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40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丁夫人更是深知,自己那夫君心高氣傲,能讓他如此推崇備至的人可不多啊。

  尤其……如此年輕。

  “孟德兄……”賀奔剛一開口。

  曹操馬上答應了一聲:“哎!”

  賀奔緩緩開口道:“子脩賢侄,天資穎悟,心性堅毅,能得此佳徒,是賀奔之幸。”

  此言一出,曹操臉上瞬間綻放出毫不掩飾的狂喜,用力一拍賀奔的肩膀:“好!太好了!”

  這姓曹的手勁兒真大,一巴掌拍的賀奔疼的呲牙咧嘴的。只見賀奔揉著肩膀,又看向曹昂:“賢侄,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吧。”

  曹昂眼前一亮,規規矩矩的跪在賀奔面前:“弟子曹昂,拜見先生!”

  曹操又湊了上來,賤兮兮的笑容掛在臉上,一看就沒安好心思。

  “賢弟啊,你既然已經收了子脩,那……”曹操的目光轉向一旁站在地上、年方三歲的曹丕,還有被卞夫人抱在懷裡的曹彰,“等丕兒、彰兒長大成人之後……”

  得了,被賴上了。

  賀奔覺得自己距離躺平摸魚的夢想是越來越遠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考入了某個號稱清閒的單位,上班之前,以為是那種一杯茶,一根菸,一張報紙看半天的美好生活。

  結果剛入職不久,領導就把他叫到辦公室,讓他擔任“將世界五百強企業全部拉到俺們縣來開工廠專案領導小組副組長”,還對他說“我看好你,你一定行,我等你的好訊息哦”。

  “孟德兄啊……”賀奔弱弱的開口,想再掙扎一下。

  曹操直接打斷:“賢弟!為兄這就帶著家人先回太守府後院安置了!你……你好生休息!”然後招呼曹昂到他身邊,“子脩啊,你既然已經拜先生為師,當對先生視同父親,恭敬侍奉,不可有絲毫怠慢。從今日起,你便留在先生府上,隨身照料,聆聽教誨,你可明白?”

  賀奔一聽,好嘛,這還是個住校生,我還得管飯。

  曹操這番話,也等於是直接將曹昂的教導和起居全權託付給了賀奔,其信任與倚重可見一斑。

  估計丁夫人那兒肯定同意了,不然曹老闆也不能做這樣的決定。

  曹昂神情一肅,再次向曹操鄭重行禮:“父親放心,孩兒明白。定當事先生如父,勤勉學習,恪守弟子本分。”

  “好,好!”曹操滿意地點頭,又用力拍了拍賀奔的肩膀——賀奔下意識地縮了縮。

  然後,曹操才帶著丁夫人、卞夫人及其他家眷,直接從院牆中間那個小門穿行回到太守府。

  方才還顯得有些擁擠的院子,瞬間空曠下來,只剩下賀奔、曹昂。

  曹昂看向賀奔,賀奔看向曹昂,倆人對視。

  “先生……”

  “子脩……”

  倆人同時開口,然後同時閉嘴,等對方先說。

  郭嘉這小子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一臉壞笑:“真是天生的師徒,如此默契啊。”

  最後還是賀奔先開口了。

  “子脩,在我這裡,你不用那麼拘束。我也不是那拘禮之人。”

  “我一會兒讓德叔給你安排住處,你有什麼需要用的東西,儘管向德叔開口。”

  “你奉孝叔叔……你離他遠點兒,這小子一肚子壞水。”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教你什麼……但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儘管來問便是。”

  “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賀奔也許沒意識到,他的這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承諾意味著什麼,反正曹昂是神情激動,眼看又要跪下行禮了……

  “哎哎哎,別動不動就跪。”賀奔急忙把曹昂拽起來,“多跪你母親,你父親平時不在你身邊,是你母親,她養育你成人,恩情重如山。在我這兒,心意到了便好。”

  等到曹昂站好,賀奔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我其實也就比你大幾歲而已,咱們之間,不必講究這些虛禮。”

  曹昂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他鄭重地點頭:“先生教誨,昂銘記於心。”

  賀奔笑了笑,然後朝著後院叫喊:“德叔!德叔!”

  “少爺!”德叔人沒出現,聲音先到。然後,德叔從屋子後邊現身,笑盈盈的走到賀奔跟前,“少爺,有何吩咐。”

  賀奔指著曹昂:“這是曹將軍的兒子,以後住在我們這裡,你去給他安排一下住處……就住在我隔壁就好。”

  ……

  曹操這邊帶著家人回到太守府後院,安頓眾人住下,然後就急不可耐的拉著丁夫人的手回屋了。

  屋子裡,丁夫人拍落曹操伸向自己的爪子,一臉正經的表情:“夫君,且慢。”

  曹操一愣:“哦?”

  丁夫人緩緩開口:“你那疾之賢弟,年方二十?”

  曹操想了一下:“正是。”

  “你說他是大才?”丁夫人追問。

  曹操鄭重其事的點頭:“有經天緯地之才,神鬼莫測之術。”

  “好,既然如此……”丁夫人目光沉靜,語氣決斷,“單憑子脩的師徒名分,怕是還不夠穩妥。此等大才,若不能徹底為我夫君所用,他日若被他人唤j……”

  曹操一愣,隨即一笑:“夫人多慮了,疾之賢弟與我推心置腹,親如兄弟,豈會輕易揹我而去?

  丁夫人卻緩緩搖頭,“夫君,亂世之中,親兄弟尚且難保,何況結義之情?今日他感念夫君知遇之恩,來日若他人亦以高位厚祿相邀,他又當如何自處?即便他本人無意,其身邊之人,難道不會勸他良禽擇木而棲?”

  曹操聞言,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丁夫人見丈夫聽進去了,便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夫君,單靠情義維繫,終非萬全之策。需得有一條更牢固的紐帶,將他與我曹氏徹底綁在一起。”

  “夫人的意思是……”曹操眼中精光一閃。

  “聯姻!”丁夫人壓低聲音,“你的疾之賢弟,應該尚未婚配。他既與夫君兄弟相稱,又將教導子脩,若能再成我曹家女婿,這關係便是親上加親,血脈相連。”

  曹操撫掌,在屋內踱了兩步,越想越覺得此計大妙。

  他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女兒們。

  長女曹媛,比曹昂小一歲多,和曹昂一樣,都是是曹操的劉夫人所生。劉夫人因病去世前,將曹昂和曹媛託付給丁夫人撫養。

  剩下三個女兒,曹憲七歲,曹節五歲,曹華,也就是之前被賀奔抱過的那個女兒,才不到一歲。

  思來想去,若是要嫁女兒給賀奔的話,那只有曹媛最合適了。

  她今年十二歲,而這個時代,女子十三歲就可以嫁人了。

  “好,還是夫人思慮周全。”曹操撫掌而笑,“明日我便將此事告知疾之賢弟,他定會……”

  “夫君且慢!”丁夫人急忙打斷,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此事豈能如此操之過急?你明日便去說,與那市井間,強拉媒妁有何區別?豈不顯得我曹家女兒無人問津,硬要塞給他一般?更可能惹得疾之不快,好事,變成壞事。”

  曹操一愣,撓了撓頭:“那……依夫人之見?”

  “此事急不得,也並非要立時三刻便成。”丁夫人顯然早已思慮周全,“眼下,先讓子脩安心跟隨疾之學習,夫君待他更需推心置腹,恩寵有加,讓他真心將我曹家視為歸宿。”

  曹操點頭:“這是自然!”

  丁夫人繼續說道:“待時機成熟,媛兒也再長開些,夫君再以兄長關懷為由,探探他的口風。我看他對子脩是真心愛護,對夫君也頗為盡心,只要我等招南啻耸隆笥锌蔀椤!�

  曹操思索片刻,心中大定,笑道:“外有疾之,文若,奉孝等人為我籌郑瑑扔蟹蛉藶槲页旨叶ú撸纬畲髽I不成!”

  與此同時,僅一牆之隔的賀奔宅院內。

  賀奔正看著德叔為曹昂收拾房間,覺得鼻子有些發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先生可是著涼了?”曹昂關切的問。

  “無妨……”賀奔揉了揉鼻子,“大概是你奉孝叔叔,又在背後唸叨我的不是了。”

  (本章完)

第078章 子脩奉盆盡孝心,疾之解惑論初心

  晚上,賀奔靠在床頭,習慣性的睡前看會兒書。

  門簾掀開,小曹昂端著一個木盆搖搖晃晃的走進來了。

  賀奔放下書:“子脩?這麼晚了,你還不休息,是有什麼事兒麼?”

  曹昂吃力的端著木盆走到賀奔跟前,將木盆放在床邊。木盆本身就很沉,加上盆裡還有水,這一放,濺起不少水花來。

  然後,蹲在那裡的曹昂一抬頭:“我聽說,睡前用熱水泡泡腳,可以讓先生疏通經絡,睡的也更舒服一些。”

  賀奔一探脖子,這才看到曹昂放在地上那個木盆裡的大半盆水。一愣神功夫,曹昂已經開始去搬賀奔的腳了。

  “哎哎哎……”賀奔急了,把腳縮了回來,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的少年,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動,“子脩啊,你的心意,先生領了。但這等侍奉洗腳的事情,不是你該做的。”

  曹昂卻固執地蹲在原地,仰著頭:“父親命我視先生如父,弟子侍奉父親洗腳,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先生就讓我盡一份心吧。”

  賀奔看著曹昂那尚顯稚嫩,卻已初具堅毅輪廓的臉龐,心中不由一軟。

  “好吧好吧……”賀奔無奈地笑了笑,妥協道,“不過呢,我們換個方式。”

  他坐了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道:“第一,這盆水太重,以後不要再自己端了,讓德叔幫忙,或者我們一起去打水,如何?”

  曹昂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是,先生!”

  “第二……”賀奔指了指旁邊的凳子,“那兒有凳子,搬過來,坐下,咱們一起泡。”

  “一起?”曹昂愣了一下,顯然在他的認知裡,從來沒見過這種姿勢。

  “當然了。”賀奔笑道,語氣也是輕鬆自然,“疏通經絡,睡的舒服,這麼好的事兒,當然要一起。再說了,咱們倆一邊兒泡腳,一邊兒還能說說話,豈不比你一個人蹲在那裡給我洗腳自在?”

  曹昂猶豫片刻:“可是……”

  “聽話。”賀奔繼續勸說,“去,搬牆邊那個凳子,那個高度正合適。”

  曹昂原本以為,侍奉師長是嚴肅甚至略帶艱辛的功課。沒想到,先生卻將它變成了一件……如此溫馨自然的事情。

  他乖乖搬來凳子,脫下鞋襪,將雙腳小心地探入溫熱的水中,緊挨著賀奔。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雙腳,你要問我什麼感覺?就倆字,舒服(顫音版)~

  賀奔睜開眼,看著略顯拘束的曹昂:“子脩?”

  曹昂:“先生請說。”

  賀奔笑了笑:“別緊張,聊會兒?”

  曹昂趕緊回答:“先生想聊什麼?”

  “聊一聊……”賀奔猶豫了一下,“就比如,你對自己未來的規劃,你希望自己將來可以成為怎樣的一個人。”

  曹昂很認真的思考了許久:“先生,弟子想輔佐父親,匡扶漢室,安撫黎民,成就一番事業。”

  “輔佐你父親,匡扶漢室,安撫黎民,成就一番事業……”賀奔小聲重複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給予肯定,“很好,很有志向。目標很具體,也很遠大。”然後,他看向曹昂,“子脩,我問你一些問題。”

  “先生請問。”

  賀奔琢磨了一下:“子脩,你可知……秦為何而亡?”

  曹昂不假思索地回答:“始皇暴虐,律法嚴苛,徭役繁重,以致民不聊生,陳勝吳廣揭竿而起,天下響應。”

  這算是是當時通行的標準答案。

  賀奔點點頭:“那……周呢?”

  曹昂沉吟片刻,謹慎地答道:“周室衰微,諸侯坐大,禮崩樂壞,終致天下紛爭。”

  這是儒家經典的標準論述,強調禮制秩序的重要性。

  賀奔繼續追問:“那商呢?”

  曹昂這次思索得更久了些:“紂王無道,寵信妲己,酒池肉林,殘害忠良,以致民心盡失,周武王順天應人,取而代之。”

  “好好好,子脩果然熟讀經史。”賀奔一邊表揚,一邊醞釀著下一個問題,“那……夏呢?”

  先生這是要考我?

  曹昂被賀奔接連的提問激發了鬥志,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所學,謹慎的回答:“夏桀暴虐,寵信妹喜,大興土木,不修德政,以致諸侯離心,商湯弔民伐罪,取而代之。”

  賀奔繼續點頭:“說的不錯。那麼……子脩,你總結一下,夏,商,周,秦,他們失了天下,有什麼共同點。”

  曹昂認真思索了很久,眉頭微微皺起,努力的將賀奔剛才講的話都串起來。

  夏,商,周,秦,他們為何失了天下?有什麼共同點?

  “先生……”曹昂不太確定的回答,“學生覺得,他們……他們好像都忘了最開始為什麼要得到天下了。”

  這個回答簡單,卻帶著孩子般的直率,也是曹昂這個年齡的少年會有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