關鍵。
其餘幾人,轉頭看過去,一時間神情難免有些異樣。
期間舜君幾次望向紫女,都是一廂情願,得不到任何回應。
可能多看她幾眼,他就已經感到心滿意足。
細長眉眼,冷冷清清的神色,哪怕月神突遭變故,依舊沒有半點垂喪氣態。
大概在舜君眼中,這般出類拔萃的女子,是有史以來,整座江湖的木秀於林者。
紫女開口輕聲道:“陳青流應是大宗師後期的境界實力,由東皇閣下親自出手對付他,最為穩妥。”
“至於另外一人黑白玄翦,曾為羅網效力,五部長老加上我,此外還有鬼谷縱橫的兩位,他們也都是宗師後期的高手,幾人共同聯袂,圍而不殺,勝算應該很大。”
紅衣女子說了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這般說法,說到底,不就是打算靠人數去硬拼嘛。
黑白玄翦,那可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宗師。
其修為境界,到底是初期還是後期,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可大了去了。
還有,他慣用單手劍還是雙手劍,殺手鐧又是什麼,都調查清楚了嗎?若是連這些都沒弄明白……”
她的言外之意,再簡單不過了。
如果這些關鍵細節都未能摸清,屆時就別談什麼圍而不殺,纏住對方。
只怕剛一交鋒瞬間,便會有人身死當場。
舜君語氣冰冷,“大司命大可以就此回去驪山,沒人攔你。”
紅衣女子輕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眼神上下打量著對方,目光不屑:“怎麼著,舜君何時成了東皇閣下?又難道是焱妃那女人把東君職位讓給你了?還是說因為某人在此,你便覺得自己能做主了?”
他眉頭微皺,欲言又止,終於還是止住了話頭,擔心火上澆油。
白袍老者有意無意岔開話題,說道:“大司命此言並無任何不對,玄翦境界的確得提前摸清楚,若他不是劍客,倒還好說,可偏偏他在江湖上成名已久,兇名赫赫。還有……我們不得不承認,古往今來殺伐最大者,唯有劍修而已。”
他說這番話,不過是想給雙方找個臺階下罷了。
畢竟,若是還未對敵,內部便先起了矛盾,那可就麻煩了。
因內部不和有人不願全力施為。
總不能在與敵人交手的時候,還得時刻提防著背後自己人吧。
那不就炸了。
手持玉如意的女冠,聲音湹溃骸安槐厍髣伲钕聛砭褪勤A了。”
越是修為高深、對境界領悟深刻,便越能明白,境界之間的差距不啻天壤。
她身為木部長老,雖已達宗師中期巔峰的修為。
倒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與一位劍修大宗師扳手腕。
一向自視清高,甚至連生出這般想法的念頭都沒有。
這句話讓周圍的人雖有些意外,卻也不得不暗自點頭。
水部長老為微微皺眉,開口問道:“鬼谷縱橫?秦國首席劍術教師蓋聶?”
紫女微微點頭。
中年人眉頭漸漸舒展,他雖想借著這生死之機突破境界的桎梏,卻也絕非一心求死。
倘若鬼谷縱橫那兩位同為宗師級別的劍修,且已達後期境界,再加上他們五人合力結陣,圍截一位大宗師初期的劍修,倒也有這個可能性。
紫女說道:“風險肯定會有,避無可避,躲無可躲,一切抉擇皆看你們自身。”
“提前和你們說一句,東皇閣下是不可能放任一位大宗師,且對於蒼龍七宿感興趣的人。”
此話一出,無異於是掀了桌子。
明擺告知眾人,不管願不願意,東皇閣下親自指示,誰都別耍小心思。
眾人不在說話,連紅衣女子,也收斂了性情,不過有句話,她還是不吐不快。
“容我小肚雞腸賣個乖,這圍殺之局,險象環生,稍有差池,便可能全盤崩潰。屆時,是在此坐以待援,還是各自為戰?提前把話說明白了,日後也好過彼此埋怨。”
這話不可謂不委婉,所謂的“各自為戰”,說白了不就是各自逃命嘛。
一旦事有不逮,在場之人都是山峰那一小撮人物。
絕對可以抓住轉瞬即逝的時機,施展遁術逃離。
八九個宗師聯手圍殺一人,即便相差一個大境界。
但誰還沒有個一兩個壓箱底的手段?
只要想走,就算陳青流也絕對不可能把所有人全部留下。
至於最後誰活誰留,那可就聽天由命了。
碧袍中年人點頭說道:“趨利避害乃人之常情,不必如此矯情掩飾。”
話雖如此,可幾人目光卻不約而同落在紫女身上,眼神中透著審視,是在等一個交待。
紫女面色平靜,語氣淡然道:“我說出來,你們就會聽嗎?”
事實上,無論她提及哪一個,對於某些人來說,壓根不會往心裡去,充耳不聞。
至於把這事交給東皇閣下做決定,那更是絕無可能。
他們又不傻。
其實紅衣女子把這話說到明面上,是在提前說明,功成還好。
一旦有什麼意外,反正她是指望不上。
能修煉到這種境界之人,心思可沒一個是簡單的。
對於此事,紫女沒什麼看法,更談不上能擾動她情緒。
眼前這些人,可都是陰陽家的核心力量,又身兼五部長老之職,對於宗門而言,缺失一個,都是莫大損失。
此次圍殺,除了焱妃那女人沒來之外,算上東皇閣下,幾乎是陰陽家全員出動了。
一教大派宗門,其內所有頂尖戰力傾巢而出,只為誅殺一個陳青流。
這般排面,近三百年來在陰陽家的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
紅衣女子試探性問道:“東皇閣下什麼時候來臨?我們就在這等著嗎?”
紫女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淡淡的從嘴裡吐出兩個字。
“快了。”
紅衣女子也不覺得意外,語氣隨意道:“既然如此,那你們繼續等著,我先去旁邊轉轉。”
就在此時。
一個嗓音在眾人心扉間響起。
“諸君久等了。”
紅衣女子瞬間心絃緊繃,站在原地不挪步了,就像被施展了定身法。
剎那間,一道身形突兀現身,沒有任何徵兆,穩穩站在紫女一旁身側。
來者身材高大,一襲黑金長袍,臉上戴著一張造型奇異的面具,遮得嚴嚴實實,讓人無從窺探其真容。
但他身上氣韻之盛,竟是以至空氣開始不斷晃動,就猶如大江大河,掀起風浪一般,彷彿天地翻覆顛倒了一下。
同時周身,氤氳玄妙氣息流轉,肆意遊走,互相纏繞編織,似乎是在演化陰陽大道之理,晝夜明晦變化。
五大長老,包括紫女,內心惴惴不安,無法控制,這是近乎本能油然而生的敬畏,更能感到一種無形壓力。
幾人同時作揖行禮,輕聲呼喊道:“見過東皇閣下。”
東皇太一收斂身上氣機。
恰似一座無形山嶽,穩穩壓在此方天地,令其再興不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平靜得猶如一面光滑鏡子,沒有半分漣漪。
又彷彿原本一張褶皺不平紙張,在瞬間被一隻大手覆蓋而下,將所有的起伏……撫平。
簡直是無與倫比,令人心悸。
東皇太一揮手,託舉眾人起身,“你們沒有貿然出手,這是正確的選擇,方才我以天地六五之數反覆推衍,得到的皆是同一個結果,此人已達大宗師巔峰且圓滿之境,絕非你們力量所能抗衡。”
換句話來說,誰攔誰死。
沒有例外。
在大宗師一個小境界,便如同後天與先天差距一樣,雲泥之別。
同樣一個後期與圓滿相比,簡直不能類比。
“這怎麼可能?!”
紅衣女子驚呼道。
隨後,她意識到自己失態,緊接著身形輕盈一轉,施了個萬福,姿態恭敬。
紫女一時之間有些難以回過神來。
圓滿之境,距離天人合一之境,這可不是僅有半步之遙嗎?
其他幾人心中,同樣湧起一股難以名狀。
理智告訴自己,訊息不太可能是真的,可這話從東皇太一口中說出,又容不得他們不信。
兩種想法在心中不斷衝突、相互辯駁。
宗師與大宗師,雖只是一字之差,其中玄妙不可測。
非身到此境,不以言說。
東皇太一說得點到即止,“不是無敵,但近乎無敵,巔峰又圓滿,距離天人合一,說遠也遠,說近也近。”
這話一出,眾人心中愈發忐忑不安。
如此說來,那他們此番來到此地的意義究竟何在?
難道說,對於他們所針對的那個人而言,根本就是必死無疑的結局嗎?
念及此處,立馬施展術法,將這些心緒、念頭,在心湖悉數碾碎,轉做別想。
這種修為之間的巨大差距,讓他們連心聲都不敢隨意發出。
東皇太一看穿眾人心中疑慮,聲音緩慢說道:“近乎無敵,又不是真無敵,大道有岸,術法無邊……就是太年輕了點。”
牽扯到蒼龍七宿,陳青流必然不可能與陰陽家維持相安無事,互不干擾的狀態。
更何況對方現在囚禁陰陽家右護法,就更不可能放任不管。
無論怎麼說,此人都是繞不過去的關隘。
甚至帶來更壞結果,就是陰陽家五百年來苦心經營所求之事,會有徹底化為泡影的危險。
紫女開口說道:“東皇閣下,陳青流就交於您,另一位黑白玄翦,有我和五位長老外加鬼谷縱橫的兩位共同將其拖住?”
東皇太一道:“要對付黑白玄翦,鬼谷縱橫二人足以將其拖住。但要圍殺陳青流,我需借諸君六人之力,佈下青穹陣,以天地為磨,方能將其徹底壓制。”
一位大宗師的巔峰劍修,即便是以自身實力與之正面交鋒,捉對廝殺,最好的結果,也只能勉強維持抗衡之勢。
想要將此敵徹底斬殺,若不借助外力,根本毫無可能。
青穹陣,全名為《大五行陰陽六遁挪移周天星斗》。
此陣融合陰陽之妙理,五行精奧,借星移斗轉,施六遁挪移之奇術,迴圈往復。
此陣最大精妙,就是專“吃”真氣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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