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咳咳……”賀奔輕輕咳嗽了幾聲。
荀彧就當沒聽見,還面朝劉協繼續說道:“陛下,臣方才說,當日徐州的陶恭祖,被困孤城,還眼巴巴的等著他的丹陽兵來救他……”
“咳咳!”賀奔繼續咳嗽,而且刻意加大的咳嗽的音量。
荀彧只是瞥了一眼賀奔,便繼續對劉協說道:“可笑他陶恭祖,到死都沒想明白,他的丹陽兵,早就是個空殼啦!哈哈哈……”
劉協也是拍著手,笑的很開心。
顯然,陶謙當年被手下誆騙,明明丹陽兵已經不足萬人,卻還是給曹豹等人按時足量的撥付錢糧。他等著丹陽兵來救他的徐州,結果直到城破,也沒等到丹陽兵的一兵一卒!
而這件事,劉協完全是當做笑話聽的。
賀奔也大概聽明白了,荀彧這是在給劉協講曹操當年的“創業往事”呢。
小皇帝生於宮廷,養於婦人之手,後來被董俜錾匣饰唬恢睂ν饨绲氖轮跎佟�
說起來,這也導致當年的劉協生出了“我要不要嘗試著策反賀奔,讓他幫我一起對付曹操”這種荒誕的想法。
俗話說,什麼樣的眼界,就能培養出什麼樣的人。
如今劉協已經安心躺平,就等著改朝換代的那天,把傳國玉璽親手交到曹操的手上,然後舒舒服服的做個普普通通的、衣食無憂的、能重敽γ〔粚覊貪赖娜f戶侯(賀奔暗示他的萬戶侯)。
這個時候,這樣心態的劉協再來聽曹操的“創業故事”,那就是另外一種心境了。
他甚至完全拋開自己劉家人的身份,然後得出了“曹公就該得此天下”的想法。
眼看荀彧講故事的過程告一段落,賀奔適時插嘴:“文若,昨日去尚書檯沒見到你,聽說你……身體不適?”
荀彧看向賀奔,點了點頭:“對,是有些不適,這不是來找陛下來了麼?說起來,天子為臣子號脈,古往今來,也是罕見……”
賀奔腹誹,你生病了來找陛下,還不如去找獸醫。
身處險境?
不。
我即是危險本身。
說出我的名字!
大漢!第一毒師!
所以嘛,荀彧擺明了就是又撂挑子了。
而且這次他是藉著曹操離許都之前,留下的“許都內外,朝堂上下,一應軍政要務,皆由司徒決斷”的命令。
這次撂挑子撂挑的也是合情合理。
而賀奔現在的心情,差不多就是現代社會里,暑假或者寒假期間,看見自家孩子閒的沒事幹、想給他找個補習班的那種感覺。
尤其是賀奔現在頭上一堆事兒,看到荀彧這副悠閒的模樣,賀奔就更不爽了。
看見賀奔這副吃癟模樣,荀彧心情大好。
“疾之啊,尚書檯政務繁忙,許多事等你決斷,你來此面見陛下,可是有要緊之事?”荀彧慢悠悠的開口問道。
賀奔嘆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準備好的文書。
“劉皇叔在長安修繕帝陵,如今已經修繕到了茂陵。劉皇叔說……”賀奔看了一眼文書上的文字,“當年董僭陂L安時,命令呂布挖掘帝陵和公卿之墓,盜取珍寶。茂陵,乃孝武皇帝時傾國力修建,隨葬品最多、最珍貴,也是被董俦I陵時選擇的首要目標。”
劉協面色有些難看,畢竟那是他的祖宗之墓。
荀彧也收起了方才那副笑容,面色沉重。
“劉皇叔說,孝武皇帝的玉箱、玉杖,都被呂布盜走,後來落入董僦帧6伏誅之後,司徒王允在董俑鲜绽U各類珍寶,卻並沒有發現茂陵被盜的玉箱和玉杖。”
劉協忍不住追問:“沒找到?”然後他緩緩低下頭,“當日,王司徒對朕說……都找到了……他騙朕……”
賀奔看到劉協落寞的表情,知道他又想起那些過往了。
“陛下,當日王司徒也不一定是在欺瞞陛下,可能……只是為了讓陛下安心吧。”賀奔安撫劉協道,“如今劉皇叔已經開始修繕茂陵,那些尋常隨葬品,丟了便丟了。等到將來國力富足了,補齊便是。可這玉箱和玉杖,畢竟是象徵天命的神物,若是就此流落民間,甚至被奸人所得,用以蠱惑人心,終究是朝廷的隱患。”
賀奔說到這裡,將文書輕輕放在案几上,目光轉向荀彧:“文若,你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置?”
這可是正事兒,荀彧分的清輕重。
“茂陵修繕,工期緊湊,可先命匠作監依古制,趕製新的玉箱、玉杖,待茂陵主體修繕完畢,先行安奉入內,以全禮制,不誤工期。”荀彧捏著鬍鬚,緩緩開口,給出自己的建議,“至於原物追查,此事牽連甚廣,年代久遠,宜暗中進行,不可大張旗鼓,以免擾動民心,甚至……被有心人利用,生出事端。”
這倒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該有的處理措施,賀奔也看向劉協,徵求這位天子的意見。
這事兒,往公了說,是帝王陵寢。
往私了說,是人家老劉家的祖墳。
徵求一下劉協的意見,也是應該的。
劉協想了想,然後轉頭看向賀奔:“司徒,將來……請務必將孝武皇帝的玉箱、玉杖尋回。不然,朕到了九泉之下,也無顏見列祖列宗啊。”
將來?
這句話可是相當有學問啊。
大家心知肚明,將來的天下姓曹不姓劉。
劉協口中的“將來”,也透著一種無奈的清醒,甚至有種將家族私事託付給“外人”的意味。
賀奔與荀彧對視一眼,兩人都聽懂了這份託付的重量。
劉協已經徹底放棄了以皇帝身份追索祖物的姿態,而是以一個“不孝子孫”的私人身份,請求未來當權者的“幫忙”。
“陛下……言重了。”賀奔正色道,語氣溫和卻堅定,“此乃國事,亦是……禮之大事。無論何時,追回先帝重器,鎮撫人心,都是執政者分內之責。臣,謹記陛下所託。”
……
漢中。
張魯,也有人叫他張師君。
之所以叫他張師君,是因為他是天師道教祖張道陵之孫、初平年間便開始割據漢中,在此政教合一。
此刻,張魯面前擺著的,就是茂陵中失竊的玉箱與玉杖。
它們並非張魯派人盜取,也非他刻意搜尋得來。當年董俦徽D之後,董俨仂多d塢的許多珍寶都下落不明。這兩件東西,就是當年一位西涼軍將領盜來,被張魯無意間購得,以“供奉道祖”之名送至天師道壇供奉至今。
張魯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麼?
他自然知道。
可他為什麼要還供奉呢?
因為這畢竟是天子之物,張魯難免也有一些小心思。
可如今天下大勢已定,張魯生了歸曹之意,那他再繼續持有此物,便不再是“供奉”或“待價而沽”,而是催命符了。
只是張魯現在很頭疼。
數日之前,他麾下有人揹他而去,很有可能就是去投曹了。
關鍵此人是知道張魯供奉茂陵被盜的玉箱、玉杖這件事的。
現在問題就擺在張魯面前。
如果被曹操知道他曾經私藏此物這麼多年,曹操會不會以此問罪於他?
私藏前朝象徵天子的重器,且隱瞞不報長達數年,這在任何一個意圖建立新秩序的雄主眼中,都是不可饒恕的罪名。
怎麼辦!
這東西,現在燙手!
(本章完)
第463章 文長受命先鋒印,本初含恨父子兵(一)
現代的那些資本家都知道一個小竅門。
從公司裡提拔一個有能力但不起眼、有衝勁兒但沒背景的年輕人,然後給他PUA一頓,說他是未來之星,說他前途廣大,說他深受公司領導重視,然後拍著他的胸脯說,我,對你,寄予很大的希望。
那麼你大機率將會得到一頭核動力驢。
現在的魏延就是如此情況。
先說一下,現在曹營第一质康念^銜,大家其實預設是郭嘉,因為……
沒人把賀奔當成一個质縼砜创恕�
所以,在魏延的視角里,這就是由曹營一把手親自下的軍令,由曹營二把手給出很高的評價,然後由曹營第一质縼硇x軍令,將來還要他做曹營下一代一把手的肱骨。
我還能說什麼?
我還需要說什麼?
袁紹!你可千萬要活的好好的啊!
按時吃飯,好好睡覺,記得蓋好被子彆著涼,下地尿尿記得穿鞋,渴了記得喝水,你可千萬要活的好好的!
留著你那顆大好頭顱,等我魏文長來取!
這麼看來的話,魏延現在幾乎是全天下最關心袁紹的人了。
比他倆還在身邊的兒子都關心。
啊不對,現在是三個兒子了,因為袁譚已經回到冀州了。
……
袁紹自從病倒之後,整日都萎靡不振的,身體不棒,吃嘛嘛不香。
他也沒有返回鄴城,而是繼續拖著病體在冀州北部的中山屯兵,防止代郡的公孫瓚舊部南下。
至於袁譚,他在返回冀州後,只在鄴城停留了一天、安頓好了家人,便匆獨自一人匆匆北上去找袁紹了。
作為袁紹的兒子,袁譚很清楚,這個時候他一定要在袁紹身邊。
哪怕是去了就捱罵,也要去。
而能見到袁譚能平安歸來,袁紹是既高興,又……煩惱。
高興的是兒子回來了,沒缺胳膊短腿的,就是消瘦了一些。畢竟是兒子,再不成器,也是親兒子,是自己養了幾十年養大成人的,是孝敬自己這個父親幾十年的。
煩惱的是……袁紹很清楚曹操放袁譚回來的用意,也看透了曹操這份用意背後藏著的自信。
袁譚是你袁本初的長子又如何?
我曹孟德,照樣說抓就抓,說放就放。
我有放他的底氣,就有再把他抓回來的自信。
而對於曹操的這種自信,袁紹在潛意識裡是……贊同的。
這何嘗不是袁紹對自己目前處境的清晰認知呢。
而袁譚歸來,袁熙和袁尚可就不怎麼高興了。
尤其是袁尚,他早就將父親的基業視為自己的囊中物,尤其是袁譚丟掉青州之後,他更是認為自己的繼承人之位就更加的穩妥了。
結果曹操把袁譚放回來了。
你放他幹啥?一刀殺了多好!
許都之大,難道找不到一把殺袁譚的刀麼?
要是真沒有,你吱聲啊!我給你送一把過去也成啊!
可袁尚還要裝出一副“大哥你終於平安歸來了,弟弟我好想你”的激動之情。
在袁譚到來之前,袁尚提前在大營外等候,見到袁譚的那一刻更是直接迎上去,倆人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好一副兄弟情深的感人場景。
這一幕,也被辛毗看在了眼裡,然後寫在一張絹帛上,被人悄悄送回到了黃河南岸的曹軍大營。
此刻的曹軍大營,曹操剛宣佈了魏延為渡河先鋒的軍令。
一個二十多歲的愣頭青,在曹營一眾宿將當中,搶到了渡河的頭功,這可真是……
太合理了。
為什麼?
因為魏延自從歸順曹操後,一直都是在黃忠麾下擔任別部司馬,而眾所周知嘛,漢升將軍那是出自於疾之先生門下。
本來對渡河先鋒勢在必得的曹仁、曹洪、樂進等人,在聽到是魏延出任渡河先鋒的時候,第一反應確實是“這傢伙憑憑什麼”。
結果站在魏延身旁的黃忠只是給了眾人一個眼神,曹仁、曹洪和樂進就想起了一些往事。
尤其是樂進,他在對上黃忠眼神的瞬間,便想起當年年少輕狂、被黃忠打飛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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