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11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嘶……不對啊,等我捋一捋啊。

  我剛才好像是說,這個賀奔確實極其沒有素質,而這樣沒有素質的人,也像是能做出挾功欺主這種事兒的人。

  我又說,我許子遠如果也為曹操立下那些功勞,我會比那賀疾之還要囂張。

  那豈不是說……

  我許子遠比那賀疾之還要沒有素質?

  呃……

  不對不對,那能一樣麼!

  我這叫君子坦蕩,乃是問心無愧。

  他那叫小人得志,定是奸佞嘴臉!

  ……

  這天,曹操照例苦著臉來找許攸喝酒。

  許攸這俘虜當的,壓根就不是俘虜,他孃的簡直就是來度假了。也就賀奔沒本事手搓出一個相機,不然咔嚓一下給曹操和許攸喝酒的樣子拍下來,快遞打包送到袁紹那兒,袁紹肯定會認定許攸已經叛變了。

  當然了,這事兒想想也就算了,在這個時代肯定不現實。

  主要是這個時代沒快遞。

  而許攸看見曹操這一臉的愁容,便問他又遇到什麼事情了——畢竟和曹操還是有一段往日種種的,許攸也很好奇,天不怕地不怕的曹阿瞞這是怎麼了,怎麼打了勝仗,還是這副德行。

  “唉!還能是何事?”曹操一攤手,“之前疾之說,他求一爵位,以光宗耀祖。我表奏天子,給他亭候之位,他卻不肯,說是區區一亭候,豈能酬他之功?”然後看著許攸,“你猜他問我要什麼?他問我要縣侯!他要做中牟縣侯!”

  縣侯?許攸笑了笑,這個賀疾之還真是張的開口啊。

  “孟德啊,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才不過是武平縣侯,他賀疾之竟要和你平起平坐?”許攸一邊笑一邊說,“然後呢?我聽聞此人如今是中牟鄉侯了,是他自己退了一步?”

  曹操點著頭,一臉的無奈,還帶著一絲憤慨:“是我,求著他!我!曹孟德!求著他賀疾之!我說疾之賢弟啊,這朝廷的爵位,那都是有學問的。我曹孟德是縣侯,若是給疾之賢弟也封了縣侯,豈不是讓別人說閒話?”

  然後,曹操越說越委屈:“……他們會說我曹操什麼呢?他們會說我封賞不公,會說我曹操感情用事!後來我告訴他,待我蕩平袁紹,肅清寰宇,屆時我再為賢弟請功,便是封公進爵,誰又敢多言半句?子遠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曹操說罷,狠狠灌了一口酒,抬眼看著許攸:“哎……我言盡於此,他這才勉強應下,我……我這主公做得,唉!”

  許攸聽罷,捻鬚不語,心中卻如沸水一般,噗噗翻騰。

  這個賀奔啊,何止是囂張,簡直就是……極其囂張!

  不對,他這個簡直就是僭越!

  主公之爵,竟也敢覬覦比肩!

  此非人臣該有之念,實乃狼子野心!

  他許子遠認識曹操這麼多年了,這還是頭一次見曹操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

  而曹操這番低聲下氣的“相求”,更坐實了賀奔在曹營尾大不掉、功高震主的局面。

  眼看許攸已經上套,曹操回想了一下賀奔之前叮囑他的話……

  “孟德兄切記,一定要讓許攸覺得,只要他能為你曹操立下大功,就能將賀疾之那個小人徹底比下去,從此你曹操便有了新的依仗,新的第一功臣!你能給那賀疾之的,也能給他許攸!”

  說實話,在許攸面前演這場戲,最難的是什麼?

  就是曹操要在言語中,“不經意”的透露出對賀奔的複雜情感,就是那種又愛又恨的感覺。

  為了幫助曹操找到這種“恨”的感覺,賀奔還專門幫曹操走走戲,找找感覺。

  賀奔告訴曹操,你就把你想象成高祖,把我想象成韓信。

  然後曹操沒聽懂。

  眼看曹操還是找不到感覺,賀奔急了……

  “孟德兄啊!你把你想象成董卓,把我想象成呂布!”

  “然後我看上你的愛妾貂蟬了,和貂蟬私底下幽會,還被你撞見了!”

  “你是既想殺了我,又因為我的勇武而想拉攏我!”

  “那種又愛又恨、抓心撓肝的感覺,找到沒有?”

  曹操瞪著眼睛茫然的回答道:“賢弟,你要這麼說的話……”緊跟著又微微點頭,“嗯……為兄還真找到一點兒感覺了。”

  ……

  這邊兒許攸已經認定了曹操被賀奔挾功欺主,而他在被俘的這段時間,其實也在認真的思考過一些問題。

  那一戰,袁軍五萬人被曹軍三萬人壓著打,一點還手之力的都沒有。

  袁紹最倚重的四員大將,顏良、文丑是直接折在關羽手裡的,高覽是被關羽一刀劈成重傷的,張郃是被關羽打殘之後被迫投降的。

  現在的袁紹看似還是很強大,即便是丟掉了青州,也還保有幷州、幽州和最關鍵的冀州。

  雖然在官渡和曹軍第一次大規模交戰打輸了,可袁紹在陽武大營還有數萬精銳未動。

  可許攸很清楚,現在的袁紹,就是四個字——外強中乾。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袁紹的性格。

  就這麼說吧,對曹操開戰,袁紹麾下的质糠殖蓛膳伞�

  一派是田豐、沮授,他們建議持久作戰。

  一派是郭圖、審配他們,他們的建議就是以雷霆之勢,速戰速決。

  袁紹身為主公,他的選擇就是……

  該打持久戰的時候,他求快,甚至在面對曹軍主動放棄黃河渡口這種詭異局面發生的時候,他還是希望一戰定乾坤。

  可是該速戰速決的時候,他又怕自己前腳和曹操開戰,後腳曹操就拿下青州(那個時候青州還在袁紹手上),所以一直陽武駐紮,搞的自己才是防守的一方似的。

  說白了,渴了的時候吃饅頭,餓了的時候喝涼水。

  不是說吃饅頭有錯,也不是說喝涼水也錯,可袁紹總是做不到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情。

  許攸對袁紹太瞭解了,他知道仗打到這個份上,袁紹也許不一定會輸,但他已經沒資格考慮怎麼贏了。

  所以,如果我許攸在這個時候,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訴曹操,幫助他徹底擊敗袁紹,我豈不是為曹操立下頭功了?

  (本章完)

第376章 质孔择嫒腱爸校瑸醭不鹩嫕撘股ǘ�

  當過叛徒的同學都知道,要當叛徒,那也是有學問的。

  最重要的,就是你要提供足夠有價值的情報。

  何為有價值?通俗而言,就是別人不知道的,而且很重要的。

  許攸如果現在興沖沖的跑到曹操跟前,說孟德啊,我告訴你一個關於袁紹的秘密!袁紹啊,他是男的!

  就這種情況,曹操估計會直接讓典韋和許褚,一人拽著許攸一隻腳,把許攸頭朝下丟到水裡涮一涮,一邊兒涮一邊兒數,數到八就可以撈出來了。

  當然了,許攸肯定不會這麼去說的,因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袁紹他大機率就是男的。

  嘶……

  要是按著這個思路給某個姓賀的人講一講,估計郭嘉又客串編輯,熬夜給他審稿子了。

  果然幹編輯的都是辛苦活。編輯你辛苦了!編輯你真不容易!編輯你好棒!比心!

  咳咳……

  所以,許攸看出袁紹敗跡已露、想改換門庭給曹操立下頭功,那就一定要提供一些能幫助曹操戰勝袁紹的乾貨來。

  比如……

  有關袁紹在烏巢糧草大營的詳情?

  許攸想到這裡,已經開始腦補自己獻上“袁紹糧草屯於烏巢”的情報之後,曹操欣喜若狂的樣子了。

  ……

  之前突襲袁紹中軍的時候,關羽的胳膊中了一箭,好在有甲冑保護,箭頭透甲不深,只是養了幾天便恢復如初了。

  天神的肉體果然恐怖如斯。

  賀奔心裡嘀咕,我中了一箭可是養了一個冬天吶。

  不過賀奔肉眼可見關羽這幾天的心情可不怎麼好,滿臉都寫著“我不高興”四個大字。

  為什麼?

  因為他還沒有完成“為曹公立下奇功”的諾言——儘管這個“奇功”的概念,在關羽自己的視角里,起碼也是生擒袁紹同等級的。

  這段時間,擔任關羽副將的徐晃是河東郡楊縣人,關羽自己是河東郡解縣人。在這個年代,人們重視郡望,同郡的人就可以被稱之為同鄉,所以徐晃和關羽這段走的也很近。

  眼看關羽每日愁眉苦臉的,徐晃便主動找關羽喝酒。

  這兒要說明一下,按照常理來說,軍中是禁酒的。

  可是對於軍中主帥和高階將領而言,軍中飲酒的限制相對於普通士兵要寬鬆得多。

  就比如歷史上關二爺刮骨療毒時,一邊割肉(烤肉),一邊喝酒,一邊和馬良下棋,談笑自如,讓華雄啊不華佗給他拿著小刀,在小小的骨頭上邊刮呀刮呀刮。

  這裡的酒起到了鎮痛和彰顯勇氣的雙重作用。

  要是高階將領也嚴格禁酒的話……

  二爺:“來人,拿酒來!”

  下屬:“將軍不可啊!軍中不能飲酒啊!”

  ……

  關羽和徐晃倆人喝著喝著,軍帳的門簾被人撩開。

  帳內倆人一轉頭,一眼看見賀奔正在門口,滿臉微笑。

  “雲長,公明二位將軍,賀某不請自來,還請二位不要見怪啊。”

  如今的賀奔是大漢司徒,司徒又是三公之一。

  於是關羽和徐晃馬上站起來,恭恭敬敬的向賀奔拱手:“賀司徒!”

  賀奔慢悠悠的走了進來,又伸出手來分別按在關羽和徐晃的手臂上:“二位無需多禮,是賀某不請自到。”然後瞥了一眼二人桌子上的酒菜。

  賀奔沒開口,徐晃想解釋飲酒的事兒,畢竟理論上來說,軍中是不能喝酒的。

  他剛投效曹公,就被曹公麾下重臣撞見這種事兒,這差不多就是上班第一天,坐在工位上,被老闆抓到刷抖音看小姐姐扭屁股了。

  結果徐晃剛想開口,就看見賀奔身後的李典一揮手,兩名虎衛營計程車兵一前一後,抬著一個酒罈子走了進來。

  “袁紹敗退,我軍大勝,這是天子犒軍賞賜的美酒,我先給二位將軍送來。”賀奔指著酒罈解釋,李典則是指揮著士兵將酒罈放在軍帳之內。

  關羽和徐晃對視一眼,然後朝著許都方向肅拜:“多謝陛下!”

  ……

  曹操在不遠處看著這賀奔進入關羽和徐晃軍帳內的背影。

  唉……

  說到底,還是沒死心。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曹操怎麼會死心呢?怎麼捨得死心呢?

  他只會覺得——我再試一試,再試一次!萬一成功了呢?

  自當年關羽溫酒斬華雄之時,曹操便惦記上了這個天神一般的男人。

  再後來,關羽陪著劉備駐守平原,一次又一次的打夏侯惇大逼斗的時候,曹操想的也是“如若雲長是我的那就好了”。

  公孫瓚殺害劉虞,眾叛親離之時,劉備帶著關羽和張飛南下投奔許都,曹操想的也是“終於能再見到雲長了”。

  隨後就是關羽斬顏良、誅文丑,平定青州,威震天下……

  曹操每天看著青州送來的捷報,想的都是“為何雲長是那劉玄德之弟”、“如若雲長在我這裡,我文有疾之,武有云長,天下何愁不定”。

  他把這個說法跟賀奔提起的時候,賀奔那叫一個受寵若驚。

  賀奔是這麼說的。

  “哎呦我的孟德兄啊,你可千萬別把我跟關雲長放在一起啊,小弟命格太湥洸蛔∵@個。”

  然後,賀奔就被曹操央求著“再試一次,就一次”,藉著給關羽和徐晃送天子賞賜的御酒的名義,連推帶搡的被曹操推進了關羽的營地。

  當時賀奔還拉著曹操的胳膊,讓他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