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孟德兄,看你這幾日精神抖敚延型丈癫伞辟R奔慢吞吞的說。
曹操點頭:“對啊,我知道,這都是張神醫之功。回許都後,我定要好好酬謝於他……”
賀奔擺擺手:“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孟德兄……”賀奔朝著中軍帳一側曹操原本的營帳努努嘴,“你是不是該搬回來了?”
曹操還是沒理解:“我搬回來?你住哪兒?賢弟啊,難不成你要與為兄同住?這軍中條件是差了些,可也不至於你我兄弟二人擠在一個營帳裡啊。”
賀奔頓時無語,盯著曹操片刻。
算了,不跟你繞彎子了。
“孟德兄,你現在病已經好了,是不是該回歸主位,拿回軍中指揮之權了?”賀奔開門見山,“我是替你坐鎮的,你都好了,哪有我繼續坐鎮的道理。”
賀奔話說得直接,目光坦然地看著曹操。
曹操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化作一絲玩味。他揹著手踱了兩步,慢悠悠的轉回身。
“疾之啊……”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怎的?這幾日坐在主位上發號施令,感覺不舒服?還是嫌這擔子太重,想早點甩給我這大病初癒的兄長?”
“切……說的好像誰還不是個病人似的。”賀奔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曹操聽見。
曹操臉上繼續帶著笑:“賢弟這是要撂挑子?”
“什麼撂挑子?你才是三軍主帥,我在你這兒就是個客卿,你忘了?”賀奔馬上反問,“就算我身上有個光祿大夫的職務,可這也不是帶兵打仗的職務啊。孟德兄,明日攻城,全軍還賴你發號施令,你今日就搬回來吧。”
曹操看著賀奔,看著這位在他病中替他穩住數萬大軍、奇值瞿孟陆辍⒋丝虆s急著要“歸還”權柄的賢弟,心中百味雜陳。
(本章完)
第298章 取江陵張勳授首,破襄陽袁術途窮(二)
次日,曹軍在襄陽城外列陣。
按照流程,得先派人上去叫陣,喊幾句“城上的人聽著,速速開城投降,不然城破之時,玉石俱焚”之類的。
然後,城上的人得特別有骨氣的回一句“僮佑斜臼戮凸コ恰薄�
這才算走完了攻城前的流程。
曹操登上中軍高臺。
賀奔想溜,被曹操一路拉著,跑也跑不掉。
黃忠、孫策已經帶著本部人馬列陣,他二人是攻城的先鋒。
其餘諸將,紛紛立馬於中軍高臺下,隨時準備聽候調遣。
“賢弟,你從未親臨戰陣,今日為兄便教你如何發號施令。”曹操笑眯眯的看著賀奔,然後從身後曹仁那裡取過令旗,當著賀奔的面揮動了幾下。
曹仁馬上傳令:“全軍聽令!”
傳令兵將曹仁的口令傳達到各處,聲音洪亮。
曹仁又將第二面令旗呈上,曹操接過來,看了賀奔一眼:“賢弟,這面旗,是調遣弓弩營的令旗。”曹操說著,將旗遞給賀奔,“來,賢弟,你來下令,讓弓弩營上前,向城頭三輪齊射,壓制守軍。”
賀奔一愣,看著手中那面顏色鮮明、分量不輕的令旗,又看了看曹操帶著鼓勵和期許的眼神。
“誰?我?”賀奔指向自己。
曹操點點頭。
賀奔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那份對陌生領域的些微緊張。
曹操笑而不語,賢弟你也有緊張的時候?
……
中軍臺下,諸位將軍回頭向上看去,看到令旗已經被疾之先生拿在手上。
哦,沒事兒了,這很正常,早該如此。
賀奔則是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握緊手中令旗。
這是令旗,是貨真價實的令旗,不是前世玩電腦遊戲時的鍵盤和滑鼠。
令旗揮動,便是軍令如山。
他抬起手臂,將那面代表弓弩營的令旗,先穩穩指向陣前弓弩營的方向,然後,用盡全力,果斷而清晰地向前一揮!
曹仁馬上傳令:“弓弩營聽令!上前!三輪齊射!”
曹操湊到賀奔身邊:“賢弟,感覺如何?”
賀奔緩緩放下手臂,將令旗交還給肅立一旁的曹仁,然後看向曹操:“孟德兄,發號施令,原來如此之重。”
“能覺得‘重’,是好事。”曹操的聲音也低沉下來,“怕的是那些覺得‘輕’的人。把軍令當兒戲,把士卒當數字,把勝利當理所當然……那種人,縱有奇郑K難成大事,甚至可能釀成大禍。”
他望著賀奔,眼神複雜:“疾之,你能明白這‘重’,為兄……徹底放心了。”
賀奔長出一口氣:“那……那些兵書,能還給我了麼?”
“你……”
曹操頓時語塞,這麼嚴肅的場合,你跟我說這個?
……
一道接一道的軍令發出,藉著弓弩手的掩護,黃忠、孫策已經率部靠近襄陽城下。
從這一刻開始,便不斷有生命消逝。
而且大家都很公平,你是普通小兵也好,伍長也好,校尉也好,將軍也好,都是一刀帶走。
城樓上,袁術打起精神,親自指揮守城。還是那句話,袁術好歹是四世三公袁家培養出來的,即便窮途末路,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驕傲和最後的狠勁,還是支撐著他站到了城頭。
“放箭!滾木!擂石!給我砸!狠狠的砸!”
袁術不斷的嘶吼,可被張勳的腦袋震懾過的守軍,此刻已經無心戀戰。
賀奔這個殺千刀的,還把紀靈綁在杆子上,讓守軍看的清清楚楚。
打仗,兵力固然重要,裝備也很重要,可士氣更重要。
一方是憋了許久的曹軍精銳,嗷嗷叫。
一方是被困在襄陽內許久、又看到己方大將,一個的腦袋被掛在旗杆上,另一個被捆的跟豬似的,士氣槽早就清空了。
這一點,袁術體會最深刻。
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下達的指令,如同泥牛入海一般。
守軍的抵抗越來越敷衍,動作越來越遲緩,射下城樓的箭矢稀稀拉拉的,滾木擂石拋擲得有氣無力的。
許多士兵只是縮在垛口後面,眼神躲閃,不敢與城下如同狂潮般湧來的曹軍對視。
“頂住!給我頂住!”袁術嗓子已經喊啞了,他揮舞著佩劍,親自砍翻了兩名意圖後退計程車卒,濺了一身血。
“誰敢後退一步,立斬不赦!”
……
中軍臺上,曹操皺著眉頭看著戰況。
“袁公路啊……”他搖著頭,略帶感慨的說道,“怎麼混成了這副樣子?”
賀奔在旁邊回答:“孟德兄啊,袁公路被你壓著打了這麼久,你還問人家怎麼混成了這副樣子?”
曹操哈哈一笑:“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想聽你說一說。”然後一個臭屁的笑容給到賀奔,換回來賀奔一個白眼。
這一幕,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主公跟麾下质看祰u自己,換來质恳粋白眼,然後還樂呵呵的繼續笑。
這要是被河北群英看見了,一定會說……
演的!
都是演的!
擺拍!絕對是擺拍!
哪有這樣的主公和屬下!
回頭曹操就會把賀奔砍了!
一定是的!
這會兒兩人還笑著呢,曹仁又跑上中軍高臺,一拱手:“主公,先生,南門有袁軍棄城而出!”
圍城嘛,圍三闕一,曹軍圍城,攻的是東西北山門,留下南門只做象徵性包圍,給守軍留一線“生路”,實則是瓦解其死守決心的攻心之計。
曹操收起笑容,眼神銳利:“哦?多少人?是何動向?”
“約數百人,多為步卒,簇擁著幾輛馬車,看樣子……像是袁術家眷,或城中重要人物試圖突圍。”曹仁稟報道,“守將請示,是否按原計劃,放開口子,隨後追擊殲滅?”
按照常規,這種“圍三闕一”的戰術,留下生路是誘餌,真正的殺招往往設在“生路”之外,待其出城,軍心渙散、隊形混亂之時,再以騎兵掩殺,可收全功。
曹操聞言,略微思索後點了點頭,曹仁領命而去。
隨後,曹軍按照計劃,分出一支兵馬往南門方向移動。
與此同時,黃忠已攻破襄陽東門,他身先士卒殺入城內。
守軍看著這位和紀靈將軍高度相似的曹軍悍將,一時間竟忘記抵抗,任由黃忠帶著親兵控制住東門,放更多曹軍進入。
曹操看到這一幕,開心的笑了出來。
“賢弟,襄陽城破了,我們……誒?賢弟?人呢?”
曹操一回頭,發現賀奔早就不見了身影。
他來回找了半天,抓住一名親兵詢問:“疾之先生何在?”
沒等親兵回答,曹操已經看到了賀奔的身影,這傢伙從中軍穿行而過,回大營去了。
(本章完)
第299章 袁公路窮途末路,曹孟德計定荊襄(一)
袁術雖然平時顯得挺廢材的……
可那是看跟誰比。
四世三公的底蘊在呢,袁公路雖然是廢材了點,可也不失為一方豪傑。
之前在平輿被俘,可彼時南陽還在他手中,他還有兵有將有城池。
所以,他割須偽裝,他在曹操的脅迫下讓出豫州,為了就是能活著回到南陽,東山再起。
可這次不一樣了,張勳的腦袋掛在旗杆上的那一刻,袁術就知道什麼叫窮途末路了。
江陵是他最後的依仗。即便是丟了襄陽,丟了江陵,甚至丟了整個南郡,靠著最後這點兵馬,他再不濟也可以向西入益州,奪幾個小城立足。
亂世之中,有兵馬才能有未來。
現在什麼都沒了。
當曹軍湧入城中的時候,手下也勸他從南門逃走,可袁術沒答應,他打算最後給自己一次體面。
甚至曹操也以為南門跑出去那些人裡有袁術,還下令全部追回來,一個一個辨認。
哪曾想到,袁術壓根沒出城。
他吩咐幾名忠心耿耿的衛兵取來火油,倒滿自己全身,手裡拿著火摺子,站在自己的府邸門口,靜靜的等著曹操前來。
貴族,就是貴族,真他孃的優雅,都這個時候了都不肯坐下來,因為嫌臺階上髒。
……
“你是說,他給自己身上淋透了火油,拿著火摺子,站在自己家門口,等我過去?”
曹操聽到曹仁來報,猶豫片刻才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他跑了。你說這大冬天的,渾身溼透,他也不怕受了風寒……”
曹仁以為自己聽錯了,茫然的抬著頭:“啊?”
“算了,去見一見吧,怎麼說也是故人。”曹操一邊說,一邊走下中軍高臺,翻身上馬,帶著親衛進城。
此刻城內已經被曹軍控制,袁軍士兵紛紛放下武器,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想來個什麼“負隅頑抗”之類的。
郭嘉和荀攸正在組織安民。
曹操帶著人一路前行,到了袁術府邸門外。
此刻袁術就站在門口,門頭上還掛著“太守府”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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