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60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工匠們更加侷促了,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最終只敢挨著半邊椅子邊坐下。

  為首的工匠擠出滿臉謙卑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詢問:“不知明公召見小人們,有何吩咐?”

  (明公一詞,起源於東漢時期,三國時期發展為常見的社交敬語,並不是對主公的專用稱呼)

  “諸位不必緊張。”賀奔語氣溫和,沒有一點高官的架子。

  他知道,要和與這些手藝人打交道,需以找鈩尤耍菃渭円怨偻䦃悍�

  “今日請諸位來,是有一樁要緊的‘手藝活’,想與諸位匠師參詳參詳。”賀奔微笑著說道,然後示意德叔將早就準備好的一應物事搬過來。

  德叔搬來兩個木盒,放在眾匠人面前的矮几上。

  一個盒子裡,整齊碼放著蔡琰精心書寫、反覆斟酌後定下的首批百餘個常用字的正反雙體字樣。

  字跡清晰優美,旁邊還標註了所需雕刻的份數,比如“之”需要二十個,“乎”需要十五個。

  另一個盒子裡,則是數十塊切割得大小完全一致、打磨光滑的棗木小方塊,以及幾把大小不一、寒光閃閃的精細刻刀。

  工匠們好奇地伸長脖子看去,待看清那紙上完全映象的反體字時,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這是要刻章?

  “明公,這是……”為首的工匠姓魯,世代以雕刻碑文、印鈕為生,在許都匠人中頗有名望。

  他拿起一張字樣,對著光仔細的端詳,眉頭微皺。

  賀奔走到匠人面前,彎腰從盒子裡取出一個棗木小方塊,拿在手裡。

  “我要請諸位做的,就是依照這字樣,在些木塊上刻成陽文反字。”賀奔解釋道,“只不過,每個棗木小方塊上,只刻一個字。”

  接下來,賀奔將需求講解清楚,確保匠人們能夠按照自己的要求完成工作。

  當然了,空口解釋千句,不如實操演示一次。

  賀奔已經重新刻了六個方塊,這次他長記性,刻成了反字。

  他將這六個方塊排列整齊,然後刷上墨水後簡單拓印了在一張紙上。

  拓印完畢,他將那張紙拿給匠人們看,上邊印著六個字。

  “人之初,性本善。”

  《三字經》是後世南宋學者王應麟所作,這個時代還沒有,但這不重要。

  匠人們看清楚了賀奔的操作,又看到這番操作後那張紙上的六個字。

  那六個字,是真醜啊。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匠人們看懂了這六個字背後的流程與可能,也明白了賀奔想要做什麼。

  這確實和拓碑很像,可石碑是固定的,內容是死的,拓印費力且無法更改。

  而眼前這小小的木塊,卻是活動的,可重複利用的!這其中的差別,簡直是雲泥之別!

  “諸位,可看懂要做什麼了?”賀奔笑著問道,“看懂了,就去做吧。”

  ……

  曹操已經親率大軍抵達襄陽城下。

  孫策將袁術的兒子袁燿帶到曹操的中軍帳中。

  曹操這人還是比較講禮貌的,客客氣氣的請袁燿坐下,然後詢問他襄陽城中情況如何。

  袁燿閉口不言,曹操問什麼他也不說,甚至不肯與曹操對視。被問急了,才喊出一句“曹公在豫州時許諾,不會對我父用兵,為何先奪我父之南陽,又來攻我父之南郡”。

  中軍帳內,眾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袁燿。

  曹操則是低聲笑了笑:“袁公子啊,我何時對公路將軍有過此諾?”然後看向帳內眾人,“你們知曉此事麼?”

  眾人笑著搖頭。

  郭嘉坐在那兒一臉淡定的補充:“怕是袁公子記錯了吧,莫不是你父公路將軍記錯了?”

  “你們!”袁燿滿臉憤色,“言而無信!”

  曹操笑著擺擺手:“袁公子,此言差矣,你說我曾經許諾公路將軍,不對他用兵……嘶,我怎麼不記得此事?你可有憑證?比如……文書?證人?我曹操為人,向來以信立身……”

  以信立身?

  郭嘉努力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他可不是賀奔。賀奔笑出來最多被曹操一個白眼甩過去。他要敢笑,怕是明日攻城先鋒就是他郭奉孝了。

  曹操繼續說道:“……當年討董,我與公路將軍同在聯軍,並肩討伲怯幸欢闻蹪芍x。然而,公路將軍佔朝廷之地,不尊朝廷之令,悖逆人倫,已成天下公敵。我奉天子詔,率王師,討不臣,乃是奉大義,行天罰也。”

  袁燿被這番義正辭嚴堵得啞口無言,氣極反笑:“曹司空啊,你可真是……”然後搖著頭,“也罷,司空既然不認,那燿全當司空沒說過這話。”

  “嗯,好,既然袁公子也說並無此事,那便就此揭過。”曹操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彷彿剛才的爭論只是無關緊要的過場。隨後,他臉上笑容斂去幾分,語氣也變得平淡而直接,“袁公子,往事不必再提。眼下之事,關乎你父性命,也關乎襄陽一城生靈。我且問你,城中尚有多少兵馬?糧草幾何?你父近日可還安好?他為何讓紀靈護送你出城?所為何事?”

  袁燿把臉一扭,再次選擇了沉默。

  算了,不說就不說吧。

  曹操輕輕嘆了口氣,對左右道:“看來袁公子是累了。來人,帶袁公子下去,好生安置。記住,他是客,不可怠慢。”

  等袁燿被“請”出大帳,帳內的氣氛才微微一鬆。

  曹操揉了揉眉心,看向郭嘉:“奉孝,呂布那邊,可有動作?”

  郭嘉笑著回應:“呂布仍待在江夏,寸步不敢動。他怕他前腳領兵出了西陵(江夏治所),後腳就被關了城門斷了後路。他屠殺江夏黃氏之事,做得太絕了。如今江夏看似在他手中,實則人心離散,根基不穩……呵呵,此事,疾之也有功勞啊。”

  曹操捏著鬍鬚,微微點頭。

  也對,若是沒有賀奔囑咐李文傳播的“董卓、呂布與貂蟬”的美妙故事,怕是呂布也不至於喪心病狂和江夏士人決裂。

  疾之這小子,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毀人清白,竟如此熟練。

  既然如此……

  曹操琢磨片刻:“紀靈何在?”

  孫策抱拳上前:“關押在後帳之中。”

  “帶上來。”曹操繼續說道。

  不多時,程普、韓當親自將紀靈押解入中軍大帳。

  曹操突然想起一件事,賀奔之前說過,黃忠和紀靈模樣相似、身形也相似。

  今兒在中軍帳再次見到紀靈……

  嘶,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確實像啊。

  若是晚上乍一看,怕是漢升夫人都會認錯人啊……

  瞬間,曹操便有了鬼點子了。

  (本章完)

第288章 蔡侯遺澤傳脈續,曹公巧計借形施

  賀奔前世其實只能算個普通人,學習成績一般,被雷劈穿越那天,他剛下課準備回宿舍,也是惦記著回去趕緊打副本,為了聯盟!

  所以,造紙術的原理是什麼,他壓根不知道。

  沒關係,不知道咱可以問嘛。

  當年的蔡倫其實也不是造紙,而是在前人經驗的基礎上,提出了一套系統化、可推廣的造紙工藝。

  以前造紙是用昂貴的絲帛或單一的麻料,蔡倫則是選用樹皮、麻頭、破布、舊漁網等廉價易得的植物纖維。然後是一整套工序,這些工序現在的匠人們也都能掌握。

  但是為什麼直到漢末,人們還是習慣用竹簡和絹帛呢?

  原因很簡單,就是蔡侯紙存在質地粗糙、厚薄不均、易碎、不耐摺疊、壽命有限等問題。與光滑的縑帛和堅固的竹簡相比,在高階文書和需要長期儲存的檔案方面,明顯缺乏競爭力。

  而且紙張的洇墨問題也很影響書寫效果,書寫的時候需要準確的掌握墨量和下筆的力度。

  再者,生產工藝複雜,難以實現大規模、低成本的生產,無法滿足整個社會龐大的文書需求。

  並且,蔡侯紙雖然是比絹帛便宜,可比起已形成成熟產業鏈的竹簡,價格還真未必有優勢。

  所以賀奔很清楚,如果要使用印刷術批次印製書籍,那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造紙術的改良。

  黃巾之亂後,各地諸侯爭雄,逐鹿問鼎,皆以兵馬錢糧為先,誰能顧得上這些“細枝末節”的匠作改良?

  就比如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袁紹同學,你拿著改良的造紙術方案去找他,估計人家會質問你“這等奇技淫巧有何用”,然後直接亂棍打出去。

  甚至別說是袁紹了,哪怕是曹操,他也不見得會對改良造紙術有多大的意願。

  若是別人向他提出要改良造紙術,他也會覺得沒有多大必要。

  但是若是賀奔想做這件事……

  不用問,做!想做就做!曹操不僅不會阻攔,反而會樂見其成,甚至可能撥給些許方便。

  並且,當賀奔派李典進宮,向宮裡的小皇帝劉協申請,想讓朝廷徵召熟悉造紙技藝的匠人的時候,劉協都懵了。

  他……向朕申請?

  他直接寫好詔書,然後拎著詔書來找朕,朕給他把玉璽往詔書上一蓋不就完事了麼?

  他要是嫌麻煩,朕派人拿著玉璽,去他家裡給他蓋章也不是不行啊。

  後來,劉協得知賀奔是為了讓天下人都能讀得起書,才要改進造紙術,這位小皇帝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為何朕生逢亂世。

  為何賀奔也生逢亂世。

  如果朕是太平天子,如果賀奔是治世能臣……那該多好。

  朕一定會下詔,用舉國之力,助賀奔成此曠世功業。

  讓天下寒士,皆有書可讀,讓先賢典籍,廣佈四海。那將是何等光景?

  可惜沒如果,只剩下結果。

  曹孟德,為何你如此好命。

  當天,李典出宮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個宮中的快六十歲歲老太監。

  宮裡的太監剛入宮的時候,都會找一個師傅來帶自己。這個老太監剛入宮的時候,拜的師傅姓孫,而孫師傅的師傅,當年在尚方(尚方是漢時皇家官署,就是為皇室專屬服務的“頂級皇家工場”或“御用製造局”)當過差。

  那時的尚方令,正是蔡倫。

  同時,劉協也正式下詔,招募精於造作、熟稔紙藝的工匠。

  恰好在潁川訪友的東萊人左伯看到招募令之後,一大早便出現在光祿大夫府的門外。

  ……

  襄陽城外的曹軍大營。

  曹操先後下了兩道軍令。

  第一道,令留守許都的曹洪領三千兵馬,前去阻擊呂布援南郡必經之路上的黃忠、許褚軍中。此令到時,曹洪與許褚合兵一處,黃忠率本部兵馬,星夜趕至襄陽城外的曹軍大營,聽候調遣。

  第二道,傳令樂進、于禁二人,令他們南下靠近江夏邊境,給呂布持續施加壓力,逼迫他不敢出兵援助南郡的袁術。

  等到黃忠趕至襄陽城下之後,曹操專程中軍帳內,讓黃忠稍等片刻,然後派人將紀靈押解進中軍帳。

  當黃忠和紀靈二人同時出現在中軍帳的時候,帳內諸將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二人身上。

  一時間,帳內竟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實在是太像了!

  兩人皆是身材高大魁梧,骨架寬闊,面容方正,眉骨突出,鼻直口闊。

  只是黃忠精神頭更好一些,目光沉靜銳利。

  紀靈被俘多日,神情難免有些頹喪。

  曹仁小聲對曹操說道:“之前我怎麼就沒發現,漢升將軍和紀靈相貌如此相像呢?”

  曹操微笑著回答:“想必是之前平輿一戰,仲康俘獲紀靈,有見過漢升將軍的兵士,將此事告知疾之,疾之後來又告訴了我。”然後他繞著紀靈來回走了幾圈,又看向黃忠,不由的邊點頭邊繼續感慨,“確實像,若是二人同樣穿戴,再離的遠些去看……嘖嘖,像啊!太像了!我以前怎麼就沒注意到呢!”

  黃忠看著紀靈,眉頭微皺。又看了看帳內眾人:“你們怎麼都這般眼神?”再看向曹操,“主公調末將前來,莫非……嘶……”他伸手指向紀靈,“莫非與此人有關?”

  其實吧,黃忠並非愚鈍之人,尤其是跟了賀奔這麼多年。

  察言觀色之下,他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測。曹操大費周章將他從阻援前線調來,又特意讓他與這被俘的袁術大將見面,總不至於是……為了單純讓他看個新鮮吧。

  曹操拊掌一笑:“漢升果然機敏。不錯,調你前來,正與此人有關,亦與這襄陽城有關。”