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主公仁厚念舊,不忘其誅董之功。”郭嘉順著曹操的話說道,“既然如此,對其家眷更應妥善安置,以顯主公氣度。”
曹操點點頭:“對,包括……貂蟬。就讓她,安度此生吧。”
這倒是讓郭嘉吃驚,因為曹操有個癖好……
呃,懂得都懂。
前段時間,曹操剛納了一房小妾尹夫人。這位尹夫人啊,原本是大將軍何進之子何鹹的妻子。何鹹早逝,尹夫人便帶著何鹹的兒子何晏寡居。後來,曹操聽聞尹夫人頗有姿色,便將其納為妾室,何晏也被曹操收養。
再往前,陳留之亂中,呂布部將秦宜祿被俘後投降,曹操任命他為兗州某縣的縣長。不久之前,秦宜祿在任上病逝,他的妻子杜夫人帶著兒子秦朗寡居。聽聞杜夫人頗有姿色,曹操便將其納為妾室,連帶著收養了秦朗為繼子。
所以,在郭嘉的認知中,“頗有姿色”的尹夫人和杜夫人都被曹操納為妾室了,那號稱國色天香、讓呂布一眼著迷的貂蟬,主公豈能放過?
曹操看著郭嘉的表情,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然後俯下身子指著郭嘉,“那貂蟬乃是奇女子,我愛慕她的美色,卻更敬重她的忠貞與勇氣。她為報答司徒王允之恩,行險計,誅國伲m為女流,卻有丈夫之志。此等女子,心志堅毅,豈是尋常美色可比?”
頓了頓,曹操繼續說道:“況且……此女身份特殊,牽連甚廣,強納非但不得其心,反易生事端,不若示以寬仁,全其名節。”
郭嘉聞言,心中震動。
這一刻,曹操在他心目中……起碼高了不知多幾寸。
“傳令子孝,凡呂布家眷,除其部曲家兵依例處置外,其餘女眷僕役,一律不得侵擾,好生看顧。”
“待此地事畢,遷往許都附近,擇一清淨田莊安置,撥給田宅,令其自食其力。所需日常用度,可由府庫適當補貼,務必使其衣食無憂,不至流離。”
“有怠慢者……斬!”
曹操安頓完這些,輕笑一聲,撥轉馬頭離去。
(本章完)
第316章 江夏初定歸許都,論功猶思封中牟
西陵城破,江夏全境傳檄而定,曹操在徵求了郭嘉、荀攸的意見之後,決定回師許都休整。
在離開西陵之前,曹操又做了一些部署。
南陽太守孫策轉任南郡太守,治所由南郡北部的襄陽,變更到更靠近南部的江陵——這擺明了就是為了接下來征討劉表的荊南四郡做的準備。
把孫策放在劉表家門口,呵呵……
劉表該睡不著覺了。
江夏太守由曹洪暫領,以提防揚州的劉繇想趁著江夏初定,在江夏撈點什麼好處。
至於獻上呂布屍體和西陵城的魏延,曹操也沒有去深究為何堂堂溫侯,會……呃,會以如此不堪的方式死去。
雖然呂布嘴角的黑血已經大概能說明一些問題,可這些都不重要。
魏延誅殺呂布、獻出西陵城有功,曹操授其別部司馬之職,令其率部曲跟隨大軍一同返回許都。
安排好這一切之後,曹操在大軍班師之前,又悄悄去呂布府邸中看了一眼那傳說中的貂蟬,然後便心滿意足的離開西陵,踏上返回許都之途了。
至此,曹操已經擁有兗州、豫州、徐州和荊州的南陽、南郡、江夏三大郡——這可是荊州最重要的三個郡,說一句荊州已入曹手也不為過。
此外,還有弘農,河內,河南尹,也在曹操控制之下。
美滋滋。
……
回師許都途中。
曹操坐在馬車上,看著許都送來的最新訊息。
“陛下在宮中,每日……看醫書?”曹操抬眼看向同車的郭嘉。
郭嘉點點頭:“宮裡傳出來的訊息確實如此,文若也親自進宮去看過了。”
“然後呢?”曹操追問。
“然後……”郭嘉笑了笑,“文若一進宮,就被陛下拉住袖子,陛下請文若幫忙,再多尋一些醫書來。”
曹操琢磨了片刻,也笑出了聲。
“好,好。陛下總算找到了件正經事做。”曹操將手中信件放下,臉上露出一種既覺荒誕又感寬慰的神情,“總比整日裡琢磨些不該琢磨的要強。”
頓了頓,曹操繼續說道:“既然陛下有此雅興……”然後又笑了笑,捋了捋鬍鬚,“那就讓文若多尋些珍本、善本的醫書送去,再派兩名通曉醫理的侍醫常駐宮中,以備陛下諮詢。務必讓陛下……學得安心,研得透徹。這也是吾等臣子的本分。”
“嘉明白。”郭嘉應下,隨即又補充道,“另外,文若還提到,陛下近日似對疾之兄頗為關切,自疾之兄返回許都後,陛下數次登門拜訪……”
曹操臉上的表情稍微有了一些變化。熟悉曹操的人都知道,曹操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有這種表情。
不過這種表情只在曹操臉上停留片刻。
“主公,是否要往許都送信,問問疾之兄……”郭嘉詢問。
曹操擺擺手:“不必!”然後他看向車外,“疾之遇刺之事,陛下本身就有失察之責。如今陛下主動親近疾之,殷勤探訪,或許是出於愧疚,或許是真心賞識其才……呵呵,也不怨陛下。疾之乃國士之才,誰人不愛?”
曹操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傲嬌的表情,就差把“如此大才乃吾之賢弟”這個幾個字刻在臉上了。
要多嘚瑟就有多嘚瑟。
說實話,如今曹操完全不擔心陛下去“策反”賀奔了,他甚至有一種“有能耐陛下你就天天去”的想法。
“對了!”曹操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收南陽,取南郡,平江夏,疾之當居首功。我意為疾之表功,奉孝,你意下如何?”
郭嘉點著頭回答:“那是自然。若無疾之兄奇郑∪げ粫绱溯p鬆。不知主公欲如何表疾之兄之功?”
曹操想了想:“這小子,你給他個司徒他也不見得歡喜,說不定還嫌官太大呢。不如……給他封侯吧。”
如今曹營有漢廷爵位的人,曹操自己是武平侯(縣侯),夏侯惇為高安鄉侯,夏侯淵為博昌亭侯,曹仁都亭侯,曹洪國明亭侯,荀彧萬歲亭侯,荀攸陵樹亭侯,程昱安國亭侯,張遼雁門亭侯,郭嘉自己也有一個洧陽亭侯。
這次平定三郡,曹操本來就打算再為黃忠、許褚、樂進、于禁請封。
看曹操這意思,黃忠、許褚、樂進、于禁四人應該也會被封為亭侯一級的。可他單把賀奔拎出來了……
鄉侯?
郭嘉還在琢磨呢,曹操已經開口了。
“奉孝,你覺得……中牟縣侯,如何?”
郭嘉有點兒沒繃住:“縣侯?”
曹操點了點頭:“嗯,中牟縣侯。我與疾之在中牟縣相識,初聞其驚天妙策,亦是自彼時起。”
說著說著,曹操眼中浮現追憶之色,語氣鄭重:“中牟雖非大邑,然於我,於疾之,意義非凡啊。以此地封之,既合其功,亦顯其與我淵源。”
其實吧,曹操早就想給賀奔封侯了,可這個時候封侯都是有學問的。
賀奔之前幫助曹操平定三州,可說到底,那是給曹操立功,不是給朝廷立功。
自曹操迎奉天子之後,賀奔確實沒立過什麼能封侯的大功,反而沒少給宮裡的小皇帝添堵。
現在趁著平定三郡的機會,曹操就想把這個爵位給賀奔補上了。
只是這一上來就是縣侯……
曹老闆還是有點兒沒輕沒重了。
整個曹操集團,目前就曹操自己是縣侯,留守兗州的夏侯惇是鄉侯,剩下的人都是亭侯。
郭嘉琢磨了一下,緩緩開口:“主公應知,嘉非氣量狹小、妒忌他人之人。且嘉與疾之兄情同手足,自然不會因主公厚賞於他而有絲毫芥蒂。”郭嘉正色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只是,主公啊,這縣侯之爵,非同小可。非但位在鄉、亭侯之上,更關乎朝廷禮制、各方觀感。”
他斟酌著詞句,繼續分析道:“如今朝中,除主公為縣侯外,便是那些早已名存實亡的劉氏宗親或有特殊功勳的老臣。若封疾之兄為縣侯……恐惹朝野非議。”
曹操一琢磨,郭嘉說的確實有點道理。
“……或言主公賞罰隨心,或疑疾之兄功績是否真能匹配……此等流言,雖無損大局,卻可能汙了疾之兄清名,亦非主公愛重疾之兄之本意。”郭嘉將自己的意見表達完畢,然後等著曹操回應。
曹操聽著,微微頷首,可還是有點不甘心,歪著頭看向郭嘉:“縣侯……高了?”
郭嘉鄭重點頭:“高了。”
“那……”曹操微微皺眉,“鄉侯?”
“呃……”郭嘉這下也猶豫了,然後想了想,“主公,若是以鄉侯封疾之兄,怕是兗州那邊的元讓要坐不住了。”
曹操一聽,也對,夏侯惇可是很服賀奔的。若是讓夏侯惇知道賀奔和他同為鄉侯,依著夏侯惇的性子,馬上要請求把自己降為亭侯了。
可曹操始終覺得只封一個亭侯有點對不住賀奔。
依著曹操的想法,若是將來有一天,他要代漢而立,怕是要給賀奔封公的。
封王曹操倒是真沒想過,因為現在的社會觀念裡,王爵只是宗室成員才有的。
其實吧……
公爵也不常見,整個大漢朝廷,也就王莽那會兒出現過這個爵位。比如王莽自己曾被封為“安漢公”,王莽的堂弟、太師王舜被封為“安新公”。
只是曹操習慣性的把這個忽略了。
(本章完)
第317章 策定三郡議封侯,綢繆中原待北征
建安三年春,曹操先後平定南郡、江夏,帶領大軍返回許都。
曹操回到許都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賀奔。
……
“封侯?”
在光祿大夫府後院的造紙工坊裡,賀奔看著曹操,下意識問道。
曹操點了點頭:“對,賢弟意下如何?”
賀奔放下手裡的東西,找來一塊布擦了擦手,邊擦邊說道:“這自然是好事,孟德兄有好事,從來沒忘記小弟。”
曹操呵呵一笑:“有好事兒怎麼會忘了你呢?”
賀奔皮笑肉不笑:“對,比如攻江夏之前,把我騙回許都。”
嘿,這小子,心眼忒小,那不是為了你身體著想嘛。
曹操乾笑幾聲,轉移話題:“賢弟啊,為兄打算向天子上奏,封你為中牟亭侯。”
中牟……
賀奔眼裡閃過一絲感動,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曹操:“孟德兄,有心了。”
中牟這個地名,對於曹操和賀奔而言,確實有著不一樣的含義。
賀奔又問:“可是以這次平定南郡、江夏之功而請封?”
曹操微微搖頭:“不止,還有收南陽之功。賢弟獻策,逼袁術放棄南陽,我軍才可兵不血刃得此要地。此等大功,豈能不賞?”
兩人邊說邊往前院走。
前院大樹底下,蔡琰已經為二人備好茶水。聽到曹操提及要為賀奔封侯之事,蔡琰下意識愣住,然後捂住小嘴,滿臉喜色。
夫君封侯了……
賀奔笑著在蔡琰臉上颳了一下,把自己方才手上沒擦乾淨的灰抹在蔡琰臉上:“封侯而已,夫人何必如此欣喜?”
曹操已經在一旁坐下了,看到賀奔夫婦這甜蜜互動,搖著頭笑了笑:“疾之啊,你倒是看得開。”
賀奔一臉“難道不是麼”的表情,在曹操旁邊坐下:“有道是封侯非我意,但願四海平。孟德兄,你當知我。”
哎呦,疾之這個逼的這個逼裝的,滿分(沒寫錯,沒多字)。
曹操哼了一聲:“要不要在你,給不給在我,就這麼定了,賀侯爺,如今南陽、南郡、江夏皆入吾手,不知賀侯爺對接下來的局勢,有何看法?”
蔡琰已經端著托盤離開了,這兒就留下賀奔和曹操倆人。
賀奔捧著茶杯,還沒喝,先琢磨了一下,然後看向曹操:“孟德兄,你覺得幽州的公孫瓚,還能撐多久?”
曹操想了想:“這個……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雖然在界橋一戰盡數折損,可畢竟他經營幽州多年,底子還在。袁本初雖攜冀青並三州之勢,若想吞併幽州……”他略微停頓,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袁紹和公孫瓚雙方之間的實力對比,然後望向賀奔,壓低聲音,“非三年不得。”
“三年?”賀奔微微搖頭,然後豎起一根手指,“依我看來,最多一年。”
“一年?”曹操眉頭一皺,身體不自覺地前傾,“賢弟何出此言?公孫瓚雖失精銳,然扼守易京,城高池深,糧草充足,據險而守,袁本初急切間豈能攻下?”
賀奔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划動,彷彿在勾勒地圖。
“孟德兄,易京雖堅,卻也是一座孤城。公孫瓚自界橋敗後,銳氣盡失,龜縮不出。殺害劉虞之後,乃自絕於幽州士民。”
這話說的對,不然劉備三兄弟也不會拋棄公孫瓚。
“……昔日他憑白馬義從,縱橫北疆,尚能震懾烏桓、得豪傑效力。如今精銳盡喪,困守孤城,外失強援,內無戰心。孟德兄啊,幽州各郡太守、豪強,誰不是見風使舵之輩?”
曹操微微頷首:“賢弟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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