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能別這麼噁心好嗎?”
墨鴉不以為然,嘿嘿笑道:“怎麼,羨慕想女人了啦?早說呀!”
說罷,他抬手指向站在不遠處的一群侍女。
“瞧見了不?這些女人可都是別人特意孝敬陳老大的,只要你相中,甭管是哪個,儘可隨意挑選,今兒我就越俎代庖,替陳老大拍這個板,保準你今晚就能摟著在被窩睡覺。”
“怎麼樣,我夠仗義吧?你瞅瞅,她們各個可都是姿色上乘,一等一的美人兒。”
聽到這,白鳳從齒間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就在這時,焰靈姬身上真氣翻湧四溢,無形漣漪以她為中心,如波浪橫掃過整個青石鋪就的閣樓平臺。
所過之處,花草彎折,樹木搖曳。
頭頂上方的那朵白雲,化為一片火燒雲,顏色之深,彷彿被烈火點燃,然後,開始慢慢逆向倒旋。
與焰靈姬身上那股灼熱氣機,恰好相反。
二者不僅沒有排斥,反而相互吸引,開始“接天引地”。
焰靈姬髮絲肆意飛揚狂舞,身上那幾道“流霞”圓圈,緩緩擴大,接觸在地,留下一道深深黑色痕跡。
墨鴉敏銳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這與他平日裡所瞭解熟知的境界突破,情形大相徑庭。
不單單是他。
在場所有人,心中同時浮現起失控兩個字。
最可怕的並非衝擊瓶頸鎩羽而歸,而是陷入那無法掌控境地。
一旦失控,人的神智便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滅,真氣內力倒行逆施。
氣海如枯竭溪流,迅速乾涸,經脈則似被烈火焚過,生機盡喪,點滴精華皆被抽離殆盡。
是真正意義上,海枯石爛,金海盡幹。
公孫麗姬境界不高,但是那份見識還是有的。
她能看得出來焰靈姬正處一個十分危險的狀態。
眾人皆知當前情勢危急,卻都感到束手無策。
先前,焰靈姬身上那如絢爛華彩般旋轉的“流水”赤霞,現在深深犁入平臺青石地板中,緩緩流轉。
所經之處,裡面皆呈現出一抹琉璃色澤。
一旦貿然靠近,別說救人,只怕自己也會陷入絕境,有去無回。
“陰陽之妙,藏於四合,以之度量春秋,可窺世間萬變。芥子須彌,紫羅問列,正心絃動,列星隨旋,似火燃天。五行之毒,亦有其序,春時青丘,德華謂道。”
這時,月神聲音清冷,卻又好似玉磬敲擊磐石,餘韻在四周迴盪不絕。
從她口中吐出,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獨特韻律。
在場之人,不能理解其中深意,卻能感受到一股平和,春風化雨瀰漫開來。
聽到瞬間,對於墨鴉白鳳這種修行之人,就知道這是一句大道至臻的秘法口訣。
雖然不過是其中一小段,毫無疑問,這必然是頂尖門派傳承中,壓箱底之物。
這句口訣彷彿是個船錨,拋下後穩定心神。
焰靈姬睜開眼眸,她聲音沙啞,像是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一般。
“你們……快離開,我好像控制不住體內的真氣流轉了。”
月神蒙著面紗,她壓低聲音,語氣罕見有一絲急切。
“先穩住,咿D一下我之前傳給你的口訣,調和陰陽,讓五行歸一。”
焰靈姬還是太過沖動,起了貪心。
從月神獲授道家一脈,陰陽家後所精編的“三赤元青”。
她修行認知頓時被拓寬,心中一動,便想趁此衝擊宗師境界。
然而事與願違,那段口訣竟與原本修煉的“祝融術”產生衝突。
原本只是簡單試煉,這種狀況根本不會發生。
誰能想到焰靈姬如此大膽。
月神本人也是始料未及。
“集中精神,不要被體內紊亂的真氣干擾,將心神沉入丹田,試著引導兩種力量相互調和,不可再強行對抗。”
然而,焰靈姬咬著牙,艱難地回應道:“我……我嘗試過了,可它們就像水火不容的兩股力量,根本無法融合,我快撐不住了……”
公孫麗姬看向身旁鸚歌,問道:“你們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雖說對眼前女子打從心底裡有著一種本能的厭惡,可她畢竟是陳青流的女人。
公孫麗姬無法坐視不理。
墨鴉神色肅穆,語速極快對白鳳說道:“你在這看著,我儘快去尋陳老大。”
話剛說完,他便將身形催動到極致,身影如同一道虛幻的黑線,以遠超剛才數倍的速度,瞬間穿梭離去。
此刻焰靈姬,周身的氣息愈發紊亂,一雙青藍色眼眸,開始變得赤紅。
面色開始流露出一絲痛苦與掙扎,那股熾熱氣息不斷向外擴散,將周圍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一上一下,兩股漩渦牽引,加上週身環繞著幾道圓形的赤色霧狀圓環,緩緩流轉,真如一輪大日,上演著“舉霞飛昇”的奇景。
眼前這棘手的場景,鸚歌不知所措,沒有半點頭緒,面對公孫麗姬,她也只能無奈搖頭。
只知道,若再這般拖延下去,待焰靈姬體內真氣耗盡,她便會如同那被抽去養分的曇花,瞬間枯萎凋零,香消玉殞。
月神微微吡Γ噲D有所行動,卻只換來一聲悶哼,一縷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滲出。
如果體內不是被劍氣封禁。
憑藉陰陽家的五行流轉之術,輔以“五德終始”,或許至少能有一半把握化解。
可惜現在,哎……
就天空中陡然浮現出一道劍光。
一抹澄澈青色光芒渾然凝聚於半空之中,顯露出人形。
此人出現瞬間,恰似一根無形船錨,穩穩地定住了眾人起伏的心湖,讓原本躁動不安的情緒瞬間平靜下來,不再泛起一絲波瀾。
陳青流身著一襲青袍,懸浮半空,看到眼前的情景,面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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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見與不見
陳青流右手化作劍指,對著天空中輕輕一揮,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周遭氣機瘋狂洶湧,氣勢磅礴。
手臂揮出,攬繡山莊上方的整片赤色漩渦,瞬間被一分為二,恰似被利刃劈開的乾柴,切口平整光滑。
而且範圍遠不止,所及之處,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這一劍留下的痕跡,雲海自前而後,聯綿不絕,像是“犁天百里”。
下面所有人,包括侍女們,都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凝固,瞳孔止不住的顫抖。
那一襲青袍,懸浮於高天之上,恍惚如同看見山嶽高聳……
他身形一閃,穩穩環抱住焰靈姬那正向下墜落的身體。
她周身環繞著那一圈圈奇異的圓環,在接觸瞬間,那情形,宛如潺潺流水滑過光滑石面,未對陳青流肉體造成絲毫影響。
空氣一顫,光線隨之扭曲變形。在十米開外的邊界之處,泛起了一陣若有若無的淡淡波紋,如同平靜湖面被投入石子後蕩起的漣漪。
陳青流將自己的心神徹底放開,緊接著又將其壓縮到了極致,形成一片“小天地”。
在此之內,所有有形與無形之物,都在他這般獨特的感知下,清晰地“顯化”出了輪廓,哪怕是細微之處都纖毫畢現,無所遁形。
儘管焰靈姬體內真氣翻滾,躁動不安,如那匹烈馬脫恚y以束縛。
他卻不為所動,伸出食指,輕輕點在她眉心。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迸發而出,直接將其禁錮。
體內原本奔騰湧動的真氣瞬間止息,一動一靜,劇烈變化間,數條經脈不堪重負,出現了細微如蛛網般的裂紋。
很快,焰靈姬臉上痛苦之色,慢慢消散,隨後整個人由混亂陷入昏迷。
她似乎感受到了陳青流的氣息。
不自覺把臉頰埋進男人臂彎。
一雙秀腿頎長勻稱,水潤光滑,裸露在外,玉頸之下,酥胸瑩潤,如凝脂白玉,半掩半露。
即便處於昏迷狀態,她周身散發的魅力依舊勾人心魄,那萬種風情,恰似繞指柔,依舊使人心醉神迷。
陳青流感受著雙手間的溫潤與柔軟質感,不禁輕笑一聲。
這女人倒是好撸虻湹酶#鏇]想到竟能借此契機突破到了宗師之境。
只是經脈受創嚴重,接下來得花上許久時間,好生靜養,才能恢復。
這樣結果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只是先前計劃讓她與朱珠配合,套取蒼龍七宿,短時間內倒是不了了之。
陳青流從空中飄落,落在鸚歌面前,將懷中焰靈姬放下,移交給她。
隨後,他目光淡淡掃過月神,然後落在公孫麗姬身上。
對於剛剛發生這事,至於其中的緣由究竟為何,對他而言,無關緊要,也不在乎。
“住在這裡,都還習慣吧,要是覺得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我再重新安排,換個地方也無妨。”
“除了這攬繡山莊,還有一處翡翠山莊,那裡景色與這兒相差無幾,只是更為富麗堂皇些,少了幾分此地的清幽雅緻。”
陳青流嗓音溫潤,恰似清風拂過水麵。
公孫麗姬不知為何,她神色淡漠,語氣隨意平靜道:“不勞費心,我覺得此處便挺好。”
冷淡態度,陳青流沒放在心上,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對著鸚歌說道:“她此次經歷變故,雖說體內的傷勢並無大礙,但在未來幾個月內,仍需靜心調養,醒來之後,和她說以後老實一點。”
鸚歌讓焰靈姬靠在自己肩頭,後者雖仍處於昏迷之中,但熟悉的氣息漸漸遠去後,她臉上隱隱浮現出一絲不適的神情,眉宇間更是微微蹙起,流露出些許不適神態。
鸚歌見狀,連忙喚來幾位侍女,吩咐道:“快,你們一起好好扶著,送到房間裡,讓她好好休息。”
幾位侍女領命後,小心翼翼攙扶著焰靈姬,去了就近的一處閣樓。
鸚歌臉上仍帶著心有餘悸,問道:“陳老大,你怎麼突然就來了?剛才墨鴉前腳剛去找你,沒想到你後腳就到了,說真的,要不是你及時趕來,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陳青流說道:“也是巧合,我正好有點事找她。”
正說著,一團黑霧憑空出現,凝聚成人形。
墨鴉瞧見陳青流後,板著臉抱怨道:“可累死我了,早知道這樣,等一下不就行了,白白折騰一趟。”
說罷,抬手抹了抹額頭,虛晃甩去並不存在的汗水。
白鳳走過來,看著墨鴉劣質表演,嘲笑道:“行了,別在擱這裝模作樣了。”
墨鴉聽到白鳳嘲諷,沒好氣回道:“怎麼著,喊喊累還不行了,你小子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陳青流實在是懶得搭理他倆,原本還想說兩句話,被這一打岔,也懶得說了。
鸚歌輕咳一聲,開口打斷道:“行了行了,都別吵了,跟倆小孩似的,乾脆以後有什麼事,你們先找我彙報,然後我在和陳老大說,反正我也肯定比你們倆先突破,可以提前適應適應。”
陳青流很認真思索一番,覺得頗為合理,便輕輕開口道:“提議不錯,那就依你所言,日後便照此行事吧。”
這下,鸚歌和墨鴉兩人都愣住了。
一個只是隨口一說,根本不會覺得陳青流會答應。
另一個,你玩真的呀!
相較之下,白鳳顯得平靜得多,只是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
鸚歌來了興致,眼神一亮,既然陳老大都發話,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怎麼,你覺得自己的境界比我高?較真起來,你還不及我呢。”
墨鴉撇撇嘴,小聲嘟囔道:“又沒打過,你怎麼知道我打不過。”
鸚歌眼睛一瞪,“有本事再說一遍!”
墨鴉脖子微微往回縮,不敢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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