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當時曹操聽到這段話的時候,就覺得這段話說的是真好啊。
“……以致狼心狗行之輩洶洶當朝,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以致社稷變為丘墟,蒼生飽受塗炭之苦……”
“值此國難之際,袁紹,又有何作為?”
“袁紹世居汝南,初舉孝廉入仕;理當匡君輔國,安漢興劉;何期反助董伲篡位!罪惡深重,天地不容!”
這段話,就是把袁紹當年引董偃刖┑氖聝河痔崃艘槐椋凑@事兒是真的,曹操沒騙人。
“無恥僮樱M不知天下之人皆願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饒舌!”
“今幸天意不絕炎漢,我曹孟德迎奉天子於許都。”
“我今奉天子詔命,興師討伲慵葹橹逆之人,只可潛身縮首,苟圖衣食,怎敢在我軍面前妄稱天數!”
“袁紹僮樱慵磳⒚鼩w九泉之下,屆時有何面目去見你袁氏先祖!”
“也罷,你已非袁氏血脈,那便不配與汝南袁氏列祖列宗相見!且去九泉之下,尋你那來路不明的生身之父吧!”
“袁紹僮樱∧阃骰睢�
坐在對面的賀奔突然開口:“孟德兄,稍等一下!”
曹操愣住:“我……背錯了?”
賀奔擺擺手:“不是,內容沒錯,語氣不對。”他起身站起來,走到曹操跟前,“這第二個‘袁紹僮印鹊谝粋感情更充沛,要……對!要帶著一種徹底看穿、不屑再罵的悲憫!”
“還要混雜著那種……對!就是那種‘你這人已經無藥可救‘的決絕!”
曹操嘟囔道:“徹底看穿?不屑再罵?還……無藥可救?”
賀奔點頭:“對,帶著點惋惜,但更多的是‘送你上路’的冷酷。”
曹操聽得有些茫然:“惋惜?對袁本初這廝,有何惋惜?”
“不是真惋惜他這個人。”賀奔耐心解釋,“是惋惜‘四世三公’這塊牌子,惋惜河北那麼多兵馬糧草,居然落在他這麼個……嗯,不配的人手裡。這是一種更高層面的、站在道德和歷史高度的‘惋惜’,更能顯出孟德兄您的格局和……呃,正義感!”
曹操恍然大悟,點著頭:“是不是……是要罵出‘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味道,對吧?”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賀奔猛點頭,“來,孟德兄再試試這一句!”
曹操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情緒。
眼神從之前的凌厲逼人,微微收斂,帶上了一絲深沉與……某種近乎悲憫的審視,緩緩開口。
“袁紹僮樱∧阃骰钗迨N歲,一生未立寸功,只會搖唇鼓舌,助董為虐!一條斷脊之犬,還敢在我軍陣前狺狺狂吠!”
賀奔鼓掌:“最後一句!孟德兄!最後一句是精髓所在!”
曹操點了點頭,清了清喉嚨,用盡力氣大喊:“……我曹孟德,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話音剛落,中軍帳門簾被荀攸撩開。
“主公……”荀攸指著身後,“袁紹的使者來了……”
他讓開門口的位置,曹操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孔。
呵呵,許攸啊。
(本章完)
第343章 子遠探營遭誅心,疾之坐觀巧拆臺
許攸怎麼又來了?
賀奔也是很詫異,這……還沒打呢,劇情提前了?
許攸這就來投奔了?
……
說起來,這也是賀奔第一次見到許攸這位曹操的早年好友。
當年,袁紹,曹操,許攸,還有張邈,四個好基友在洛陽曾有過一段意氣風發的快意時光。
只是,世易時移,人心漸變。
如今,袁紹成了雄踞河北的霸主,曹操是挾天子令諸侯的司空,張邈……嘶,賀奔還真不知道張邈去哪兒了,連陳宮去哪兒了他也不知道,這倆人多半是跑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過上了幸福而快樂的生活吧。
而許攸……則成了袁紹麾下一位心思越發微妙、處境越發尷尬的质俊�
方才在門口,許攸可是把曹操最後那句“我曹孟德,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聽的清清楚楚,只是他沒聽前半段,不知道曹操這句話是在說誰。
嘶……
許攸腦洞大開,他認為自己奉命來曹操這裡,一定有人在他進入營門的時候,提前來找曹操通報過了。也就是說,曹操是知道他許攸來訪的。
所以……
他那句“我曹孟德,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不會是在說我的吧?
許攸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當初在濟北弔唁鮑信、和曹操見面那次,盜取那封信的事兒,被曹操知道了。
所以曹操才會說“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合理,太合理了。
你看啊,我曹操好歹認你這個老友,我請你喝酒,你結果偷了我的信,還好意思再來找我!
許攸頓時後悔了,他後悔為什麼要在袁紹面前自告奮勇,說是願意以私人名義去曹營,探聽曹營虛實。
……
曹操面無表情的讓許攸進來,許攸見到和曹操待在一起的賀奔……
此刻在許攸的視角里,曹操和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站在一起,他也不知道此人是誰。
郭嘉?年齡倒是相仿。
郭嘉乃是曹操最倚重的质浚仓挥羞@種級別的重臣,才有資格和曹操獨處。
許攸胡思亂想的時候,曹操已經開口了。
“子遠,你不在你主袁本初之處,來此何事?”
許攸臉上堆著笑,態度倒是恭敬:“曹公!”然後一拱手,“老友來看看你,總不需要什麼理由吧?”然後轉而看向賀奔,“這位,想必就是潁川郭奉孝吧?在下南陽許子遠,久聞奉孝先生……”
“在下賀奔。”賀奔淡淡開口,瞥了一眼許攸,又默默補充,“……賀,疾,之。”
許攸頓時愣住。
賀奔?
那位據說深得曹操重視的光祿大夫?
那個因為他遇刺,曹操血洗許都朝堂的中牟亭侯?
他也在曹軍大營?
他不是病弱不能隨軍麼?每次曹操出征,他不是都在後方養病麼?
他怎麼也在這裡!
不過許攸畢竟是袁紹的開心果,百靈鳥,貼心溫暖小棉遥磻欤X子花,知道啥時候說啥話。
瞬間,一個比剛才真找话俦兜牡男θ輶煸谠S攸臉上,面朝賀奔站好,恭恭敬敬作揖:“原來是賀光祿,在下眼拙,還請賀光祿恕罪!賀光祿計定荊北,敗袁術、呂布,深诌h慮,攸早有所聞,心嚮往之!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賀奔封中牟亭侯的時候,旨意是昭告天下的,封侯之功就是定荊北三郡之策,所以許攸知道這個也很正常。
賀奔這時很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全世界僅有的幾個敢硬剛巔峰許褚的人物。
話說,全天下有幾個人敢“硬剛”虎痴許褚的?
馬超算一個,潼關之戰,馬超與許褚單挑二百三十餘合,許褚殺到興起,卸甲赤膊上陣,仍難分高下。
趙雲算一個,穰山之戰,趙雲為救劉備,與許褚單挑三十合不分勝負。
張飛算一個,漢中爭奪戰時,張飛與許褚單挑,許褚“不敢久戰”而退。
然後的話……
就是這位南陽許子遠了,他是唯一的一個在精神、氣勢和言語上敢“硬剛”許褚,並且還徹底贏了的人,儘管……許攸為此也付出了一點小小的代價。
曹操微微歪著頭,走到賀奔和許攸中間,看看賀奔,又看看許攸。
他熟悉賀奔,賀奔看許攸的眼神,是那種充滿了“好奇”的審視,彷彿在打量一件聞名已久卻初次得見的奇物。
這眼神裡沒有尋常质块g的忌憚或拉攏,倒像是……看戲?
曹操心中暗笑,疾之這小子,難道肚子裡又有壞水了?
賀奔突然面朝曹操站好,鄭重其事的拱手作揖:“主公!既然子遠先生來訪,屬下便先行告退了。”
曹操卻一把將賀奔拽住:“想走?呵呵,疾之從未見過子遠,需知子遠乃吾故交好友。今日子遠遠道而來,想必是奉其主袁本初之命……”說到這裡,他不動聲色地瞟了許攸一眼,語氣意味深長,“……前來敘舊,兼察我虛實。疾之既在此,不妨一同聽聽,袁本初對我曹孟德,究竟有何‘關切’?”
賀奔從曹操的眼神裡讀出了“留下,盯緊他”的意味,便順勢點了點頭,重新坐下,目光平靜地落在許攸身上。
許攸心中苦笑,曹操這是提前把他“私人名義探望好友”的理由給堵上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他乾笑兩聲,腦筋急轉:“孟德兄說笑了。我主與孟德兄,雖有朝廷詔命之爭,然私誼猶在。我主遣攸前來,一是問候故人,二來嘛……”他頓了頓,觀察著曹操和賀奔的神色,“如今兩軍對壘,生靈塗炭,袁公心實不忍。若孟德兄能體察時艱,上表自陳,退還天子,解除誤會,則干戈可止,百姓幸甚。此亦天下士民之望也。”
曹操聞言,低聲笑了一聲,並未直接反駁,反而看向賀奔:“疾之,子遠代袁本初問話,你以為如何?”
賀奔咂摸咂摸嘴:“依奔之見……子遠先生臨時現編這些話也不容易,袁本初根本沒說過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話,什麼心實不忍啊,什麼天下士民之望啊之類的。主公啊,你就將就著聽,就當哄子遠先生這位老朋友開心了。”
許攸瞬間臉色變的十分精彩……
在這個時代,聊天的時候這麼拆臺的人可不多見。
這個賀疾之,也忒不懂禮貌了!
“子遠先生?”賀奔看許攸有點走神,特別暖心的提醒,“您再編點兒唄,我也聽聽。”
(本章完)
第344章 子遠探營遭戲弄,雲長斬將待封侯(一)
眾所周知啊,華夏人是最講究體面的人了。
甚至有的時候不光自己體面,還幫著對手體面。
待人接物,都是怎麼體面怎麼來,說話講究一個好聽、委婉。
就比如拉屎,不就是噗噗噗噗一頓噴嘛,得用一個文雅的詞兒,叫更衣。
比如造人,不就是啪啪啪啪一頓懟嘛,也得用一個文雅的詞兒,叫周公之禮。
恨對方恨到不得了,見面就想砍死他,也得用一個“不共戴天之仇”來表達。
再比如張神醫,好幾次威脅要毒死某個不省心的姓賀的,用的詞兒也是“送你上路”。
到了官渡的曹軍大營這兒,原本應該是許攸說自己奉袁紹之命前來,表達一些格局很高的意願,什麼為了天下蒼生啊,什麼為了黃河南北兩岸的百姓啊之類的。
啊對,就是屁話。
然後曹操應該也回一些漂亮話,大家就這麼相互糊弄幾句得了。
啊對,也是屁話。
結果呢,賀奔上來就一句“拉倒吧,袁紹才不會說那些話,你要願意編,你就繼續多編幾句”。
這話一出,連曹操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低著頭抬起手來假裝揉了揉眉心,其實是為了擋住臉,免得被許攸看出來自己在憋笑。
疾之這傢伙,拆臺拆的,真專業。
然後曹操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嘴角,轉過頭去看著許攸的表情。
嚯,認識許子遠這麼多年了,還是頭一次見他這副表情,精彩,十分精彩。
尤其是賀奔又催了他一句“您再編點兒唄,我也聽聽”,許攸那臉色呦。
……
許攸該說什麼呢?
他又能說什麼呢?
他現在最想說的就是一句“我夫人要生孩子了,我就先告辭了,後會有期”,然後拔腿就走。
可他在袁紹那兒誇下海口,說自己定能探得曹軍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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