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陳青流眼眸低垂道:“之前在府邸外那也是毫無徵兆?還是說你們流沙行事,沒有一和二,只有三才能入眼。”
弄玉深吸一口氣,反問道:“如果不是翡翠虎出爾反爾,又怎會造成這樣後果?”
陳青流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安,“如果能以這樣牽強解釋,那還要律法幹什麼。”
那眼神在弄玉看來,充滿了嘲諷不屑。
“一個人無知是一件可悲的事情,無知而不自知,更是愚蠢至極。又或許是,君子不會說謊,但是君子會是沉默?”
陳青流看著流沙眾人,眼神憐憫。
弄玉總覺這話不對,想要再開口說些什麼。
話還未出口,就被韓非伸手攔住。
“說再多也無濟於事,只問這賭局究竟還算不算數。倘若陳大將軍一句作罷,我韓非立刻轉身離開,絕不再多做打擾。”
現在最應該做的,是絕對不能這樣長時間拖延下去。
原本他估計陳青流或許會來。
卻萬萬沒料到對方竟如此果決,說動手就動手,乾脆利落解決了鐵血盟的兩個人。
這次,他又失策了。
真是他媽的不長記性。
翡翠虎在旁邊輕聲道:“將軍跟他直接說拒絕,這樣的話我們最大損失也是買糧溢位來的高價,回來我想辦法給彌補上就是了。”
弄玉瞥了眼那肥碩肉山,心中暗啐一口,真是噁心。
張良面上無奈,滿心惋惜。
韓兄十天來所謩澲拢瑓s因對方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功虧一簣,一切努力付諸東流。
出人意料,陳青流只是隨手一招,一個小冊子便從那具屍體的懷中飛了出來。
他拿到手中,隨意翻看了幾頁,上面詳細記載了流沙與翡翠虎之間賭約的相關情況。
其中包括賭金多少,甚至連翻倍過程都寫得清清楚楚。
大概核算下,把翻倍的情況算進去,如鸚歌所彙報那樣,差不多有近十七萬金的數額。
而且令人驚訝的是,鐵血盟的抽成比例高得離譜,佔據了總數一半,遠遠超出了之前所預想的一兩成比例。
也是,在為七國各大賭約提供擔保,要是鐵血盟只抽取一兩成。
那可真有點吃力不討好的意味了。
五五分成這個比例,既不會讓贏的人覺得抽成過高難以接受,也能夠切實保障鐵血盟自身利益。
這麼一算,僅僅只是充當擔保的角色,鐵血盟就能輕輕鬆鬆從這次獲利八萬金。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好做的生意嗎?
不過派了兩個人來收錢。
這買賣既不用參與郀I,也無需操心,更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瑣事。
還真是有意思。
陳青流將那本小冊子隨意翻了幾下,緊接著,他手掌一扶,凌空朝著韓非飛去,然後懸空停在面前。
“看看對於賭注金額是否有疑問。”
流沙眾人被這個舉動搞迷糊了,這是什麼意思?
直接說行不行,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難道陳青流還想繼續執行不成?
韓非嘴角微微抽搐,流露出一抹複雜難言的神情。
翡翠虎知道他從來不做多此一舉之事。
臉上焦急,剛欲開口,就被陳清流直接打斷。
“老虎,你現在能撿下一條命,已經是我格外留情了。”
翡翠虎臉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背後升起一股寒意,彷彿有一陣冰冷的風順著脊樑骨直灌而下,渾身哆嗦,再也不敢吭聲。
韓非伸手接過賬本,眼中滿是疑惑,開口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青流聲音淡然道:“賭局依舊。”
韓非啊了一聲,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你再說一遍。”
弄玉用手輕輕掩住嘴,側頭看向紫女,眼中滿是驚訝,輕聲說道:“姐姐,方才那話,我應該沒聽錯吧?”
紫女微微皺了皺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輕輕點了點頭,低聲回應道:“沒錯,我也聽到了,實在有些出乎預料。”
弄玉放下手,臉上的神情愈發凝重,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了陳青流的方向,喃喃自語道:“他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選擇呢?”
此時,韓非還在仔細翻閱著手中的賬本,手指輕輕摩挲著紙張,神情專注而嚴肅。
半晌,他抬起頭來,目光在陳青流和翡翠虎之間來回掃視,緩緩開口道:“剛才的話當真?”
陳青流緩緩說道:“我何時騙過人。”
語氣平淡,卻似有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韓非輕輕摩挲著下巴,微微皺眉,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他的腦海中快速分析著這其中的利弊得失,以及可能帶來的後果。
流沙與鐵血盟、夜幕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過了片刻,韓非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若你所言屬實,那這其中賭金,自然我們得重新好好算算。”
陳青流輕輕抬了抬眼皮,目光轉向翡翠虎,沉聲道:“老虎,去把賬房都叫出來,好好算賬,願賭服輸,輸了就是輸了。”
翡翠虎點頭,面色如土,腳步踉蹌往內走去,同時扯著嗓子大聲喊道:“來人!快來人吶!”
韓非緩緩開口道:“看來,是我小覷了你陳青流的心氣與魄力。”
陳青流輕笑一聲,“能有多大心氣,能被整個流沙小覷?”
韓非說道:“心氣所在,一個爭字,從開始的一無所有,到如今的身份地位,真是翻天覆地的心性變化。”
陳青流輕哼一聲,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未再多言。
所謂心氣,到底是源於內心的執著,還是在追求一種極致的純粹,恐怕除了他自己,旁人難以知曉。
夜幕的勢力,他從未放在心上,羅網他不屑一顧,就連流沙的存在,在他眼中也不過爾爾。
權力美色金錢這些於他而言,皆如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倘若真要做出抉擇,即便是朱珠,他也可以割捨。
在他心中,始終有一條道路,那是一條趨近於純粹的劍道。
陳青流一心向往,只願沿著這條劍道,一步一步攀登,直至頂峰,領略那獨屬於劍道巔峰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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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豪傑從容
現在這種狀態,路是有些偏頗了。
但也無可奈何。
畢竟夜幕給了他稚�
或許要不了太久,他就能真正去追尋那種天地無拘束的大自在。
陳青流看他們。
流沙眾人也在觀察他。
陳青流聲音平淡道:“從一開始都未對你們產生殺意,為何要用一種看待倏艿难凵窨次遥俊�
這話顯然是說給紫女聽的。
韓非神色如常,張良與弄玉掩飾的很好。
惟獨紫女,眼神冰冷,帶著仇視。
當然,陳青流對此是心知肚明。
只是對方就不怕自己動手殺了她嗎?
韓非打一個哈哈,笑嘻嘻道:“好說好說,掩飾心虛嘛。”
弄玉忍不住開口說道:“大將軍,姬無夜既已死,那你又為何不能與九公子攜手合作,一同謩潱岉n國走向更好呢?”
陳青流第一次正視這弄玉這個姑娘,神色淡然說道:“人之好壞,跟事之對錯,容易混淆起來,我一向是對人不對事。”
弄玉原本組織好的反駁言辭,辯解話語,瞬間就被噎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人家都說了,對人不對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陳青流看著眼前女子,突然問道:“與我為敵,作何感想?緊張不緊張。”
弄玉竟然很認真思索了一下,緩緩說道:“當然會緊張,但倒不至於會害怕,就如同世上分正人君子與奸佞之徒,好人殺壞人,壞人殺好人,都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陳青流聽後饒有趣味,輕笑一聲道:“也對,這就是命,人活一世,各有討債,各有還債,都需要還清。”
弄玉嗓音輕柔,帶著幾分軟糯,似是鄉音,說了句俗語,“奴家倒是覺得,人各有命,求是一樣,不是險中求貴,便是死中覓活。”
見兩人一問一答,韓非驚心不已。
平日裡,見慣了弄玉姑娘溫潤典雅,此刻見她竟能與陳青流來回反問,巧妙辯駁,真得讓人十分意外。
陳青流自顧自點頭,讚許道:“流沙果然是人才濟濟,出門在外,見誰都不帶慫的,比起韓非,心力氣魄倒是強了不止一節。”
韓非聽到這話,不但不覺得羞恥,反倒面露得意。
“那可不是,弄玉姑娘是流沙的核心成員,她心思敏銳,見解獨到,許多意見即便是我也要聽的。”
陳青流面帶微笑,一言不發。
如果落在相熟之人眼中,就有些滲人了便是。
就在這時,莊內傳來一陣嘈雜的響動。
只見幾個小廝跌跌撞撞託著賬本匆忙走來,一連串動作顯得頗為慌亂。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幾位侍從,每個人都吃力地抬著大大的箱子。
翡翠虎一臉肉痛,腳步拖拖拉拉跟在後面,每挪動一步都顯得極為艱難。
看著一個個箱子從身邊經過,他只覺得心在滴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裡不住,長吁短嘆。
韓非與張良開始核對手中小冊子。
這賬單是鐵血盟負責的,他們向來講求公正,想來不會出錯。
雖說抽成頗高,二人仔細核對了幾遍,確認金額無誤後,張良將賬本收了起來。
翡翠虎看著張良手中的賬單,囁嚅著嘴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在看到韓非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後,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臉上橫肉都跟著抖動幾下。
待那十幾個人好不容易將箱子搬到此處,並圍成一圈後,韓非看向陳青流,神情嚴肅道:“有件事咱們必須提前說清楚,關於鐵血盟的額外抽成,該如何計算,直接將款項給他們?還是另有安排?”
在韓非以及流沙眾人看來,涉及到抽成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會真的將抽成給鐵血盟。
殺了對方人之後,還變相向對方服軟,這絕不是陳青流的行事風格。
至於會不會把這抽成給流沙,韓非等人連想都沒想過,這根本就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翡翠虎剛想開口說話,但一想起之前陳青流那帶有警告意味的眼神,便強自按捺住,不敢吭聲。
還不如殺了他呢!
陳青流瞥了一眼那十幾個箱子,緩緩開口說道:“既然賭局已分勝負,抽成自然也算在其內,這部分理應歸流沙所有。”
翡翠虎再也忍不住說道:“將軍,這可不能給他們啊!”
韓非輕嘆了一聲,悠悠開口道:“唉,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大將軍金口玉言,既然說了,一言為定,那自然不會反悔。”
話音剛落,韓非連忙招呼著張良:“走,咱們去算賬。”
陳青流沒有加以阻攔。
隨後,眾人開始清算起來,看看這一場博弈下來,翡翠虎究竟輸掉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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