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賀奔鼓勵地點點頭:“哦?仔細說說。”
“夏桀商紂那些亡國之君,史書都說他們暴虐。”曹昂組織著語言,“可是他們的祖先,就比如大禹治水,商湯伐桀,本來都是為了解救百姓的苦難才得到天下的。”
“但傳到後來……到後來,君王心中,只想著自己的享樂,忘了天下是百姓的天下。”
“周朝用禮樂治國,本來的目的,是要讓天下有秩序,人人守本分,可後來禮樂變成了空架子,諸侯只想著自己爭霸。”
“秦朝用嚴法,本意或許是讓天下統一,沒有戰亂,可後來法令太嚴,百姓活不下去……”
賀奔趕緊追問:“所以呢?共同點?”
曹昂認真的回答道:“所以……學生覺得,他們失了天下的共同點,就是……忘記了初心。”
賀奔微微點頭:“好,好,那麼……你覺得,大漢,失了初心了麼?”
曹昂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住了,腦海中閃過這些年親眼所見的景象。
流離失所的百姓,橫行霸道的豪強……
“先生……學生不敢妄議朝廷。但……但學生看到,很多百姓過得很難。若是朝廷沒有忘記初心,為何……為何會這樣?”
這話說得很小心,卻道出了一個十四歲少年最真實的困惑。
他沒有直接批評朝廷,而是用眼前所見的事實,提出了最質樸的質疑。
是啊,為何會這樣?
(本章完)
第079章 子脩初聞治國道,將軍夜動重斝�
賀奔沒有直接回答曹昂,而是反問道:“那你覺得,你父親在東郡剿匪安民,開設屯田,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這算不算是守住了那份初心?”
曹昂立即點頭:“自然算的!”
“所以啊……”賀奔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一個朝廷可能在某些方面偏離了初心,但只要還有像你父親這樣的人在努力匡正,這份初心就還沒有完全丟失。”
然後,賀奔笑了笑:“再回到一開始那個問題,你說你想輔佐你父親,匡扶漢室,安撫黎民,成就一番事業。那麼我問你,你為什麼想做這些事,是什麼原因讓你想做這些事?”
曹昂被問住了,他從未如此深入地思考過這個問題。
“不急,慢慢想。”賀奔面帶微笑,語氣平緩。
許久之後,曹昂緩緩開口:“弟子……弟子只是覺得應該這樣做。”
“該怎樣做?”賀奔追問。
曹昂回答:“父親常教導,為官一任當造福一方。看到百姓受苦,學生心中不忍;見到世道不公,學生胸中有氣。若他日能執權柄,定要讓這天下少些苦難,多些安寧。”
“好!”賀奔一拍手,“子脩,記住了,這就是你的初心。但是……”賀奔話鋒一轉,“初心,也不一定是一成不變的。”
他指了指牆上掛著的那張地圖:“你看,有的人,一開始的目的,只是想讓一縣之地百姓有飯吃,有衣服穿。”
“後來,他的目的,是讓一郡的百姓有飯吃,有衣服穿。”
“再後來,他的目的,是讓一州的百姓有飯吃,有衣服穿。”
“到最後……”賀奔刻意停頓,看向曹昂,“……到最後,他的目的,是讓全天下的百姓都有飯吃,有衣服穿。”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曹昂:“子脩,你看,初心可以隨著你的能力、你的位置而變化。但無論怎麼變,核心始終沒變——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從一縣到一郡,從一州到天下,這個目標變得越來越宏大,但本質從未改變。”賀奔的聲音溫和而有力,“所以子脩,你要記住,初心不是固步自封,而是在成長的過程中,始終記得自己最初為什麼要出發。”
“你現在想要輔佐父親匡扶漢室,這個志向很好。但你要明白,真正的匡扶,不是簡單地維持一個朝廷的存續,而是要讓這個朝廷能夠真正為百姓指l怼!�
……
第二天,曹昂回到太守府向父母請安——反正離的近,來回也就一溜煙的功夫。
在曹操面前,曹昂將賀奔前一晚對他說的一些話,全盤轉述給了曹操。
曹操坐在那裡,沉默了許久。
“初心,也不一定是一成不變的。”
“初心不是固步自封,而是在成長的過程中,始終記得自己最初為什麼要出發。”
“真正的匡扶,不是簡單地維持一個朝廷的存續,而是要讓這個朝廷能夠真正為百姓指l怼!�
他把這些話在心中默唸了許多遍。
“父親?”曹昂小聲提醒。
“啊?哦。”曹操回過神來,看向曹昂,語氣鄭重。
“子脩啊,你記住。”曹操認真的說道,“第一,先生教你的,你要永遠記在心裡。這些話,比任何兵書戰策都要重要,乃是……帝王之學。”
“第二,這些話,出自先生之口,入你我父子之耳,別讓他人知曉,尤其是……文若。”
不管曹昂能不能聽懂,他都選擇謹遵父命。
回到賀奔院子中,吃過早飯,曹昂便去幫著德叔一起給賀奔煎藥了。
秦大夫給郭嘉也開了一個方子,幫他調理身體,所以廚房裡現在要同時煎兩個人的藥。
德叔看著這孩子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頭別提多喜歡了。
這可是曹將軍的長子啊,是以後要繼承曹將軍基業的人啊!多勤快啊!
不像我們家少爺,呵呵。
……
與此同時,遙遠的兗州泰山郡,一隊人馬正沿著官道緩緩而行。
隊伍裡有十幾輛馬車,還有數百徐州軍士護送。走了一天一夜,車隊終於走到華縣與費縣交界之處。
“老太爺!”一箇中年將軍策馬趕上隊伍中最大的那輛馬車。
一個老人從馬車窗戶中探出腦袋:“張闓將軍何事啊?”
馬車中的老人就是曹操的父親曹嵩,那個騎馬的中年將軍就是張闓。
張闓指著前方:“老太爺,天色已晚,前邊有座古寺,我們今日在那裡安歇,您看如何?”
曹嵩順著張闓手指的方向看去,依稀看到一些建築的輪廓。
“好好好,就依將軍所言。”曹嵩笑著回應,“將軍護送我等一路辛苦,老朽萬分感激。”
張闓一抱拳:“老太爺客氣了!”
車馬繼續前行,在那處古寺住下。
曹家人將所有馬車歸攏到一處,一不小心,將馬車上的一個木箱子掉在地上,箱蓋被摔開,箱子裡邊各種金銀珠寶散落一地。
恰好路過的張闓,感覺自己的眼睛被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而且,這一晃,好像不光是晃在張闓的眼睛上了,也晃入了張闓的心裡。
看到曹家人將那些金銀珠寶重新收拾起來,放回到箱子裡。
而這樣的箱子,在馬車上全部都是。
至於這樣的馬車,有十幾輛……
張闓心裡冒出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深夜,眾人皆已經入睡。
古寺太小,只能住的下曹家人,張闓和他麾下計程車兵在古寺外原地紮營。
軍帳內,張闓翻來覆去睡不著,他一閉眼,好像就看到了那個箱子裡掉落出來的金銀珠寶。
那些錢財,如果分他兩成,就足夠他衣食無憂了。
若是分他五成,那他可以花天酒地的度過後半輩子了。
若是分他七成……
八成?
九成?
張闓猛然坐起,雙眸之中閃過一絲兇狠。
什麼七成八成九成的,老子為什麼不能全拿!
老子當年做黃巾伲瑸榈木褪浅燥栵垺�
投奔徐州,也是為了有個能棲身的地方。
如果那些錢財歸了老子,老子還用得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替別人賣命麼?
都說人在矛盾的時候,腦子裡會有兩個小人,一個人說你一定要這麼做,另一個人說你千萬不能這麼做。
可此刻的張闓,心中有一百個小人,都在異口同聲的告訴他,幹!為什麼不幹!說幹就幹!
只要得手,後半輩子,花天酒地,逡掠袷常颤N都有了!
(本章完)
第080章 設伏兵高順誅伲雀付鲃偎魄Ы�
所以就說嘛,這個人吶,一旦有了不該有的、邪惡的念頭,就會瘋狂的找理由來說服自己。
現在看來,張闓怕是已經說服自己了。
“來人!”張闓大聲傳令,“讓兄弟們都起來!快!快!”
寂靜的營地瞬間燈火通明,士兵們被聚集起來,張闓將甲冑穿戴整齊,從自己的軍帳中走了出來,環顧他麾下這數百人。
這幾百人,都是他從黃巾軍那邊帶過來的,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
“兄弟們!想不想天天喝酒?”張闓大聲喊道。
“想!”眾人大聲回應。
“想不想天天吃肉?”張闓又問道。
“想!”眾人繼續回應。
“好!既然想天天喝酒吃肉,就聽老子的!”張闓拔出佩劍,指著不遠處的古寺,“那裡有數不清的金銀珠寶,想不想要?”
眾人些許猶豫。
張闓又喊道:“想不想要!都他孃的說話!”
“想!”眾人這才回應。
張闓看向眾人:“好,既然想要,就跟著老子殺進去,把所有東西都搶了,所有見到的人都殺了,咱們兄弟後半輩子就可以逍遙快活了!”
說完,張闓帶頭走出營地,結果剛邁出營地一步,就被迎面而來的箭雨直接射翻。
不得不說,張闓是條漢子,中了這麼多箭,一聲都沒吭。
黑暗中瞬間亮起諸多火把,高順騎著高頭大馬,面無表情的立在兩排弓弩手身後。
眼看張闓瞬間變成刺蝟,營地之內,張闓手下這些人一時間也懵逼了。
而對營地外埋伏已久的高順而言,他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名為兵、實為匪的敗類了。並且,不光高順瞧不起,高順麾下的陷陣營同樣瞧不起營地裡這些人渣。
“弓弩手繼續放箭,盾牌兵、長槍兵做準備!”高順冷冷的下令,語氣裡沒有一絲感情,就好像他剛才不是在下令開始一場屠殺,而是告訴經常去吃麵的那家麵館的老闆,多放蔥花和香菜,不要辣。
高順的陷陣營身後,曹家人心有餘悸的看著這一幕。
曹嵩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軟綿綿的,好像站不住了。如果不是曹嵩身邊的曹德一直用力扶著,曹嵩現在早就癱軟在地上了。
就在一個時辰之前,陷陣營摸到了古寺附近,高順親自進入寺內,告知曹嵩自己是東郡太守曹孟德麾下,前來接應曹老太公一行人。
曹嵩肯定要問了,寺外有那些徐州軍呢?咱們要不要跟他們去打個招呼啊?
結果,跟著陷陣營一起藏在營地外的曹嵩等人,聽到了張闓在鼓舞士氣時說的“殺光搶光”之類的話,這才知道,那些徐州軍是想要他的命啊!
……
隨著高順一聲令下,陷陣營衝入營地,單方面屠殺著營地內那些徐州軍。
一時間,各種慘叫聲不絕於耳。
高順來到曹嵩身邊,雙手抱拳:“老太公,您受驚了!”
曹嵩趕緊拉住高順的手:“將軍啊!將軍啊!你救了我一家老小,你是我們全家人的救命恩人啊!”
“老太公客氣了。”高順還是不卑不亢,“末將在古寺外守護,老太公可在寺內安歇,待天明時再行上路。入了濟北國之後,就有濟北國相鮑信來接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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