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8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這東西,簡直……真的是……

  草擬嗎的……

  曹操自認為也算個文人,此刻卻想不出什麼詞兒來形容自己的激動之情,翻來覆去只有那三個字在腦海裡迴圈播放。

  突然,震驚中的曹操回過神來,幾乎是跑著衝回了賀奔的小院,也顧不得什麼禮節了,一把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賀奔剛喝完德叔端上來的藥,正苦著臉坐在那兒。

  “德叔,這次藥里加了黃芪,黃芪不是不苦嗎?”賀奔愁眉苦臉的看著德叔。

  德叔很貼心的從手裡變出一枚蜜餞來。

  賀奔頓時樂了:“還是德叔心疼我……哎?孟德兄,你怎麼回來了?漢升給你看過馬蹄鐵了?你覺得此物如何啊?”

  曹操幾步衝到榻前,直接拽住賀奔的手臂。

  賀奔急了:“哎哎哎,我的蜜餞!掉了掉了!”

  曹操卻哈哈大笑:“我把全天下的蜜餞,都給你弄來也可以!哈哈哈哈!疾之賢弟啊,有你送給為兄的禮物,從此天下騎兵,皆以我曹孟德為尊!”

  賀奔還盯著掉在地上的蜜餞,滿臉心疼:“我的蜜餞啊……”

  德叔臉上帶著寵溺的笑,不知道從哪兒又變出一枚蜜餞來,放到賀奔手裡。賀奔這次學乖了,直接把蜜餞先塞到嘴裡再說。

  (本章完)

第016章 獻寶策亦獻良言,論時局更論人心

  “孟德兄啊,我還是之前那句話。你可以管束所有的工匠,但你無法管控每一場戰爭。而且,你也無法確保你麾下的每一名將士都絕對忠侦赌恪_@些裝備配發下去,如果有一個人騎著配有雙邊鐙、釘著馬蹄鐵的戰馬跑到別人那裡,這點東西的秘密,馬上就會被別人研究透徹。”

  賀奔繼續圍著被子坐在床上——倒不是他覺得冷,只是這麼圍著習慣了。

  “還有,就算你能保證你麾下的每一名將士都絕對忠侦赌悖阋矡o法保證每一次作戰的結果,無法保證我們配備了雙邊鐙、釘著馬蹄鐵的戰馬不會被敵人獲取。他們只要稍微一研究,這樣的裝備同樣也會配備到他們的軍隊當中。”

  賀奔越往下說,曹操的臉色就越難看,眉頭緊鎖。

  “所以啊,孟德,裝備只是其次,尤其是這種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裝備。不過是一副雙邊馬鐙、幾個馬蹄鐵而已,拿到成品看一眼,馬上就可以復刻出來。”

  曹操目光變得深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疾之賢弟啊,你這番話,對為兄來說,如冷水澆頭,卻也讓為兄清醒啊。”曹操沉吟道,“是啊,這等巧思,看似複雜,實則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就不要說是被敵軍俘獲戰馬,便是尋常演練,被細作窺去一二,仿製起來也非難事啊。”

  “正是此理啊。”賀奔見曹操迅速領會,欣慰地點點頭,“就如同我剛才跟你說的,我們要爭的,不是獨佔,而是時間。”

  曹操也是默默點頭。

  “孟德兄啊,我且問你,討董之事,籌備如何了?”賀奔馬上詢問道。

  你要說這個,曹操可就不困了。

  “現在我手下兵力已近六千人,子孝每日負責教授演練陣法,我還讓子廉相助,不出三月,這些兵馬便可一用!到時候,我就公佈天子詔……”

  賀奔默默的插了一句:“哪來的天子詔?”

  曹操一愣,隨即笑了笑:“當然是天子給我的!”

  “啊對對對,天子給你的。”賀奔也點著頭附和,“孟德兄,記得別人問你的時候,也得這麼說。”

  “那……那是自然。”曹操清了清嗓子,然後繼續往下說道,“……到時候,召集各路太守將軍,會師一處,共討國伲 �

  曹操眼中精光閃動,說完這些,就靜靜的盯著賀奔,等賀奔的反應。

  賀奔看著曹操意氣風發的樣子,輕輕咳嗽了兩聲,潑了盆冷水:“孟德兄啊……”

  “啊?”曹操一愣,賀奔這語氣……不對勁兒啊。

  賀奔繼續說道:“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可能沒那麼樂觀。”

  “哦?”曹操挑眉看向賀奔,“賢弟有何見解?”

  賀奔指了指牆邊:“櫃子裡有一份地圖,勞駕孟德兄取來,掛在那個架子上。”

  “哦,好嘞。”曹操乖乖聽話,將地圖取出,然後掛在架子上。

  賀奔指向地圖:“孟德兄請看,董卓勢大,手裡有西涼精銳,又吞併了幷州兵馬,佔據洛陽,挾持天子。”

  又指向地圖另一個點位:“冀州的韓馥,優柔寡斷。豫州的孔伷,只會清談;兗州劉岱,漢室宗親,能力嘛……來,咱們繼續看,河內的王匡,東郡的橋瑁,山陽的袁遺,還有濟北相鮑信……”

  曹操看著賀奔在地圖上指指點點,聽著賀奔口中說出這些各地太守、將軍們的名諱,似乎……對他們很不屑啊!

  “孟德兄啊,我剛才說的這些人,應該就是你公佈天子詔書之後,會奉召前來的。”賀奔看向曹操,很認真的說道,“但是,這些人,或許裡邊確實有心討董的人,但大部分人,都是各有各的盤算。真的能值得上的硬骨頭,怕是不多。”

  這些人中,曹操有的見過,有的也沒見過。沒想到,疾之賢弟竟然對這些人如此熟悉。

  如果是以前的曹操,可能還會懷疑眼前的賀奔是不是隱藏了什麼秘密。

  現在的曹操,只會覺得自己的疾之賢弟,為了自己的討董大業,肯定早已將天下局勢、各方人物琢磨得透徹無比,於是他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

  “那依賢弟之見,何人可稱之為‘硬骨頭’?又該如何應對這‘各有盤算’的局面?”曹操虛心求教。

  賀奔的手指先點在陳留位置:“第一個,孟德兄的好友,陳留太守張邈,他會支援你,這也是我們的基本盤。”

  接著,手指滑向南陽位置:“後將軍袁術,兵多糧足,袁家四世三公的招牌也亮。可惜啊,此人本事一般,志氣倒是比天還要高,而且為人驕狂,又野心勃勃。”

  曹操不解:“袁公路……還硬骨頭?”

  賀奔笑著搖了搖頭:“他不是硬骨頭,最多算一塊……滾刀肉。我之所以要提起他,是因為你公佈天子詔之後,他也一定會來。和他合作,既要去借他的勢,更要提防著他背後捅刀。這個人不可倚重,但必須小心周旋。”

  曹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呵呵,滾刀肉,這個比喻,貼切!”

  賀奔的手指又指向渤海郡,不過這次他沒急著開口,而是看向曹操。

  曹操知道賀奔所指為何,緩緩開口道:“本初……他四世三公,海內人望,必不會坐視董卓禍亂朝綱!當會挺身而出,主持大局!”

  賀奔笑了笑,手指在地圖上從渤海到洛陽劃了一條線:“孟德兄啊,袁本初聲望是高,可就是因為他聲望高,包袱也重啊!”

  曹操微微皺眉:“包袱?重?”

  賀奔反應過來,這個年代,還真不一定有“包袱重”這種比喻。他琢磨了一下後開口:“我的意思是說,正是因為袁本初聲望過高,所以他才會顧慮重重啊。要他第一個站出來,難。”

  曹操聽完,點了點頭。根據他對袁紹的瞭解——他的這位本初兄,還真是這樣的人,有時過於愛惜羽毛,顧慮重重,不管做什麼事兒都顧前顧後。就是這種什麼都想要的性格,卻讓他往往什麼也得不到。

  “所以,他會等有人先挑頭,等局勢發展到一定程度,比如,已經有人舉起了討董大旗之後,他再介入,然後一定會有人因為他袁本初的聲望,迎他作為盟主……”賀奔適時的停頓,剩下的話,讓曹操自己去領悟。

  (本章完)

第017章 榻前縱論天下勢,院外暗布禁錮網

  曹操坐在那兒沉默了許久,賀奔也靜靜的坐在床上,時不時咳嗽一聲。

  “疾之啊……”曹操終究開口,然後緩緩看向賀奔的方向。

  賀奔“嗯”了一聲,然後等著曹操的下文。

  曹操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又異常清醒:“賢弟啊對天下州郡、各方豪傑,竟然是如此的瞭若指掌。連本初、公路他們的性情、可能採取的策略,你都剖析得入木三分。這還叫‘不懂治國安邦’?還叫‘只願做個偶爾清談的客卿’?”

  耶?

  怎麼又聊到這個了?

  曹操還在繼續說著:“為兄現在可是越發覺得,賢弟你當初那番自謙,怕不是藏了十成的拙吧?你這般見識,若只做個客卿,我曹孟德豈不是暴殄天物了?”

  賀奔聞言,搖著頭苦笑:“孟德兄,你真是太高看小弟了。不瞞孟德兄,我賀家莊雖地處中牟郊外,但家父在世時,頗好結交各方遊學士子、行商坐賈。家中呢,也積攢了不少山川地理、風物誌異的書籍,還有一些過往的官報文書。”

  他頓了頓,繼續苦笑著說道:“我這身子骨,孟德兄你也是知道的。平日裡大半時間只能躺著,走兩步都費勁兒。閒來無事,便只能靠翻閱這些書卷打發時光了。這……看得多了,聽得多了,難免就會自己胡亂琢磨。比如,看到某地太守更替,小弟就會想,此人出身如何啊?性情怎樣啊?與周邊勢力關係又如何啊?等等等等。這想著想著,便好像在腦中推演一盤大棋,純屬自娛自樂,紙上談兵罷了。”

  怕曹操不信,他又補了一句:“就比如我那象棋,我發明出來是為了自己和自己對弈,不也是為了打發時間麼。”

  此刻賀奔的眼神顯得十分坦眨踔翈е稽c病弱之人的慵懶和認命:“至於袁本初、袁公路他們兩個,其家世顯赫,事蹟早有流傳,天下誰人不知?分析他們的性格,推測他們可能做什麼,對於我一個整日躺著胡思亂想的閒人來說,不是什麼難事。但這和真正身處其中、權衡利弊、做出決斷,可完全是兩回事了。”

  他繼續看向曹操,語氣無比諔骸懊系滦职。〉苤罢f只願做一客卿,絕非虛言。小弟這身體……呵呵,經不起案牘勞形,更受不得軍旅顛簸。今日與你所說的話,不過就是小弟平日瞎琢磨的一些溡姡趴诘纴恚菍κ清e,我自己都無十分把握。真正的決斷,千鈞的重擔……”他伸出手掌,用指尖指向曹操,“……還得孟德兄你,自行決斷啊!至於小弟……呵呵,也不怕孟德兄笑話。小弟就躲在你這棵大樹底下,偷得幾分清閒。偶爾陪你聊幾句天,供你參考一二,僅此而已。你若是真的把我推到前邊去,怕是沒幾天,我就得去下邊見我爹孃了。”

  這一番話,也算是合情合理,既解釋了賀奔為何有這般見識,又再次強調了自己身體的侷限和不願攬權的本心。

  隱約的也表達了一種想繼續摸魚的心態。

  曹操聽著,沉默了許久,然後長嘆一口氣。

  “疾之,唉……”曹操想說點什麼,可是話到了嘴邊兒又全部嚥了回去,終究化作一句“罷了罷了”。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俯視著賀奔:“賢弟,你且好好休息,為兄雖然有一肚子話想跟你說,卻也不能讓你如此強撐病體。明日下午,為兄再來找你。”

  賀奔一愣,隨即一笑:“那明日我可算能睡個懶覺了!”

  ……

  曹操前腳走,不一會兒,德叔便回來了,一瞧,嘿,賀奔還真又睡下了。

  這一幕德叔也見怪不怪了,悄悄離開賀奔的房間,就在房間外邊找了個地方坐著,聽著房間裡的動靜。

  中午時分,一聲“德叔!我餓了!”傳了出來,還在打盹的德叔被驚醒,揉了揉眼睛,然後走進賀奔房間內,一眼看到賀奔一隻手臂支撐著坐在那兒,頭髮散亂,兩眼迷離。

  “少爺,要老奴說,您不如再繼續睡覺會兒,等晚上起來,還能省一頓飯。”德叔嘴上吐槽,身體倒是很老實,走到賀奔床邊伺候著賀奔起床。

  “我就坐床上吃,可以麼?”賀奔剛睡醒,身子軟,實在不想離開這溫暖的被窩。

  眼看德叔要說“不行”,賀奔馬上補了一句:“我今天可是身體不適啊!早上那個大夫親口所說,我……呃……對,我外感風寒,引動了內裡虛症……”

  賀奔越說聲音越小,因為他發現德叔正一臉不高興的盯著他。

  自穿越以來,德叔一直在照顧著賀奔。

  大概,也是這具身體原來主人留下來的一些刻在骨子裡的東西,讓新版的賀奔保留了對德叔的敬畏。

  因此,眼看德叔臉色沉了下來,賀奔立刻識趣地改口:“……當然啦,適當活動也有助於康復的。德叔,扶我起來吧,我去桌邊兒吃。”

  德叔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一邊熟練地攙扶賀奔起身,替他披上厚袍。

  “今兒中午吃什麼?”賀奔隨口一問。

  “還不知道,我去廚房看看。”德叔回答。

  賀奔一愣,看向德叔:“你……去廚房?看看?德叔啊,不是你做的飯麼?”

  德叔搖搖頭:“曹將軍派了幾個奴僕來院子裡伺候少爺了,還有廚子也派來了。曹將軍吩咐了,讓我以後把精力用在照顧少爺這件事上,其他事情,就不用老奴操心了。”

  賀奔無語的乾笑了幾聲:“德叔,你升官了,你又成了大管家了。”

  “少爺,還有一件事兒,老奴得告訴您一聲。”德叔給賀奔倒了一杯水,然後繼續說道,“曹將軍已經吩咐下去,將周圍幾戶人家遷走了。現在咱們這小院兒,前後左右都沒人住了,曹將軍說,這是怕打擾到少爺你靜養。”

  賀奔傻眼了:“他把別人遷走了?他把我直接遷走不就得了嘛,幹嘛麻煩別人……”

  “還有啊,曹將軍在咱們門外這條路上放了一隊軍士,每天十二個時辰輪班值守,說是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免得驚擾了少爺。但是曹將軍怕少爺誤會,特意讓我轉告少爺,您想去哪兒都可以,只要帶著漢升在身邊就可以,他一概不會阻攔。”

  “呵呵……我謝謝他。”賀奔冷笑一聲,然後裹著衣服就往外走,一直走到院門處,推開門。

  門口果然站著兩名軍士,見到賀奔出來,兩名軍士立刻抱拳躬身,齊聲道:“見過先生!”

  動作恭敬,卻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賀奔攏了攏身上的厚袍,假裝很隨意地朝巷子口走去,還不忘丟下一句:“我散散步。”

  果然,那兩名軍士只是直起身,目光跟隨著他,並未有任何動作。

  賀奔繼續往巷子口走,就看見巷口拐角處,一人按劍而立,身姿挺拔。

  “妙才將軍?”賀奔詫異,“你怎麼在這兒?”

  (本章完)

第018章 妙才屈身護小院,漢升請纓入沙場

  夏侯淵雖然還多少有點不服氣,可想起曹操那張黑臉,他也不敢造次,只能乖乖朝賀奔行弟子禮。

  “先生!”夏侯淵抱拳躬身,動作嘛,倒是挺標準的,只不過語氣裡還多少帶點不情願的感覺。

  賀奔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覺的有些好笑,不過也懶得跟他計較,擺了擺手:“妙才將軍不必多禮,當日比試不過戲言,當不得真。什麼弟子禮,將軍切莫放在心上。”

  夏侯淵直起身,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沒吭聲。

  賀奔攏了攏袍子,看著巷口方向,隨口問道:“將軍在此是?”

  夏侯淵臉色更僵了幾分,悶聲回道:“回先生,主公……罰末將在此值守十日,護衛先生安全,以儆效尤。”

  賀奔聞言一愣,隨即無語的笑了笑。

  曹操這一手,估計是既要懲戒夏侯淵,也想把這位夏侯家的猛將放在他賀奔的眼皮子底下,讓他倆找個機會增進一下感情,好徹底消磨掉夏侯淵身上那點驕矜之氣。

  “胡鬧,真是胡鬧。”賀奔輕輕咳嗽了一聲,看向夏侯淵,“妙才將軍是沙場萬人敵,是孟德兄倚重的臂膀,豈能屈尊為我這病秧子看家護院?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頓了頓,賀奔繼續往下說,語氣諔骸皩④娺是請回吧,直接回軍營便是。若孟德兄問起,你就說是我說的。我賀奔命格湵。碜尤酰铱蓧翰蛔∧氵@樣的將星給我當門神,折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