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110章

作者:平地秋蘭

  這一下可把玄翦整麻了。

  本以為能瞧個熱鬧,聽點有意思的,哪成想這傢伙話說到一半就沒了下文。

  玄翦滿臉無奈,脫口而出:“哎呀,別哎了!你快接著說呀!”

  其實,從剛才隻言片語中,玄翦已隱隱猜到了幾分。

  好奇心被勾得愈發強烈,他臉上滿是急切,連身為大宗師的臉皮都不要了,催促道:“我的陳老大,別吊人胃口啊!你那個朋友怎麼了?!”

  任憑玄翦如何追問,陳青流都沉默不語,不再開口。

  這件事,目前只有他和公孫麗姬兩人知曉,如此倒還算好。

  倘若訊息從自己口中洩露出去,可以預料到,公孫麗姬絕對饒不了他。

  陳青流之前還想詢問玄翦,碰到這種事情,有沒有合適的解決辦法。

  現在這念頭瞬間就被他硬生生掐滅。

  心裡暗自嘆息。

  看來還是得應了那句“隨遇而安”,走一步看一步吧,然後盡力去彌補她。

  唉,眼見陳青流堅決不肯再說,玄翦頓時沒了繼續追問的興致。

  他不由得暗自感慨一句功虧一簣。

  目光落到手中的盒子上,玄翦心下一動,邉盼兆『凶樱噲D開啟。

  原以為很輕鬆,可手上使了勁道,那盒子竟紋絲不動。

  他微微皺眉,稍一凝神,將體內真氣灌注於手臂,加大了手上的力量,然而那銅盒依舊穩穩當當,觸感堅硬如前,絲毫沒有開啟的跡象。

  耶嘿?

  “別白費力氣了,這銅盒若那麼容易開啟,也就不稀奇了。”

  陳清流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玄翦抬頭看向他,聲音不以為然道:“一個青銅盒而已,能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公輸家族裡面又不是沒有認識的人,他們的機關術我見識過。”

  玄翦說罷,開始比劃起來,公輸家族的族長他認識,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他這樣,在那樣,再那樣搗鼓,然後又……

  他一邊說一邊模仿著記憶中那老頭的動作。

  銅盒比劃了一陣,卻也沒整出個所以然來。

  在陳青流平靜目光的注視下,玄翦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乾咳了幾聲,神色略顯尷尬,解釋道:“畢竟我是個練劍的,這機關術對我來說確實有些複雜,記不住也很正常。等哪天我路過公輸家族,把那小老兒綁過來,讓他瞧瞧這盒子,看能不能開啟。”

  起初,陳青流聽聞玄翦說認識公輸家族的人,並未覺得有什麼特別。神色間也未流露出絲毫興趣。

  然而,當玄翦提到對方是公輸家族的族長時,他眼神微微一動。

  說起機關術,在這個世上便繞不開兩大赫赫有名的流派。

  其一,是傳承自墨家,於諸子百家中穩穩佔據著前三之位的強大勢力,其機關之術精妙絕倫,巧奪天工。

  而另一個,以霸道機關術聞名於世公輸家族,造詣同樣高深莫測,深不見底。

  江湖中甚至流傳著一句形容兩家的扉語。

  墨家機關,木石走路,青銅開口,要問公輸。

  前者所傳承的墨家機關術,向來以“非攻兼愛”為立世宗旨,其機關之巧不僅在於技藝的精妙,更以之為手段,守護世間。

  與之相對的公輸家族機關術,一旦在世間現身並介入紛爭,往往就意味著戰火將起,因其機關術多被用於製造強大的殺傷性武器與戰爭器械,成為推動戰爭的助力。

  因為二者理念教義不同,三百多年來一直爭鬥不休。

  那些頂尖的機關機械,以青銅搭配精鐵精心打造而成,一旦投入戰場,便如猛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無論是攻城拔寨,還是摧毀敵方營壘,都無往而不利,威力驚人。

  尤其是在公輸家族歸屬秦國之後。

  便也不難理解秦國為何能在東擴戰略上愈發強勢了。

  陳青流暗自腓腑,如果玄翦真認識公輸家族的族長,那眼前銅盒,是不是有可能被開啟?

  畢竟公輸家族與墨家傳承至今,其機關術的精妙程度已超乎想象,所造器械能飛天入海,幾乎無所不能。

  玄翦似乎察覺到了陳青流心中所想,率先開口說道:“若是我還沒脫離羅網,或許還有機會找那公輸仇那老傢伙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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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借酒消愁

  言外之意。

  若是從前,讓公輸仇老頭幫忙或許還有可能。

  可如今自己已然擅自脫離羅網,再去相求,且不說對方答不答應!

  玄翦只怕剛一踏入秦國,就會遭到整個羅網圍追截殺。

  陳青流心想,看來這條路確實是走不通了。

  正思索間,突然意識到有荊軻這層關係在,或許可以走一趟墨家。

  然而,還沒等陳青流進一步細想,公孫麗姬就浮現在腦海,打斷思緒。

  先暫且擱置吧。

  陳青流看向玄翦,開口問道:“在羅網之中,像你這樣的頂尖戰力,越王八劍裡還有幾人能達到大宗師境界?”

  玄翦不禁嗤笑一聲,“羅網能再有一兩位像我這樣的存在,那豈不是要上天?!”

  要知道,能達到先天境界,在江湖上已然是一等一的高手,更遑論是宗師,以及在往上的大宗師了。

  就說那越王八劍之一鯨鯢,也不過是宗師中後期的修為實力。

  陳青流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說道:“如此看來,你的實力在整個羅網,可以排在首位。”

  玄翦眼神眯起,面色滿是睥睨之意,“若論單打獨鬥的本事,羅網中隨便挑出哪一個,又有誰能在我黑白雙劍下撐得過一回合?”

  其實,即便玄翦沒有突破到大宗師,可黑白雙劍在手,作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代劍豪。

  以宗師後期巔峰,在整個羅網之中,除了那個藏頭露尾,摸不清底細的掩日外,其餘之人,想打就打,想勝便勝。

  至於現在,沒什麼能讓玄翦放在心上,天地廣闊無垠,憑自己的本事,想去哪裡還不是隨心所欲?

  在加上他本就有了離開羅網的念頭,只是待久了,一時竟不知離開後該去往何處。

  所以,當他見識到實力匪夷所思的陳青流後。

  便當即拿定主意,改換門庭。

  反正都是棲身,在哪不是待著?

  陳青流對此不置可否。

  前些日子雙方交過手,儘管雙方都未傾盡全力,放手廝殺。

  但在那短暫的交鋒中,陳青流已窺探對方底蘊,大致知曉玄翦實力處於何種層次。

  以目前各自境界,他單手打七八個玄翦真是不在話下。

  而一旦雙方處於同一境界,真正毫無保留拼殺,估計能同時應對兩個玄翦,就已然達到他的極限了。

  “玄翦,聽聞羅網核心是六劍奴,他們雖被位列越王八劍,卻遊離在外,我很好奇,以他們的實力,究竟處於何種水準?”

  這個問題陳青流上次就想問,只是一直被別事耽誤。

  玄翦略作思忖後,緩緩開口道:“六劍奴,六人仿若一體,單論個體實力,他們每個人基本上都是宗師中後期實力,可一旦聯手,以劍陣配合圍殺,殺伐力那絕非簡單的疊加,且詭譎無比。”

  “而且據我所知,但凡六劍奴出手,目標從來沒有能夠活著逃脫,絕無僅有。”

  聽玄翦話語間雖未明言,但那隱隱流露出的忌憚之意卻十分明顯。

  陳青流目光一轉,看向玄翦,開口問道:“你與他們交過手?”

  聽到這,玄翦臉色露出些許不自然,下意識伸出大拇指,輕輕摩挲嘴角。

  這種丟臉的事,怎好對外講?

  難道他要承認,自己曾經對上六劍奴。

  連還手機會都沒有,瞬間就被對方秒了?

  身為持劍者,玄翦自是不找藉口,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即便當時面對的是六人合圍,而他形單影隻,那也無話可說。

  真正的劍修當有“以一劍壓萬古”的氣魄。

  這正是一代劍豪玄翦,所追求的大道契合。

  陳青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道:“呵,看來,你當時輸得挺慘啊。”

  玄翦臉上有些掛不住,神情略顯尷尬,卻仍強裝淡然道:“打不過,好在還能勉強脫身。”

  這傢伙還挺會裝啊!

  陳青流見此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話鋒一轉道:“羅網的追殺,你自己能應付得了嗎?”

  話剛落音,玄翦翻了個白眼,介面說道:“你莫不要以為我這些時日只是幹吃飯?單是韓國新鄭,羅網部下的密探,大部分全被我給斬了。”

  陳青流微微點頭,之所以會有那番詢問,實則是想確認玄翦是否具備處理後續麻煩的能力。

  又或者可以說,看他是否真正下定決心,準備投身於夜幕。

  就目前來看,除了需對六劍奴稍微多加留意之外。

  羅網派來的其他任何殺手,在玄翦眼中都不值一提,不過是白白過來送命罷了。

  陳青流瞥了一眼天色,突然開口問道:“會喝酒吧?”

  今日他是心緒煩亂,現在對什麼事,都提不起絲毫興致。

  玄翦瞪大眼睛,“會不會喝酒?你這話可是有點侮辱人了。”

  玄翦嘴上雖這麼說著,嘴角卻微微揚起,掛著一抹意味深長。

  嘿嘿,不是不肯說嗎?

  等喝了酒,他有的是辦法讓陳青流把心裡那點事全吐出來!

  玄翦面帶笑意,雙手不停搓動,“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怎麼樣?”

  其實話一出口,陳青流就有些後悔了。

  主要是他酒量一般,算不得多好。

  玄翦向來不喜廢話,最厭煩磨磨唧唧的做派。

  當下,他二話不說直接起身,一把拉住陳青流的手臂,便往茅草屋外邊走邊說。

  “喝酒這件事,自然是誰提請客,新鄭你最熟悉,找個合適的地兒,別去破落小館子,跌份!”

  陳青流從玄翦手中拿回銅盒,沒有搭話,身形一閃,騰空而起,朝著將軍府的方向而去。

  玄翦自然也不耽擱,緊緊跟在後面。

  在抵達將軍府後,陳青流將銅盒扔給白鳳墨鴉,叮囑他們妥善保管。

  隨後,二人一前一後,朝著紫蘭軒走去。

  望著兩人背影,墨鴉用手肘輕輕碰了碰白鳳,“陳老大昨夜好像是在攬繡山莊過的夜。”

  白鳳將金色銅盒在手中拋了拋,壓根沒答理墨鴉。

  這種白痴問題也只有這傢伙能問得出來。

  墨鴉瞧著白鳳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左右瞅了瞅,見沒人,趕忙又小聲補充一句:“是在公孫麗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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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所謂螻蟻

  陳青流玄翦二人來至紫蘭軒。

  大廳兩側皆是些衣著光鮮,自詡風流年輕俊彥的公子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