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胡說八道!”田豐額上青筋暴起,指著賀奔厲聲喝道,“你……你血口噴人!我何時說過這等話!”
賀奔卻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田先生方才不是說,放大公子回去是陰郑瑫α舜蠊樱矔屫┫嘧諠O利麼?”
田豐一時語塞:“我……”
“既然不放回去,那朝廷留著袁譚公子做什麼?”
“白費朝廷的米糧?”
“還要分心看管!”
“不如……物盡其用,借他這顆還算有些分量的頭顱,提振我軍士氣,也讓河北那邊看看,與朝廷作對的下場。”
“這主意,難道不是順著田先生‘不能放’的意思,推演出來的最合理結果麼?”
“多謝田先生提醒,此計,甚好。”
賀奔說完,曹操沒忍住笑出了聲。
賢弟,不愧是你。
袁譚則是噗通一聲跪下:“丞相!丞相!罪臣……罪臣之前與朝廷為敵,實屬父命難為!如今罪臣已無寸土,麾下已無片甲,猶如離水之魚、折翼之鳥,對朝廷再無不軌之心!求丞相看在……看在家父與丞相舊誼的份上,饒……饒罪臣一命!”
此刻的袁譚,語無倫次,涕泗橫流,哪裡還有半分昔日袁氏長公子的氣度,全然是砧板上待宰的魚肉模樣。
曹操看著袁譚這副模樣,又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這蠢貨,難道聽不出來我根本無殺他之意麼?
我要殺他,還會留他到現在?
袁本初之子,怎得這般不堪。
怪不得當日雲長在青州擒獲此人之後,一直不以此為功,原來是原來是覺著擒了這麼個貨色,實在算不得什麼光彩事。
咦?對了,不知道雲長此刻在做什麼。自雲長歸長安、與劉玄德同修皇陵之後,便再無雲長音訊……
想雲長的第N天……
而賀奔則是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求饒的袁譚,然後再度看向田豐:“田先生,是否還有話想說?”
呵呵,田豐還愁沒話對賀奔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這麼說吧,田豐有一萬句……不!十萬句話想對賀奔說,而且這些話說出來都不能播。
(本章完)
第456章 歸途可望生路近,家眷難逃死局深
田豐的事兒只是個小插曲。
畢竟曹操要放袁譚回冀州,袁譚自己肯定是一百個願意啊。
哪怕田豐已經告訴他,曹操放你回去,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們兄弟之間相互爭鬥,損耗河北元氣……
可袁譚只想活著。
在許都,雖然吃穿不愁,可他始終害怕哪天就被一群甲士破門而入,從屋子裡提到院子裡一刀殺了。
這個場景,他做夢都夢到無數次,每次夢到之後都被驚醒,然後渾身被冷汗浸透。
現在,曹操告訴他,你可以回家了……
結果有人跳出來說,不許你回去!曹操放你回家,是為了讓你們兄弟之間打起來……
袁譚只想說……
打起來又如何?
我只想活著,有錯麼?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
所以,袁譚也是根本沒把田豐的勸誡放在心上,他繼續跪在地上,求曹操饒恕他的性命。
“丞相!罪臣迴歸冀州之後,一定會勸家父向朝廷稱臣納貢,永世不叛!”
“罪臣……罪臣願為丞相前驅,勸說河北各州郡歸附朝廷,以……以贖前罪!”
袁譚幾乎是喊出了這些話,為了求生,他什麼都可以承諾,哪怕他知道這些話實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曹操和賀奔又何嘗不知道,這些狗屁承諾,還不如個狗屁實在?
一個貨真價實的狗屁,好歹還能聞到一陣臭味。
就袁譚這一大堆承諾,怕是連個味道也聞不到。
那就是狗屁不如。
不過曹操也懶得戳穿他,只是看向袁譚的表情也溫和了一些,緩緩開口道:“顯思,起來吧,放不放你回去,在本相,在司徒。願不願意回去,在你。”然後曹操瞥了一眼被賀奔懟的啞口無言的田豐,“……哼,不在田先生。”
袁譚嚥了口唾沫,不由自主的又看向坐在曹操身旁的賀奔。
賀奔開口道:“起來吧,田先生雖然想殺你,我可不想。”
田豐指著賀奔:“你……哼!”
看把田豐氣的。
唉,至於麼,小心眼,真是的。
袁譚這邊得到了曹操和賀奔的承諾之後,也沒方才那麼害怕了。
“罪臣……罪臣謝過丞相!謝過司徒!”他小心翼翼的站起來,努力讓自己的動作表現出對兩位上位者的絕對恭敬,卻又不敢顯得過於諂媚,以免再次觸怒曹操。
他躬著身,垂著眼,雙手規矩地攏在身前,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顯思啊……”曹操語氣平和了些,“你方才所言,勸父稱臣,勸河北歸附……呃……這些,且不論真假,本相姑且一聽。”
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
我根本不信你的鬼話,但你的態度我收到了。
曹操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但你要明白,本相今日與你言及‘放歸’,並非因你這些空口許諾,也並非全念舊情。而是因你父親病重,本相不忍壞了你們父子之間的人倫綱常。故而,本相放你回冀州,全了你們的父子之情,也全了本相當年和你父親並肩討董的情誼,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袁譚連忙點頭,“罪臣明白,罪臣代家父,多謝丞相恩典!”
曹操鼻子裡發出“嗯?”的一聲,似乎略有不滿。
袁譚恍然大悟,又面向賀奔:“也多謝司徒大恩!”
“嗯。”曹操面色稍霽,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顯然比剛才滿意了許多。
賀奔也適時開口:“袁譚公子,你且準備妥當,明日即可出城。本司徒也為你準備了馬車,還有路上一應所用物品。你的妻子,也可以和你一起回去。”
這個時代說妻子,有時候不光說的是夫人,而是說的妻子和兒女,合併稱為“妻子”,也就是“妻與子”。
之前關羽橫掃青州,不僅俘虜了袁譚,也俘虜了袁譚的妻妾和兩個兒子。
其中一個兒子,跟著袁譚在兗州被囚禁期間夭亡了,剩下一個兒子,如今跟著袁譚,一起被囚禁在許都。
袁譚下意識又要跪,被賀奔一個眼神止住。
於是袁譚硬生生止住了下跪的衝動,只是將腰彎得更低了些,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似乎還有一絲哽咽:“罪臣……謝丞相!謝司徒!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妻子和僅存的兒子也能一同回去!這訊息比他自己獲釋更讓他心潮翻湧。
他抬起頭,望向賀奔的眼神裡,第一次除了畏懼和討好,多了幾分真實的感激。
……
從袁譚這裡離開之後,曹操和賀奔還是同乘一輛馬車。
走了一段時間之後,曹操突然問了賀奔一個問題。
今天為什麼要把田豐帶來?
賀奔沒直接回答,而是賣了個關子:“你猜?”
曹操想了想:“呃……你不會是專門為了氣一氣田豐吧?賢弟,你今兒可是把田豐氣的夠嗆啊。”
“他?那是他小心眼。”賀奔掀開馬車窗簾,看了一眼跟在外頭騎著馬的田豐。
大概是心靈感應吧,田豐正好和賀奔一個對視。
“哼!”田豐直接把頭扭了過去。
“你看,這不是小心眼是什麼?”賀奔一隻手保持著掀開馬車窗簾的的動作,另一隻手指著馬車外的田豐,“也不知道這傢伙哪來那麼大的脾氣。”
曹操憋著笑,指著賀奔:“你呀你,真是氣死人且不自知啊!我若是田豐,怕是早就要和你拼命了!”
賀奔放下馬車窗簾,搖了搖頭:“他不會,也不敢。”然後看向曹操,“這就是我今天帶他來見袁譚的原因。”
賀奔說完,曹操嘗試按照賀奔的思路捋了一下……
嘿嘿,沒捋明白。
畢竟賀奔那種缺德思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欲……呃,欲聽懂狗叫,必先成為狗。
曹操還是沒那麼狗。
所以,曹操老老實實的承認,自己沒猜透賀奔的用意。
畢竟……呃,賢弟的思路……
天馬行空,羚羊掛角,超脫高妙,不著痕跡,無跡可尋,龍飛鳳舞,縱橫捭闔,極其缺德……
賀奔也不著急,慢悠悠開始給曹操解釋。
(本章完)
第457章 以人為鑑明得失,因勢利導定去留
袁譚回去以後,會不會告訴袁紹,他在曹操這裡見到了田豐?
這個問題,咱們要從頭開始捋一遍。
田豐是在審配的眼皮子底下跑掉的,所以,如果袁紹知道田豐跑到了曹操那裡,勢必會降罪於審配。
正好,連帶著甄家被滅門的事,一起和審配算賬。
審配又是袁尚的鐵桿支持者。
所以,為了打擊袁尚的勢力,袁譚大機率會告訴袁紹,自己在許都見到了田豐,而且田豐就跟在曹操和賀奔身邊。
而且為了向袁紹表示自己的忠心,袁譚也會選擇將自己在許都的所見所聞全盤托出,不會有半點隱瞞。
如此一來,田豐留在鄴城的家人就等死吧。
田豐下落不明的時候,袁紹還可以對田豐的家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果明確知道田豐在許都,而且還投了曹操(袁紹視角),那田豐的家人還有活路麼?
別說是田豐了,隨便哪個背叛主公的偃耍募胰耍苡谢盥伏N?
所以,田豐如果想讓自己的家人活命,就必須找人將他們救出鄴城。
而且動作要快,趁著袁紹病重、鄴城局勢較亂之際。
若是拖延下去……
那田豐的家人,必死無疑。
那麼問題來了,田豐會找誰去幫忙救他的家人出鄴城呢?
或者換個問題,誰有能力去幫助田豐,把他的家人救出鄴城呢?
……
聽完賀奔的解釋,曹操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個瞬間……
嫌棄,就是嫌棄,賀奔沒看錯,絕對百分百是嫌棄。
不過也就是一瞬間而已。
這計郑褥妒怯眉胰吮铺镓S就範啊。
曹營能從鄴城把田豐“救”出來,如果曹營願意下本錢,把田豐的家人救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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