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說到這裡,于禁突然停住,看向李文。
李文猜到于禁想說什麼,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于禁試探著詢問:“先生之意,呂布……是衝著我軍來的?”
李文笑著點頭:“此等小計,已被我看穿矣。所以……”
于禁馬上接話:“將計就計!”
樂進站在中間,看著這二人的互動。
他抬著頭,一會兒看看左邊的李文,一會兒又瞅瞅右邊的于禁。
這兩人一唱一和,思路清晰,唯獨他夾在中間,聽得雲裡霧裡,只能跟著兩人的話音左右擺頭,那模樣看起來著實有些發愣。
你們在說啥?
難道呂布會游泳?
(本章完)
第296章 李文巧設連環計,奉先受辱嘆智遲
打仗嘛,所謂的鬥智,說白了就是猜對方想幹什麼,然後針對性的安排自己的下一步動作。
前提是你能猜到,而且你能猜準咯。
呂布猜到曹操安排樂進和于禁在江夏北屯兵,目的是趁他離開江夏、領兵西進的時候趁虛而入。所以,他假裝領兵西進援助袁術,其實悄悄的回師北上,打樂進和于禁一個措手不及。
李文猜到了呂布的目的其實是自己這一支曹軍,便將計就計,一方面做出拔營南下的動作,這個動作就是給呂布的斥候看的。
另一方面,送信到襄陽城下的曹軍大營,將自己對情況的分析告知曹操,讓曹洪、許褚那一路兵馬原地固守,小心應對,多派斥候查探,避免呂布突然調轉方向、繞開曹洪和許褚的方向,攻擊襄陽城外曹軍大營側翼。
結果,呂布自以為騙過了樂進和于禁,在他預想的樂進、于禁南下必經之路上設伏,卻只等來了幾名自家被俘的斥候,被人砍了腦袋,身體固定在馬背上,手捧著自己的腦袋,當著呂布麾下兩萬大軍的面,慢悠悠的路過……
某個姓李的文士,大概是生怕斥候腦袋掉半路上了,還吩咐把腦袋給縫在斥候的手上,主打一個貼心。
看到這一幕的呂布,也猜到自己的心思完全被人看穿,那種面對曹操的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麾下軍士將斥候的坐騎攔下,又將斥候的屍身從馬背上解下,這才發現斥候懷裡還有一封信。
這封信被拿到呂布面前,呂布拆開一看,信上就六個字。
“奉先,汝意何為。”
翻譯一下,就是……
奉先吶,你說你這事兒整的,花裡胡哨老半天了,傻了吧唧的幹嘛呢這是?給人整抓心撓肝的,真煩銀……
呂布感覺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了自己臉上。
關鍵他都不知道這耳光是為啥挨的。
難道我的計直豢雌屏耍�
如此妙計,為何會被人看破?
又怎會被人看破?
……
“呂奉先此郑鹑缰赏挥谜f李文了,就是從軍中隨便找個參贊軍機的幕僚,怕是也能看穿。”襄陽城外曹軍大營,賀奔直接下了結論,曹操、郭嘉、荀攸三人聽了之後,也是紛紛點頭。
“不說他了。”賀奔把李文送來的書信放下,然後看向曹操,“江陵那邊已有最新訊息傳來,估摸著漢升和袁燿此刻已到江陵城下,我們也要做好準備了。”
曹操這幾天精神頭好了一些,不過他還是沒有主動要求拿回指揮權。現在這曹軍大營裡的一號人物,還是他的疾之賢弟。
別說,你還真別說,賀奔坐在主位上的樣子,還真有幾分呋I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樣子。
曹操也在反思,我對疾之賢弟的使用還是保守了。
現在曹軍等於是三線作戰,一是襄陽城下的圍城大軍,二是江陵那邊派出去一支偏師,三是江夏方向針對呂布做的部署。
打仗是很熬人的一件事兒,曹操自己就心知肚明,尤其是這種多線作戰。
可看賀奔這遊刃有餘的樣子……
這小子從來沒帶過兵,可這突然把三萬多大軍給他擔在肩膀上,他也絲毫沒有怯場。
難道真的有生而知兵的天才?
只是疾之的身體始終是個隱患,如今已經入冬,天氣是越發的冷了,曹操嘴上不說,可心裡還是擔心賀奔哪天突然再病倒。
結果就是賀奔不小心咳嗽一聲,曹老闆的心都感覺被揪了一下。
“疾之兄,之前襄陽城的黃家派人來許都,我們是否可以利用這一點……”郭嘉話沒說全,等著賀奔回應。
說來也巧,江夏的黃家試圖聯絡曹操,被賀奔拒絕了,因為賀奔很清楚,江夏黃家的需求,是讓黃家人繼續執掌江夏,那這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襄陽的黃家也派人去許都,表達了投效之意,可賀奔似乎對這件事並沒有放在心上。
郭嘉心裡也犯嘀咕,難道疾之兄也不願意接受襄陽黃家?
這邊所有人都等著賀奔的回答,賀奔則是低著頭琢磨了半天,才緩緩開口:“襄陽的黃家,那是荊襄本土的大族,和劉表還有姻親。這種本土大族,他們不一定會要求讓自己人出任刺史、太守,可他們會把刺史和太守變成自己人。比如劉表,他當年孤身入荊州,靠的就是唤j蔡、蒯、黃這些大族,才站穩腳跟,成了他人口中的‘劉荊州’。他自己,也成了這些大族的代言人。”
“所以,他們這次來投,姿態可以很高,但找馕幢睾茏恪!�
賀奔抬起頭,目光掃過曹操、郭嘉和荀攸。
見沒人說話,賀奔便繼續往下說。
“他們不是要給我們當下屬,是想和我們做‘合夥人’。他們出人脈、出錢糧、出地方上的支援,幫我們穩住荊襄;而我們,則需要保證他們的家族利益,甚至讓渡一部分權力給他們。說得再直白點……”
賀奔頓了頓,一字一句:“他們是在找一個比袁術更強、比劉表更近的‘新主人’,來延續他們家族在荊襄的勢力。我們,不過是他們眾多選項中的一個。”
曹操眯起了眼,微微點頭。賀奔這番話,算是剝去了世家大族投諘r那層溫情脈脈的面紗,露出了底下冰冷而現實的交易本質。
哪怕是糜家投靠曹操,目的不也是如此麼?
“所以,襄陽黃家,可以用,但不是現在用。”賀奔丟擲自己的結論,“靠他們拿下襄陽,指不定他們的尾巴要翹到多高,說不定還會向我們提出一些要求,比如在拿下荊州後,讓出幾個太守的名額給他們。”
曹操琢磨片刻,往前湊了湊:“疾之的意思是?”
“呵呵,有的事兒我喜歡被動,可打仗的事兒,我還是喜歡主動。”賀奔低聲回答,然後和曹操相視一笑。
曹操微微點頭:“你是要拿下南郡之後,讓黃家和其他荊襄大家看清局勢?”
賀奔點點頭。
曹操嘿嘿一笑:“霸道,甚合我意!就是要告訴這些人,在這荊襄地面上,誰說了算,靠的不是幾百年傳下來的名頭,而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規矩!”
頓了頓,曹操補充了一句,不過這次的語氣很是認真。
他環顧眾人,緩緩開口:“記住,打出來的臣服,才知道該跪著說話!”
(本章完)
第297章 取江陵張勳授首,破襄陽袁術途窮(一)
幾日後,江陵那邊傳來訊息。
黃忠偽裝成紀靈,“保護”袁術的兒子袁燿逃到江陵城下。
這個“紀靈”雖然是假的,可乍一看跟真的似的。不過城樓上的人怎麼說也得辨認老半天才能認出來,前提還得是黃忠摘了頭盔、站在原地不動,讓城樓上的人好好辨認。
至於這個袁公子……
那可不就是真的麼!這不就是袁術之子袁燿麼!
江陵守將張勳可能對“紀靈”存疑,可這袁燿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眼看身後程普、韓當帶領的追兵已將“紀靈”和袁公子圍在江陵城,張勳果斷開城接應,大喊著“紀靈將軍,我來助你”,帶著兵拎著刀騎著馬就勇敢的衝了上去,然後被“紀靈”的三尖兩刃刀捅了個對穿。
趁著江陵守軍懵逼,黃忠、程普、韓當三人率軍衝入江陵城內。
張勳的副將意圖率部反抗,被黃忠一箭釘在了城門上,其餘守軍見主將被殺,副將被掛在牆上,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張勳精心佈置的城防沒有起到一點作用,就這樣將江陵城拱手讓出。
襄陽城外曹軍大營中,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曹操放下軍報,滿臉笑意。
好,很好,非常好,江陵重鎮,得來全不費工夫。
而且最讓曹操滿意的,是賀奔沒有什麼缺德的計志湍孟铝私瓿牵@很關鍵。
“令程普、韓當駐守江陵城,再給他們增兵三千,以防劉表趁虛而入!”曹操果斷下令,他可不想江陵還沒捂熱乎,就被劉表聞著味給叼走了。
“再給漢升傳令,讓他持張勳首級,火速返回這裡,我要用張勳的首級,震懾襄陽城內的袁術。”曹操繼續說道,然後看向賀奔,“賢弟,可有補充啊?”
賀奔略微思索了一下:“袁術怎麼說也是一方豪傑,只張勳一人的首級,怕是難以讓他膽寒。”
曹操點點頭:“那自然是,不過我倒是想要呂布首級,一時半會也拿不來啊。”
賀奔馬上看向郭嘉:“江夏方向,可有訊息傳來?”
郭嘉回想了一下這幾日收到的訊息,然後回答:“呂布見誘騙樂進、于禁不成,已經回師西陵(江夏治所)。”
賀奔笑呵呵的說道:“那是,畢竟樂進、于禁那兒可是有咱們呂溫侯的老熟人呢。”接著看向曹操,“主公,請召集諸位將軍,等到漢升歸來,便可攻城了。”
……
呂布回到西陵之後,是越想越生氣。
他一度認為是自己麾下出了叛徒,將自己的計譀督o了曹軍。
為此,呂布又在軍中展開一次大清洗。他自奪取江夏之後,有幾位部下娶了江夏本地的女子,呂布認為這些人很可能已經勾連江夏本地這些人,便下令將這些娶了江夏本地女子的部下全部抓起來審問。
與此同時,樂進和于禁也趁著呂布回師西陵,拔營南下,在西陵西北方向的安陸繼續駐守。
沿途各縣望風而降,生怕投降的慢了。
如果說之前樂進和于禁是守在呂布家的院牆外邊,那現在樂進和于禁等於是守在了呂布的臥室外邊。
還是那個原則,你敢出門,我就敢進你家搗亂。
與此同時,曹洪和許褚也配合樂進所部的行動,向東移營,進一步壓縮呂布的空間。
曹軍把“不許呂布出門”這五個啊不六個字已經明晃晃的寫在臉上了,呂布對此無可奈何。
兵力不足,後方不穩,人心不齊,呂布幾乎是把兵敗的所有條件都快集齊了,只能依靠個人勇武強行穩定這風雨飄搖的江夏一隅。
而西陵城中,因呂布疑心而起的清洗,正愈演愈烈。
起初只是幾個娶了本地女子的將領被下獄拷問,很快便蔓延開來。
凡與本地士族、豪強有過接觸,或曾被劉表舊部示好的軍官,都人人自危。
甚至西陵城中傳出“溫侯要屠戮其他本地大族”的訊息,一時間,西陵城內風聲鶴唳,軍心渙散。
襄陽那邊,黃忠已經一路急行軍返回曹軍大營。
曹操下令,將張勳那經過處理、猶帶驚怒不甘表情的首級,被高高懸掛在旗杆上,立在襄陽城門之外,讓襄陽城上的守軍看清楚。
袁術聽到訊息,趕赴到城樓上。當他看清楚那旗杆上懸掛著的首級正是張勳之後,馬上意識到江陵已失。
完了,全完了。
袁術無力的癱倒在地,被手下扶著回到府中,大病一場。
曹軍大營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諸將齊聚,甲冑鮮明,士氣高昂。
曹操高坐主位,雖面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明顯已經好了許多。
賀奔坐在他下首,神色平靜。
“諸位!”曹操的聲音響徹大帳,“江陵已下,張勳授首!袁公路最後的本錢,已被我斬斷!如今,襄陽已成孤城,袁術已成甕中之鱉!”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懸掛的襄陽城防圖前,手指重重一點。
“傳我將令!明日攻城!”
“諾!”眾將轟然應諾。
江陵失守、張勳戰死的訊息,對襄陽守軍士氣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如今曹軍兵力、士氣、後勤全面佔優,而襄陽守軍外無援兵,內懷恐懼,破城只在旦夕。為此,曹操也是心情大好。
晚飯過後,曹操照例想回到自己位於後營的營帳休息,卻被賀奔攔下。
“賢弟還有事?”曹操不解。
賀奔指著中軍帳一側,那是曹操原本的營帳。曹操在後營養病期間,賀奔在這裡暫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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